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幾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處,幹嘛要攔著。”豫琳不明真相,埋怨著豫現。
“唉,”豫現歎著氣,“皇姐兩杯就醉了,在宮裡有父皇和母后看著,出宮後母后不放心還偷偷的囑咐著我,看著點呢。”
伊兒撇撇嘴,沒想到母后還給這個家夥安排任務了。
“咱幾個,還怕啥的。”豫琳說著就給伊兒滿了一大碗。原本他們是用小酒杯的。豫琳覺得不過癮,才讓上的海碗。提起這個關灃就想起來了在漠北聽到的笑話。
當朝首輔金宇秋,如今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丞相大人,當年在伯都城險被董聿霖擺的酒陣嚇破了膽。有人說這是金大人最不願提及的往事。
伯都人提起董聿霖都豎起拇指,稱他為真正的英雄,草原之鷹。只是可歎世事無常,提起他人們除了歎息,就只剩惋惜。權謀,政治之事於普通人而言只是茶余飯後的談資罷了。至於內裡的事誰又知道多少。
伊兒看著眼前的大海碗眨眨眼,還真動真格的。可豫璃一點都不怕,她當然不怕了,喝不了還有灃哥哥嗎,她就慘了,沒有人可替的。她看看身邊的董驍,泰然自若,對他們的談話似在聽,也不像聽的樣子。
“你是不知道,奶奶講的伊兒喝醉酒的事情。任外面兵荒馬亂,我自巋然不動。說的就是她這種的酒鬼。”豫璃笑著給他們解釋。“還說她這樣隨了姑姑的。”
豫璃自然的提起上官瀅,關灃悄悄的推了下她。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忙看了眼董驍,他面無表情,到沒有想象中的不自在。好像他們說的只是陌生人一般。
關灃適時的舉起碗邀請他們一起。伊兒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太烈。比起她在宮裡喝的酒要辣的多。這可能就是愛酒人士所說的過癮吧。她的眼淚險些掉下來,可席上的每一個人都泰然自若。就連豫現也直呼過癮。
伊兒皺著眉,小口小口的呡。董驍撇了她一眼,不言語,自顧和關灃對濁。
伊兒自然怕被小瞧了去,閉著眼睛仰頭喝了一大口。豫璃叫住她,“伊兒,那樣喝你就醉了。”
伊兒這會兒也適應了剛喝進去倒也沒覺得不適應。聽豫璃這樣說到笑了,“沒什麽的,醉了就不走了。”
豫璃拿她沒辦法,笑著對董驍道:“別只顧著自己喝也照顧下伊兒。”
董驍皺皺眉,看著伊兒碗裡的酒都空了,她還低著頭倒酒呢。就一把搶過來,也不避諱,就著她的碗仰頭喝了下去。
伊兒腦海裡回想著董驍與碧兒的親吻,如今他又這般隨意的用自己的碗,立時就炸了。呼啦起身,給了董驍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的脆響。席上的人都吃了一驚。豫璃走過來,挽著伊兒的手,“這是怎麽了?”
董驍莫名其妙吃了這一巴掌,頓時就上來了脾氣。將海碗重重的磕在桌子上,寒著一張臉。
豫璃和豫現也忙過來拉開兩人,一個給董驍賠理,一個將伊兒拉的遠遠的。伊兒氣鼓鼓的,甩開豫琳和豫璃的手。“輕浮。”
董驍向前走了幾步,“你再說一次。”
豫現忙拉住他,“驍哥哥,皇姐喝多了,他不是有意的。”
董驍甩脫豫現的手,怒視著伊兒,從小到大還沒人打過他。就是楚雲汐也從舍不得動她一下。而今她又憑什麽。就算是公主又何妨。他也來了脾氣,都說好男不和女逗,他就偏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豫現見確實製止不住,抱著董驍道:“皇姐這人自小就有潔癖的,不喜別人動她的東西,剛剛可能是因為你喝了她的的酒.......所以才......這也都是誤會。”
豫璃也才明白過來,伊兒從小慣了的,別人碰的東西輕易是不要的了。而董驍在外面闖蕩慣了的,喝了酒到也沒顧忌,本是好意,卻被伊兒誤會了。她也覺得過意不下去,和董驍賠禮道歉。
一旁的伊兒滿臉憤怒,有一種被侵犯了感覺。董驍看也沒看她,甩著袖子走了。一場宴席,因為兩個人的別扭不歡而散。
豫現拍拍伊兒的肩膀,“皇姐你這脾氣得改改,在這樣兒真嫁不出去了。”
伊兒瞪了他一眼,豫琳也過來,“我的公主,您真是反應太大了。就幫你喝點酒,又不是親了你。至於嗎?”
