董聿霖最近也頗為頭疼,雖說拉攏了袁和光,但他心裡清楚此人野心勃勃利益當前是最靠不住的。可更令他頭疼的還是尹靖寧投靠了京戊珠。當初尹靖寧來伯都的目的一是為了尋求庇護,另一個目的是他。
尹靖寧的投懷送抱,被董聿霖當場拒絕,受到了屈辱的尹靖寧逃出了伯都城,投靠到了京戊珠的麾下。京戊珠娶了尹靖寧,立為王后,大擺宴席三天三夜,在漠北風頭無兩。
這事在伯都城傳的沸沸揚揚,不僅是因為金戊珠娶了前朝郡主,更是因為他們大婚的那夜,董聿霖給京戊珠送了一份大禮。董家軍夜襲涼都,燒了涼都的糧草。大火蔓延,趁亂,董聿霖佔領了涼都城。
遠在漠北的京戊珠聽到消息後暴怒,連夜派人整頓軍備,突襲涼都城。兩軍打得不可開交,因為董家軍準備充分,最後京戊珠被打的潰不成軍,不得不棄了涼都城。
這一仗對董聿霖,對伯都來說太為重要。這一仗民心沸騰,全軍士氣大漲。也有人說這一仗董聿霖憋著一口氣,哪個男人能容得了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強佔了。更有甚者還說京戊珠連洞房都沒來得及入就被董聿霖拉上了戰場。
這些話董聿霖才不去理會。可傳到王府,傳到上官瀅耳中,她就不這麽想了。擺在董聿霖與上官瀅之間的障礙太多了,而最令上官瀅忌諱的還是董聿霖與尹靖寧的關系。她清楚當初是因為哥哥與尹皇的籌謀才拆散了董聿霖與尹靖寧,又因為上官家,尹靖寧失去了家人。她恨透了上官家,也恨透了她。
京戊珠丟了城池,暴跳如雷,尹靖寧安慰他,“大王稍安勿躁,董聿霖從你手中拿走的城池我必讓他加倍奉還。”
京戊珠不相信。尹靖寧圈住他的脖子,既然董聿霖你對我不仁,那我就對你不義。“蛇打七寸,董聿霖的弱點是什麽,我可比誰都清楚,您就等好吧。”
京戊珠不可置信一般,他從尹靖寧的眼中看到了仇恨之火,莫名的他就相信這個女人所說的話。他大笑著將尹靖寧抱上床。尹靖寧眼底流下了淚,今日所承受的一切,終將有一日她都將全部的贖回。
尹靖寧心狠毒辣,京戊珠的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她志不在此,沒有人來找她麻煩,她便將手伸向了京戊珠的勢力。也漸漸的贏得了京戊珠的信任。
關立仁一蹶不振的消息傳到漠北,尹靖寧心知時機已經成熟,便鼓動京戊珠拉攏袁和光,兩人合力擊垮董聿霖。對於尹靖寧的想法京戊珠覺得她太急進。袁和光可是因為董聿霖才叛變的。而今又怎能因為他再次叛變董聿霖。
京戊珠不似董聿霖,袁和光等人,他的野心不在天下。他隻想著守得一方淨土,不受約束,逍遙快活。當初正是因為董王爺的開疆辟土,殺了他的父母,動了他的地盤,他才奮起反抗。正是因為他的豪爽,耿直,有勇有謀,才贏得了許多人的擁戴,也正基於此他的勢力不斷壯大。成為一支足與董聿霖相匹敵的漠北雄鷹。
京戊珠的保守,尹靖寧費了一番功夫才勸得他同意與袁和光談判。為了能一舉滅掉董聿霖,尹靖寧親自去了一趟平城。京戊珠擔心她的安危派勇士暗中保護。
袁和光對於尹靖寧的來訪不以為意。一個被通緝的前朝郡主能成多大的事?況且他也並未將袁和光看在眼裡。
可尹靖寧的幾番話卻還是讓他動搖了。“袁將軍,我今日來就是帶著我們大王的誠意來的。大王與董家勢不兩立,而上官家更是我的仇人。我知道將軍與董聿霖結了姻親。可,將軍難道就甘為人下?”
