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走出雅間,見風滿樓掌櫃楊策仍在苦於應付食客們的喧鬧,振臂高呼道:“大家先靜一靜。”
長安龍氣聚集之地,貴人與凡夫混雜於市井,李治純浩的音質,清峻的氣質,眾人看著判斷李治八成是一個遊玩民間的貴人,不敢有絲毫低看,皆安靜下來看李治如何說。
“剛才雪先生講的三國演義是掌櫃所作?”李治對“脫身”的楊策道,面帶幾分崇敬。
楊策從素慧容提供的畫像上熟悉透各皇子的相貌,李治大唐第三位皇帝的身份在楊策眼前藏不住絲毫,李治可謂是此時和以後大唐最頂端的權貴,“公子誇讚了,此書是沐某奇遇偶得之,沐某一介商賈可作不出此等佳作。”楊策靦著臉故作尷尬之色。
“掌櫃既然是偶得之,收著藏著未免也太不厚道。”李治也不相信如此瑰麗之作會是一個碌碌無名的酒樓掌櫃所作,又奇怪究竟是何人所作,但此時此景容不得李治細問楊策。
這位公子說的是,掌櫃的藏著掖著太不厚道了......這麽不厚道,風滿樓的招牌就得砸咯......
一群食客跟風吆喝著,酒後微有些粗鄙之言。
“大家聽我一言。”李治朝四周抬手道,侍奉在身後的書童見李治還不肯離去,乾咳著提醒李治。
眾客聽李治言語,又紛紛噤聲,不得不說,李治頗有些上位者的風范。
李治沒有管書童的怪異提醒,朝著正在“為難”的楊策,“掌櫃希望生意興隆,稀貨自居大家應該體諒,不過掌櫃的說書先生一日隻講一回可過意不去,若是一日早中午各講一回,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日講三回.......掌櫃要是答應,俺天天來風滿樓捧場.......對,一日三回......
又是一陣人聲鼎沸,一些剛進風滿樓的顧客不知為何這家酒樓如此熱鬧,好奇的點了幾個菜駐足觀看,順便向身邊的食客討問三國演義為何物,風滿樓的名聲如此就能漸漸傳揚開來。
楊策漲紅著臉,終於開口說話,似乎掉了幾斤肉一般,“眾位如此盛情,沐某也難卻,罷了,明日起一日講三回,再不能多了啊。”
好,好好。食客們聽見楊策承諾,喜不自勝,齊聲叫好。
“多謝掌櫃,我明日再來。”李治見肉疼的楊策,自以為佔了便宜,春風滿面的飛奔離去,若是讓麟德殿宴席等久了,他在李世民面前也兜不住。
楊策跪坐在窗邊遠望李治離去,沏了一杯茶獨自飲著,只要李治常來風滿樓,李治提什麽要求楊策都會答應,李治是李世民最終選中的繼承人,身邊缺乏親信心腹,如果楊策成為李治的心腹,那會是楊策身份的最好掩護。
麟德殿上,李治衣著不見了之前的戎裝,華麗的蟒袍著身,腰間系著明玉,好一個天潢貴胄,不過這外表華麗的皇子也不能免疫武如意的傾世之姿,失神幾分暗自讚歎,他縱使在道家也從未見過有如此絕代風華,仙氣凌塵的女子,。
“兒臣赴宴來遲,還望父皇恕罪。”李治強行壓抑住想禍亂宮闈,大逆不道的想法,恭聲道。
武如意對李治的這般目光甚為敏感,扶著沉重的頭飾,輕笑想著,“楚楚衣冠,卻也是個色膽包天之徒。”
李世民滿目盛裝著心愛幼子,李治頗有些他當年縱橫捭闔的風范,“稚奴長大了,朕心甚慰。”
“兒臣今日得見父皇身體健碩,想這幾年幾位皇兄姐妹皆是孝心非常,
兒臣真是愧疚。”李治正為自己覬覦父皇妃子的汙濁想法愧疚,說這番話倒是相得益彰。 李承乾感慨的望著李治,李治常在深山中修道,不爭名利,皇室中數李治人緣最好,皇子們明爭暗鬥的煩惱李治絲毫沒有沾染,李承乾心中由衷的羨慕,“稚奴說笑了,你在山中修煉成才,這次回京不要再回道家,留在長安替父皇分憂。”
李承乾這番話雖有幾分兄弟情,但在有心人耳中卻視作了拉攏李治的話語,李治得封晉王,若是他站在了太子李承乾一邊,太子繼承大統就多了一大助力。
“太子殿下說的極是,稚奴若是喜歡詩書,四哥願為你在文學館留出個位置。”李泰看不下去著急的說道,同樣向李治示好。
“多謝二位皇兄,稚奴散漫慣了,想先在長安遊玩些時日。”李治何嘗不知道李泰的意思, 才剛回長安李治就親身體會到太子與魏王之間的奪嫡暗戰,李治有些後悔在這時候回到長安,卷進是非之中,偷瞧武如意一眼,後悔之意頓時消散,果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李世民垂頭飲了一杯酒,李治能逃避一時,最終還是逃避不了皇族的宿命,正如當年他與李建成兄弟情深,終究是為了皇位是你死我活,“稚奴先遊玩一陣也好,別離多年想必對長安陌生了許多。”
“多謝父皇。”李治叩首謝恩,在邱莫言身邊尋了一個位置坐下,奇怪一向弱不禁風的皇妹何時氣色變得如此紅潤,豔少動人,不過還是分外心喜,邱莫言是與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若是李治知道,他寵愛的皇妹卻也是他今日“佔了便宜”酒樓老板最為喜愛的床上恩物,可不得吐血三升。
夜幕降臨,客人們腹飽離去,風滿樓裡夥計關閉大門歇業,幾個小二喜氣洋洋的將樓中每一處灰塵擦拭乾淨,按著酒樓今天的營業,他們以後所得的工錢可得不少。
風滿樓的最頂層是楊策所居之地,白紗拂面,容顏清麗的少女正在替楊策寬衣,紫裙透著神秘與清冷。
楊策摟住美人柔腰,自從被田言諸女伺候衣食起居,楊策便習慣了身邊有女人伺候,萬惡的封建社會荼毒了多少純情少年,楊策感慨著自己也是其中一個。
少司命眼神中原本的沉靜變得慌亂,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縮在楊策懷中不知該如何自處,楊策今夜沒想對少司命做什麽,柔抱著美人嬌軀閉眼安睡,美人如酒,當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