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雪,下了兩日,倒是南方難得一見的大雪了。
雪停了,反倒更冷了。
屋簷掛下來長長的冰凌,小灰灰直立而起,輕輕一跳,拍下一根用嘴叼住,然後趴地上,跟啃肉骨頭一般嚼著。
陽光灑在小灰灰身上,帶著金光。
身形拉風,形象全無。
把老鱉放走後,陳曉峰糾結了好久,倒不是可惜了這E級生物蘊含的能量,而是覺得自己病的不輕。
怎滴,殺不殺生,還看顏值的?長的傻萌傻萌的狼王不殺,看到野豬王這種影響心情的就二話不說的吃了?
看到老鱉這長的醜但通了人性的,又放生了。。。
沒個標準啊。
這樣下去,自己吃魚吃雞都有心理負擔了。
真的是閑出毛病來了。
啞巴整天不是修煉功法就是練習刀法,哪有這閑工夫考慮這種問題。
陳曉峰想了一天,決定不再糾結,暫時給自己理了個思路:
就跟打劫一樣。。不對,就跟賺錢一樣,看誰不順眼就對誰下手。
吃啥不吃啥的,全憑自己心意吧。
看自己心情選菜單。
乾別人鳥事!
對,陳曉峰解開心結,咧開嘴笑了笑。
刷了會朋友圈,學校裡都放了假,以往的同學曬了很多雪景、雪人。
也沒去給人點讚,畢竟一個讀書時候逃課打架的壞學生,現在又是輟學少年,本身在同學中就不受歡迎,到現在快一年過去了,又多了一份距離感。
放下手機閉上眼,剛準備曬會太陽呢。
老樟樹突然看到,昨天放生的老鱉在河裡冒出頭來,縮頭縮腦的,小心翼翼不敢靠太近。
猶豫了半天,才緩緩靠近岸邊,陳曉峰倒沒動手。
“嘿,這家夥有啥企圖啊。”
陳曉峰不情願的起身,不過他知道這老鱉的智商比小灰灰還高,要沒事情也不會冒險再來這邊。
老鱉聽到腳步聲,又把腦袋縮回水中。
陳曉峰看著水面,半晌沒動靜就來了氣,笑罵道:“跟誰躲貓貓呢,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捆了啊!”
一個拳頭大的腦袋刷的浮出水面。
先是搖了搖頭。
然後張開嘴無聲的砸吧兩下,把頭扭向清水河上遊,重複了兩次後就緩緩的往河中遊去,回頭看了下陳曉峰,發現沒動靜,就等在那裡。
“我懂得手語,可不懂得獸語啊。。。”
摸了摸腦袋,陳曉峰問道:“你是。。讓我跟你走?”
老鱉點點頭。
“行吧,你等等。”
陳曉峰覺得這老鱉總不會害自己吧,昨天放了它,今天是來報恩了?
喊上啞巴,兩人上了船,小灰灰也想擠上去,卻被陳曉峰留在家裡。
老鱉在前面遊著,只露出個腦袋,小船在後頭跟著,逆流而上。
老鱉悠哉悠哉的劃水,透過清澈的水面,能看到四個大爪子不停的往後撥動,速度倒也不慢。
遊啊遊,劃啊劃。
。。。。。。
特麽劃了一個多小時,陳曉峰盯著老鱉盯的眼睛都疼了。
小船已經往清水河上遊走了十公裡左右。
要不是中途問了老鱉幾次,確定它是有意讓他們過去,陳曉峰都要掉頭回去了。
一路向上遊劃去, 清水河兩邊都是大大小小的山頭,
老鱉終於換了路線,往清水河的一條小支流遊去。這條支流只有十幾米寬,好在水位足夠,能行的了船。 不多久,已經來到支流的盡頭。眼前是個靠著山腳的大水潭,四周山上的山泉水不斷的匯聚到這裡,然後再通過支流湧向清水河。
山泉水雖然清澈無比,卻看不到大水潭的水底,也不知道有多深。
老鱉扭頭無聲的張張嘴,然後往大水潭靠著崖壁處遊去。
啞巴趕緊跟上。
這花了快兩個小時才到這裡,還是一隻老鱉帶他們來到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要說兩人沒有絲毫的好奇心,那不現實。
到了崖壁邊,老鱉的腦袋往水裡一鑽,倒沒往深處潛去,就在水底半米左右深,用腦袋指了指,然後又冒出頭來。
“啥玩意?”
陳曉峰隔著清澈的泉水,向下看了看,啥也沒有啊。
不對,似乎有個洞,估計能有二三十公分寬。
陳曉峰摸了摸崖壁,然後用拳頭運力轟去。
“嘶。。”
倒吸一口冷氣,疼。
撥開被拳頭轟爛的青苔和岩石碎屑,看裡面的石頭,有點像花崗岩,這堅硬程度,如果要開采,得用上炸藥了啊。
“也不知道洞裡有什麽東西,值得老鱉帶我們過來。”
陳曉峰對著啞巴說道。
啞巴走過來,也湊前看了看。
剛抬起頭,只見洞裡冒出個氣泡。
浮出水面後氣泡破滅。
陳曉峰感受到了濃鬱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