尹靖寧見袁和光的態度有一絲的松動便接著說“大王志不在此,僅僅是想報家仇,他的部下們能有一隅之地即可。你二人聯合滅了董聿霖,接著便一路南下攻破上京城,到時候你就是這中原之主。”、
袁和光眼冒金光,可還是有一絲猶豫。就在他猶豫的當口尹靖寧下了一劑猛藥。“董聿霖當初答應迎娶袁小姐為妃的承諾可一直沒有兌現,說什麽為父守喪。這都是他的借口,我在伯都呆了那麽多年董聿霖的事我一清二楚。他對上官瀅那可是百般遷就,萬般疼愛。說是娶令妹那是個幌子,上官瀅不會同意的。況且董聿霖也並不想擊潰上官浚,他還公然讚成上官浚的某些舉措。因著上官瀅的關系兩人很難打起來的,他們握手言和,到時候你就是替罪羊。”
袁和光出了一身冷汗,尹靖寧如果說的是真的,那他就危險了。他左思右想,好像與京戊珠聯合他並不會失去什麽。自己也能從被動變為主動。
尹靖寧動身回漠北的那天,袁和光殺了董聿霖派駐在平城的要員。隨即祭旗出兵。董聿霖接到消息後,立即整飭軍隊,隨時迎戰。
幸好,董聿霖提前做了部署,才不致於被殺的措手不及。袁和光的叛變,有線人匯報尹靖寧曾喬裝出現在上京城。在袁府住了數日,尹靖寧走後袁和光發動兵變。
董聿霖明白了尹靖寧給他來了一招甕中捉鱉。他知道恐怕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可他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袁和光與董聿霖大戰的消息傳到了上京城,上官浚的心腹大患自己先亂了起來,他樂得其所。他怕的就是他們一派和諧。這樣他才可以乘人之危,不費吹虧之力。可以說整個朝堂上都在坐山觀虎鬥。
董聿霖的軍隊與袁和光的軍隊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京戊珠參與了進來。董聿霖無暇他顧,戰爭進入了焦灼的狀態。
董聿霖親率部隊深入前線,迎戰京戊珠。被困漠北的一處沙漠中,與援軍斷了聯系。
上官瀅也一直關注著戰爭的消息。聽說董聿霖失去了消息她的心如墜深淵。等了好幾日也收不到他的消息,上官瀅是徹底失去了信心。她恨不得插上翅膀,變成漠北的雄鷹,搜尋出他的下落。
她對他的關心,令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那日出城,他回王府,是他們相見的最後一面。
董聿霖看了她好久,她都不耐煩了,他才對她說句“我走了。”
他都走出去好遠了,她才說“保重。”他略停下了腳步,然後便風馳電掣般走了。
後來她在枕邊發現了他寫給她的休書。從她嫁給他那一天起她就在等著這封休書,如今過去了這麽多年,他終於放開她了,可她卻有了不舍。
她捧著休書痛哭出聲,她要他親口和她說。她在王府裡等他回來。可,等著等著就等來了他失蹤的消息了。
上官瀅不明白自己的心怎麽就那麽痛,他們曾對著彼此說過最狠的話,又看著彼此不順眼。甚至是想過讓他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可這個時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他過往的一切。
他回王府的次數是有限的,每次回來,上官瀅似乎像上了戰場一般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他。他有的時候很好說話,回來後也不找她麻煩,回自己的房間悶頭就睡。第二日又悄悄的消失了,可有的時候就不行了,回來時要弄出很大動靜,整個王府因著他的回來驚天動地一般。他也非要找她的麻煩。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配製好的藥他看著不順眼,全數的倒掉了。她氣不打一出來,和他吵了起來,他也讓她見識到了與他對著乾的下場。他逼著她,強迫她。她氣的和他動起了刀,刺傷了他。他一怒之下將整個藥廬砸了。
他與她相處的時光好像從來都是這樣的,互相傷害著。可,即使是這樣,她的心還是丟給了他。她自己都不知是何時開始的。
上官瀅不想坐以待斃,她要為他做點什麽。她找到他的親信大臣,聽聽他們的建議。有的人認為董聿霖的失蹤是他的戰術是迷惑敵人。趁其不備攻之。可,就算是這樣,董聿霖此次也深受重創。要想保住扶余,須得有外援的援助。
而這唯一的一條路就是向上官浚申請援助。如若上官浚同意,那扶余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若上官浚也趁人之危,那扶余國必將滅亡。扶余國是董聿霖的心血,她又怎能袖手旁觀。
上官瀅決定了,她要回上京城,求三哥出兵幫忙。他們能想到的,袁和光也必定想到了,想出伯都城,從平城進入津城必不會那麽容易。其凶險程度不亞於戰場。
而對於上官浚是否願意出兵仍舊是未知數。可,請求援助的唯一人選也只有上官瀅最為合適。畢竟,上官浚是她哥哥再怎麽也不會為難自己的妹妹的。
上官瀅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論前路多麽凶險,她是一定要為了他試一試的。她是伯都人是董聿霖的妻子,她認清了這一點後,就更加堅定。
伯都派出了兩名大內高手保護上官瀅,為了掩蓋身份,上官瀅不能多帶任何人,三人喬裝成普通百姓,出城。
這一路戰火紛飛,上官瀅又心系董聿霖的安危,不顧身體連夜趕路。快馬加鞭隻為早日趕到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