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陳漠之和伊兒約好了要見面的,卻沒等到。到是後來托人給他帶了話,她回宮了,難怪會爽約。
而這一日的武舉考試,他在皇家校場卻沒有看到她,不免失望起來。
豫璃不小心跌了一跤,索性沒有大礙。李煜妮是再也不允許她亂動的了。被娘親這麽看著,她到是覺得小題大做了,卻也不敢多說什麽的。
董驍參加應試本來就是在關立仁的極力推薦下的,如今他的出現也損傷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是以他的身份被別人多加利用。
如今中原朝除了上官家就以金氏,陳氏,戚氏三族為大,朝中三族更是盤根錯結。而今,隨著陳茵的出走,陳茂的去世,陳家在朝中的勢力日漸薄弱,而戚氏日漸成熟的羽翼也對金氏一族構成了威脅。
金氏長房又頻頻往來於后宮之中,而上官豫琳與金澄的婚事是板上訂釘的事情了。如今只差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而戚氏的眼光放的更長了,戚氏長子也參加了這一次的武舉考試,也是無論如何要拿下來個甲等的,這樣才能有機會求得皇上賜婚的機會。
而戚睿又早就屬意伊兒已久,這一次董驍就成了他的最大對手。之前礙於關立仁的面子,況且上官浚也默許的態度,戚家不敢對董驍如何。
分賽區武舉考試的結果出來後,戚睿和朋友一起慶祝,無意中看到了董驍在街上一人遊蕩。他最近也是風頭無量的人物,平時不是和關灃在一起就是和豫現豫琳同進同出的。而今卻一個人,他不免留了心。
撇下一幫朋友,悄悄的跟著董驍,這才發現了董驍的秘密。他居然潛進了思過亭。
他沒有聲張而是把這件事稟告給了他的父親,戚玉武是個老謀深算的人,想當初靠著左右逢源,還有在平定大理叛亂時立下的功勞,在朝中一點一點立足,而今更是深得上官浚的信賴。
而上官浚對於董驍的態度他還揣摩不透,是以不敢輕舉妄動。董驍又是戚睿的最大競爭對手,如今武舉三甲還沒正式比試,上京城中就已經有人在二人之間下了賭注,而董驍的呼聲最高。
為了能和金氏一族抗衡,戚玉武也煞費苦心。所以武舉狀元必須是戚睿的,這其中的障礙他是一定要想方設法清除的。
所以抓到了這樣的機會他還是要多加利用一番的。而他不出面,自有人替他出面。
董驍從思過亭出來到也順利,見過雙親後他的心情更是煩悶。從沒有過的迫切想救他們出來。恨意翻湧,他是一定要救他們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回到關府的時候,關立仁詢問了他的去處,以前他是從不過問的,對他的管教甚是寬松。
這一次卻破例了,董驍到也沒沒有猶豫“和幾個朋友出去了,剛認識的。”
關立仁什麽都沒說,背著手跺著步子,“早點休息。”語氣到比平常嚴厲了些。
董驍行了禮,轉身離去。他並沒有注意到關立仁的歎息聲。一顆心都被仇恨填的滿滿的。
董驍私見董聿霖和上官瑩的事隨著武舉考試的白熱化而被拿出來議論。
這件事先是在民間有了聲音,也不知從哪傳出來的,說董驍是董聿霖的兒子,參賽的目的是假的,實際是為了營救董聿霖和上官瑩夫婦。
當年董驍和上官浚的恩怨,在上京城人的眼裡,董聿霖那是謀朝篡位,加之當年落霞谷一役險些讓他們的皇帝喪命,這是要誅九族的,而景潤皇帝念著兄妹的情意只是將他們夫妻二人監禁,至此他們的兒子杳無音訊,卻不想十多年以後居然出現在上京城。
這一點他們是不能接受的,罪臣之子又有什麽權利參加這樣的武舉考試。
是以抗議聲此起彼伏,還有人到了衙門擊鼓聲稱要將董驍緝拿歸案。
原本只是幾個人知道董驍身份的,如今到是鬧得人盡皆知。
朝中也有人附議要取消董驍的參賽資格,上官浚聽著他們的議論什麽都沒有說。
他當著眾人的面詢問關立仁有什麽想法。
關立仁也是想趁這次機會將這些事交待清楚,董驍,不管他內心怎麽想,他入伍包括參賽都是上官浚默許的,那些想背後搞動作的人到要看清楚一點。
“驍兒,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脾氣秉性我還是了解的,這裡的很多人可能還不清楚,驍兒是皇嫂帶大的。”
皇嫂楚雲汐一些人並不了解,朝中老人尤其是從平城升遷過來的多少還是知道些的,那可以算是女英雄,收養了許多孩子,如今有的教書,有的考取功名,當真是大功一件。至於董驍的身份除了上官家的人,外人到甚少知道。
如今聽說了他的身份後震驚之余,到也多了一份擔憂。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就將董驍私去思過亭的事提了出來。
上官浚又問關立仁對此有何看法,他隻說回去查看是否屬實。上官浚倒是沒有說什麽,如今證據都掌握在別人的手中,還要如何查探。
臨退朝之前,上官浚下了旨,董驍被禁賽。關立仁還要說什麽就被他揮手阻止了。
關立仁回了府,就將董驍叫去了書房,這幾日上京城對他的身世議論紛紛,他見怪不怪。也從沒覺得做為董聿霖的兒子是一件丟臉的事。
關立仁告訴他被禁賽了,他什麽都沒說。他又問他有沒有想法,他也搖搖頭。
伊兒回來的時候直覺家裡的氣氛不對,她詢問豫現發生了什麽事情,豫現猶豫著告訴了她。
“董驍被禁賽了。”
“怎麽.....他做了什麽?”就算是董聿霖的兒子那又怎麽了,兒子是兒子父親是父親。“父皇是不會受那些人的擺布的.....”
