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天使?”
穆等人正在十字架區域中穿行。羅德裡克振動雙翼,來到西爾芙身邊,目光貪婪的在她面容上仔細打量。
“走開!”西爾芙看都沒有看他,直接逐客。這並不奇怪,因為之前西爾芙假扮誘餌的時候,遭受過他語言上的侮辱,所以根本不需要客氣。
羅德裡克低聲笑了一下道:“我們和天使之間積怨很深,所以之前說話完全沒有顧忌。如果你不是天使,那麽抱歉,請相信我是無意冒犯。”說著他飛離西爾芙,落到穆北身邊,收起肉翼一起步行。
穆北轉頭看了一下羅德裡克,他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那些十字架。
在吸血鬼當中,羅德裡克算是比較高大的,而且樣貌接近人類,只是皮膚蒼白了一些,臉上有著許多細碎的傷痕,令人無法得知他的原貌。
“首先,我不太習慣叫別人主人,那麽……”羅德裡克似乎感應到穆北的目光,“我該叫你什麽?穆先生?還是大人?”
“叫我穆北就可以了。”穆北並不在乎這些,“我們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離開基亞那之後,你將重獲自由。”
羅德裡克將視線收了回來,說道:“這正是我想要說的其次……我不會鑽進那可笑的卡牌中。你們離開的時候,我自由行動,等到你們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響應你的召喚。”
“這樣對大家都好。”穆北點了點頭,“但是有言在先,和我們一起行動的時候,我不想看到你擅自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尤其是對我的同伴們……”
“成交!”羅德裡克咧嘴笑了笑,然後扇動了一下雙翼,“我去看看前面的情況。”說完騰空而起,貼著洞頂向前飛去。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並不受歡迎,索性一個人自由自在。
“哥,總有一天,他會對你俯首稱臣。”穆兮不需要扶著西爾芙,於是靠在了穆北身邊。
穆北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畢竟羅德裡克自己也曾經說過,血咒可以克制一切詛咒……花影塔羅牌的契約對他可能不會形成太強烈的約束力。
因此,穆北短時間內很難將他掌控在手中,而且從心理上也很抗拒和他接近。
在洞窟中不知曉時間,根據羅德裡克之前說出“夜宵”這樣的字眼來看,現在已經是進入到小阿爾卡那的第二天深夜。
然後又大概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穆北等人終於離開那令人窒息的洞窟,來到了一個空曠的世界中。
很難想象地底的世界竟然還能看到天空,雖然只是陰沉一片,沒有想象中的晨曦降臨。
這裡應該就是邪鬼的故鄉–基亞那。
不知道原本就是這樣,還是因為戰火的摧殘,這個名叫基亞那的世界,至少在穆北等人的視野中,都是一片荒涼,殘垣斷壁隨處可見,成片的樹木只剩半截,上面布滿了焦黑,已經全無生機。
“看天空。”穆兮拉了拉穆北的手,然後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指向天空。
穆北抬頭看去,初時還看不到什麽,不過跟隨著穆兮指尖的移動,終於在沉沉的烏雲中找到了一些亮光。
“那是……”由於隔的太遠,他暫時還看不出那些亮光是什麽。
“是靈體!”穆兮微笑道。
“靈體?”穆北體會了一下這簡短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突然露出震驚的神色,道:“難道那些都是伊芙和克瑞米?”
粗略估算一下,
應該有將近一百隻左右。不過像這樣的光團可不止一個,還有許多在遠處昏暗的天空中頻頻閃亮。 “這些都是被天使軍團清剿的普通邪鬼,他們死後變成幽靈,匯聚在一塊,像是雲層一樣四處飄蕩。”羅德裡克平靜的說道,不帶半點感情色彩。
穆北奇道:“在這裡,沒有人去捕捉這些靈體嗎?”
“說起來也很意外,原來收集這些幽靈……也就是你們說的靈體,是可以提升戰鬥能力的嗎?”羅德裡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那豈不是比我的血咒還要更加的瘋狂?”
穆北搖頭道:“靈體只能提供能量,牌靈想要突破位階的限制晉升為更高一階的戰士,還需要自己在戰鬥中體悟。”這些原理他也漸漸有所了解。
“那也十分了不得。”羅德裡克讚歎了一句,然後欲言又止的道:“不過……”
穆兮看了他一眼,接過他的話題道:“我們也不能肆意去收集這些靈體,必須節製一些,盡量不要讓邪鬼們察覺。”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搜集靈體嗎?為什麽還要控制?”穆北不解。
“這些靈體一段時間之後會凝聚在一起,轉化為一種普通的生命體,在天界叫做精靈天使,而在地獄叫做妖精。他們算是天界和地獄中的平民,主要司職生產。”羅德裡克聳了聳肩,“統治者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資源被人掠奪,明白嗎?”
艾斯恩不以為然的道:“基亞那不久前才被天使軍團血洗過一次,現在正自顧不暇, 所以我們需要擬定一個計劃,目的是讓大家都能儲備足夠的克瑞米,最重要的是伊芙的數量,至少要讓你們每個牌靈都獲得晉升的機會才行。”
“冒險還是必須的,畢竟我們和邪鬼還是敵對關系,他們不會任由我們取走他們的資源。”穆兮轉而問道:“羅德裡克,這裡你最熟悉,你有什麽建議?”
羅德裡克沉吟了一下道:“建議有,但誰能告訴我十字架上的天使為什麽會突然間消失?難道是你們處理掉了?”
還未拿出建議就先提出要求,從這個吸血鬼行事風格來看,的確不會輕易服從他人。
穆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說道:“柳德米拉·蘭伯特,曾經是血皇身邊左膀右臂的存在。不過很不幸,他最小的兒子誕生的時候被發現擁有血咒的能力,為了避免血皇生出嫌隙,所以一直將其約束在城堡當中低調撫養。不過,似乎越是被壓抑就越渴望自由,這個孩子在十五歲的時候用血咒操縱了自己身邊的仆人和侍衛,無聲無息的溜出了城堡,並且在煙花之地逗留了一晚……”
隨著穆兮的講述,羅德裡克的臉色沉了下來。而穆北聽得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似乎不太小心……酩酊大醉後透露了太多的信息給那些渴望金錢的女人。於是,柳德米拉·蘭伯特謹守了十多年的秘密一下子暴露在世人面前,並且為蘭伯特一族惹來了殺身之禍。”穆兮俏臉上失去了笑意,“知道柳德米拉·蘭伯特死前最後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羅德裡克倏地抬頭,目光狠狠的盯著穆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