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從石柱上飛身而下,面無表情的看了程輝一眼,隨後高聲宣布道:
“第二場比賽,雷鳴勝!”
雷裂聽後猛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看著程輝,竟有些結巴的說道:“真、真的贏了?”
趙虎撇了雷裂一眼,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
這時趙順民連滾帶爬的來到了趙虎的身前,哆嗦的有些坐立不安。
“你還有臉來見老夫?”趙虎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壓得趙順民把頭低得更低了些。
“族長,那、那小子有古怪!”趙順民替自己辯解道。
“哼,我看你才有古怪,連一個武師初期的小子都收拾不了!”趙虎深吸一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然後說道:“去!告訴趙喜,讓他手腳麻利一點,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像你這樣的意外!”
趙順民如蒙大赦一般趕緊逃走,簡直有一種慌不擇路的感覺。
雷裂聽到趙喜的名字後,剛剛有所舒展的眉頭再次皺起,頹然的靠在座椅上,心中不由得一陣歎息。
在他看來,程輝終究只是武師初期境界,像趙順民這樣的人物敗在程輝手裡,確實讓人覺得意外,但是在面對像趙喜這樣有實力的人面前,武師初期境界始終是一個跨不過去的坎。
擂台下的觀眾此刻大罵一片,對於程輝和趙順民的比賽,他們很多人都覺得有人在暗箱操作,但是又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只能用嘴巴來吵吵幾句,以發泄各自心中的不滿。
擂台上,裁判咳了一聲示意台下安靜,隨後說道:“第三輪選手上台。”
眾人只見趙喜和趙冬二人同時用擂台下一躍而起,如同青柳飛燕一般落在了擂台上。
再看程輝,依舊是慢吞吞的走上了擂台。
台下的觀眾發出一片“噓”聲,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程輝沒能順利失敗,從而讓他們損失了不小的利益。
只有少數幾個押程輝勝的人,則是為程輝高聲呐喊助威。
裁判看了眼三人,然後問道:“在第三輪比賽開始之前,你們有誰需要休息的麽?”
三人全都搖頭。
“那好,既然沒人休息,那麽就準備開始第三輪比賽。”裁判說著拿出了抽簽的竹筒,道:“請抽簽!”
三人抽好簽交給裁判。
“雷鳴與趙喜對戰!趙冬輪空!”裁判高聲說道。
程輝無語,怎麽輪空就抽不到他呢?不過想想便釋然,雷、趙兩族比賽,怎麽可能安排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就在這時,中年大漢再次翹起了鑼鼓。
“咚咚咚…”
“雷鳴勝,押一賠二十;趙喜勝,押一賠零點一!”
四周的觀眾聽後頓時罵聲成片。
“去你大爺的,押趙喜勝才賠零點一!”
“押趙喜一千元石!”
“押趙喜五百元石!”
“押趙喜兩千元石!”
眾人所押的賭注越來越高,這就像是賭徒的心性一般,上一局我輸了,那麽這一局我就一定要贏過來。
但是賭徒最致命的一點就在於他們並不能操控比賽的輸贏,反而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運氣”二字。
不過有些人卻不同,他們押注靠得是自己的自信,並不是運氣。
比如程輝,這場押注在他看來就如同撿錢一般,找了個空閑他也擠入了人群內。
“我押雷鳴五千元石!”程輝伸著手將一袋子元石遞向中年漢子。
“什麽?這小子是誰啊?有病吧?”
所有人都在爭搶著押趙喜,沒想到卻有人押雷鳴,但是中年漢子卻不這麽認為,只要有人押雷鳴,那就跟白撿的一樣!
“我押雷鳴五千元石!”程輝再次遞過去了一袋子元石。
這時人們才注意了過來,有人嗤笑道:“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但是當人們看到是程輝後,紛紛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相信的樣子,於是所有人整齊劃一的看向擂台,這才發現擂台上根本就沒有程輝的影子。
“我的天,還真是雷鳴來押自己了!”
程輝尷尬的呵呵一笑,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人給發現了,隻得向著擂台走去。
趙喜與裁判在擂台上看得又好笑又好氣,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比賽,而程輝卻去給自己押注。
“比賽開始!”裁判看到程輝回來,面色難看的趕緊宣布到,生怕程輝再溜下去的樣子。
然而擂台上的兩人卻並沒有急著動手,趙喜嘴角掛著譏諷似的笑容,道:“雷家小子,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竟然去押自己贏?”
“難道我還要押自己輸麽?”程輝反問道。
“呵呵。”趙喜一笑,接著臉色漸漸冰冷了下來,森然道:“你打了趙族長的兒子,族長用兩萬塊元石買你的命,對於你來說,早點獲得解脫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省得受皮肉之苦。”
“兩萬塊元石就想買我的命?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程輝反唇相譏道。
趙喜伸手一握,手中光芒一閃後,立刻就出現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寶劍,接著冷聲說道:“這裡的裁判已經被我們趙家所買通,就算我當場殺了你,他也會當做看不見,況且…我還熟悉十幾種讓人痛不欲生的死法!”
程輝同樣“噌”的一聲從後背抽出了黑刀,運轉全身元力,兩千多斤重的黑刀在他手中穩如銅鑄一般。
“哼!看你如何承受得了我手中的靈器!”
趙喜箭步而上,手中的寶劍在元力的催動下,隱隱散發著凝而不散的光芒,還未來到程輝近前,手腕一動,寶劍在身前橫向斬出!
觀戰台上, 雷裂看到趙喜的舉動後暗道一聲糟糕,“程輝恐怕要又不測!”
台下的觀眾全都屏氣凝神的看著趙喜的攻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突然間,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道半丈寬的月牙形氣浪隨著寶劍一斬而出,呼嘯著衝向近在咫尺的程輝!
程輝皺著眉頭,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只見他手中的黑刀在元力的催動下隱隱透著血紅色的光芒。
“血影刀法!”
“轟!”
血色黑刀與月牙氣浪相撞,頓時就發出了如悶雷一般的響聲。
有人歡喜有人憂,但此時此刻對於台下的觀眾來說,大部分人還是挺歡喜的,只要程輝能夠順利失敗,別再出什麽么蛾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