“是皇叔親自下的聖旨。”豫現打斷了伊兒。
“為什麽?父皇不會無緣無故的.....”
“董驍去了思過亭。”
伊兒無話可說,思過亭,這三個字,是上官家的禁忌,董驍這麽大的膽子,可她卻也沒覺得他有錯,唯一錯的是不該私闖。如果他肯低頭求情,父皇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的,可他卻沒有。
伊兒不可置信一般,恰此時,董驍走了進來,聽他們的議論,抬腳轉身。
豫現叫住了他,“還好嗎?”
董驍就笑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好與不好,不用他說。
他去了思過亭的事他以為他已經做到了天衣無縫,瞞天過海。可還是被人發現了,他不知道的是他是不是一直被人監視著,想到這他到脊背發涼,毛骨悚然。
他又看了眼上官伊兒,如今她和陳漠之走的越來越近了。他和她卻越來越遠了。可也只有他知道她對她的思念刻骨銘心。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翻湧,他才敢直面自己的心。到不知從何時起他對她已經忘不掉。
“你放心,將軍會想辦法的。”豫琳安慰著董驍。
“我從沒覺得這個身份和這個姓氏是一種恥辱,我爹沒有錯。如果有人因為我的身份揪著不放,那到不必了,這些人不過是被勝利者的表面蒙騙過去罷了。”他又看了眼上官伊兒,“如今就算是上官浚在這我也一樣這麽說。我爹當年沒錯,是他沒有容人之量。”
上官伊兒聽他這樣說胸口起伏不定,怒氣衝衝的道:“就算是你再恨,不行君臣之禮,那他也是你的舅舅,這個你改變不了。這樣的直呼長輩的名諱到不知是誰教的你。”
董驍就笑了,“我倒是不能和你們這種生下來就有人管教的人比,可也知道是非黑白,男女授受不親。”
伊兒的臉騰的就紅了,他這是侮辱她的不知羞恥,她恨恨的喊了一聲,“來人。”
豫現拉著她,對侍衛們擺手。伊兒甩開他的胳膊,“給本公主拿下他。”
豫現見大事不好,伊兒是從來沒有以公主的身份對誰施壓過的,如今這般顯見是動怒了。他勸不動,趕緊跑開了,去搬救兵。
董驍到笑了,“這幾個人就能拿的住我嗎,上官伊兒你也太小看我了。”
伊兒見董驍佔了上峰情急之下叫上了關府的侍衛,“誰抓住她,本公主重賞”
董驍和伊兒都是關府的客人,他們是輕易不能伸手的,可伊兒以公主的身份施壓他們不得以伸了手。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見了我是要磕頭請安的,如今以你罪臣之子的身份,想見本公主那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的,可你如今不但見了,還輕薄我......”
伊兒的話一字一句的都落入了董驍的耳中,她的話如刀一般直戳心臟,鮮血淋漓,痛的簡直無法呼吸了。
走神的功夫,一個侍衛伸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上,他吃痛。又被人打了一拳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這一拳打醒了他,他和她的身份天差地別,正如她說的一樣,他是罪臣之子,他和她隔著高山,隔著大海。他們的事朝廷不同意,天下人更不會同意。她的父皇和母后也絕不會同意,而她也恨透了他,這樣倒挺好的。
伊兒看著被圍毆的董驍心裡莫名的難過,眼淚都要掉了下來,他說的話多麼難聽,憑什麽每個人都要圍著他轉,他自己不爭氣做了錯事被人抓了小辮子還怨天尤人。
都最後董驍到放棄了反抗,眾人將他束縛住,押到伊兒的面前,其中一人叫他跪下,他就是不肯,眼中帶笑,嘴角流著血,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就那麽看著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