還未等伊兒反應,豫璃大喝一聲,“上官豫琳。”
豫琳閉著眼睛掏掏耳朵,“至於這麽大聲嗎。”說著拉著關灃的手,和豫現一道走了。太掃興了,果然男人的席面就是不能有女人,太麻煩。只是苦了董驍,受了這等罪。兩個人也怪有意思的,小時候董驍招惹了伊兒,大了的時候誰也看不慣誰,到真是冤家。
幾個人走後,豫璃歎著氣走過來扶著伊兒,“回屋去歇會吧。”
剛剛還不覺得,這會兒倒是覺得頭暈,腿發軟。伊兒也沒說話,任憑豫璃安排。豫璃看著伊兒躺下才出去。
關好門,她的貼身侍女就過來服侍她,“小姐,公主睡了?”
豫璃示意她小聲點,低聲道,“睡了,倒真是醉了。”
“公主對董少爺是不是有點過了,我看著.....”
豫璃製止她,“不要胡說。”她也是覺得伊兒和董驍之間是有些誤會的。她也不知道董驍還記不記得他母親的樣子,都說伊兒像極了姑姑的,她看著也是的。只是如今兩個人的關系有點微妙,互看不順眼。私心她是希望董驍和伊兒和好的,因為只要了解,就會發現他們身上的閃光點。
不熟悉的人會認為伊兒刁蠻任性,其實她哪有,只不過是被保護的好,才會顯得她的幼稚。但其實相處下來,你會發現她一點也不幼稚,而且處事有度,讓人挑不出錯處。只是不知為何在董驍面前她卻頻頻失儀。
伊兒這一覺睡的也不好,夢裡是董驍張牙舞爪的一張臉,碧兒和他的事敗露了,碧兒無臉見人撞了牆,他認為是她告的密。他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說著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伊兒驚的一身冷汗。醒來後才知道是夢。卻如此的真實,她倒是真以為是事實了。
所幸這幾日不用去面對他,她到松了一口氣。只是想到過幾日的馬上對抗賽,伊兒又皺了眉。到時董驍要去,兩個人又會碰面,只是這一次伊兒做好了不說話的準備。
這一次的馬上對抗賽是在平城的一處皇家獵場舉辦的。早幾日關立仁便命人在軍中貼了告示,凡事有意向的不論將軍還是普通士兵均可參與。這到吸引了士兵們的極大興致報名的人絡繹不絕,因為人數太多,資質參差不齊。關立仁便又臨時加了一場選拔賽。這幾日一直由軍中的中軍負責揀選,關立仁和李星雲只是抽空去瞧瞧。
漸漸的選拔賽落下帷幕,到了正式比賽的那一日前來觀戰的人將皇家獵場圍得水泄不通。一些好信的百姓聽到了消息也都來圍觀。雖然看不到裡面,在外面感受下種氣氛也是心情激動的。有一些人更是打著來看世家小姐,公子的容貌而來的。畢竟,這種場合也是新人輩出,締結良緣的好契機。肅穆的獵場,到異常熱鬧。
伊兒和豫現、豫琳、關灃一道騎馬來的。豫璃坐在馬車裡,招呼伊兒,伊兒也不肯,這種熱鬧她怎麽能錯過呢。況且她今日穿了男裝,到也方便些。這時候就更什麽都不怕了。
來到獵場,關立仁和李星雲已經到了。幾個人向二人問好,李星雲看著伊兒的打扮忍不住打趣,“豫瓊今日也要參賽的?”
伊兒感念李星雲沒有叫她公主,她特意這樣打扮就是不想被人認出,她含笑著“老師又開玩笑了,我這三腳貓沒幾下就被打的屁滾尿流的,挨打到不要緊,主要是給您丟臉。”
李星雲搖頭笑了,這丫頭的小嘴,也是得理不饒人的,和她的姑姑一樣。上官家的姑奶奶個頂個的。
關立仁也笑了,又看了眼穿的異常低調的豫現,知道他是要參戰的,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放松就好。”
豫現點頭,幾人正說話的功夫,董驍和碧兒來了,令伊兒詫異的是碧兒也會騎馬,今日的裝扮倒也是英氣十足的。
董驍和碧兒給關立仁和李星雲問好,關立仁看著董驍點點頭,“今日就看你的了, 可不能輸。”轉而又看向李星雲,“這次的賭注可有點大,不過我勝券在握。”
李星雲又看了眼關灃和豫現,再看看董驍,“當然,輸了是不能反悔的。”說著一行人去了賽場。
豫璃拉著伊兒咬耳朵,“知道這一次父親和李大人下了什麽賭注麽?”
伊兒搖頭,“是父親的玄鐵劍。”
李星雲對關立仁的玄鐵劍覬覦好久了。早在他還是上官浚身邊的隨侍時就心心念念的,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把劍跟在關立仁身邊歷經風雨,平大理,剿漠北,見證了幾代人的血雨腥風。而這把可以稱之為關家的傳家之寶的兵器,如今就放在關立仁的書房。是他最愛的兵器之一。
如今,關立仁居然將陪伴自己這麽多年的一件傳家寶拿出來做賭注足見他的胸有成竹。
“那關伯伯壓的是誰?”伊兒好奇的問著豫璃。
“這個人你一定想不到。”豫璃笑的神秘。並不打算告訴她,“等結果出來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