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林斷木,半屍殘臂,濤濤不絕的瀑布似被夕陽染紅,格外森冷。
田言雪袍也沾染上血跡,鄭演的親信侍衛全部斷頭倒地,六劍奴持劍朝鄭演圍了上去。
楊策望著那濤濤遠去的瀑布河流,崔鳴帶來的人基本上都折在這片古林中了,但崔鳴卻跳進湍急的河流,九死一生,江玉燕邀月憐星三人已經順著河流在追。
“楊策,為什麽你要奪走我的一切。”鄭演血紅著眼睛,沉聲吼道。
“大勢所趨。”楊策回答道,鄭演生在世家,接受了世家的榮光,定然也要與家族共榮衰,“鄭輝在哪?”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鄭演如同失去靈魂般喃喃道。
“他要自殺。”田言瞬時閃到鄭演面前,便要掐住鄭演下顎。
鄭演藏在衣袖中的指甲忽的變長,插進田言的小腹。
田言一腳將鄭演踢開,小腹鮮血噴瀉如柱,身軀搖晃便要倒地。
楊策接住田言,喂上一顆生息丸,運功護住田言心脈。
“楊策我雖然悲劇下場,你也別想好過,這個女人長的這麽漂亮,有她陪我上路,快活!”鄭演被六劍奴鎖住手腳,一動也不能動,竭力瘋狂喊叫著。
楊策仔細感受到田言的小腹鮮血不再流瀉的那麽恐怖,雖然臉色蒼白如白紙,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生息丸連瀕死之人都能救回,何況田言只是重傷。
“主人。”田言無力的睜開明眸,貼緊了楊策幾分,剛才那種失去性命的危險讓她心悸。
“怎麽會。”鄭輝被抵在土裡的眼睛余光掃到田言的狀況,滿滿的不可思議,回想起李靈兒那日也是重傷,本應該死去卻生龍活虎。
“天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怪物。”楊策如同神一般的跡象已經讓鄭演有些絕望,家族難道真的要覆滅?
鄭演竟然能夠絕境重傷田言,楊策觀察到鄭演的臉色如同黑炭一般,沾有田言血跡的指甲也黑的詭異,鄭演的肉體也似乎變得乾扁了些,楊策不禁懷疑鄭演是服用了什麽興奮藥劑才能讓田言無法察覺被偷襲,千年世家果然不一般還有此種奇藥,若不是副作用太大,楊策真想從鄭演口中套出藥方批量生產。
“主人。”江玉燕三女跳上瀑布,來到楊策面前,看到楊策懷中田言的狀況微皺眉。
“田言沒有大礙,只是昏過去而已,崔鳴跑了?”楊策將田言公主抱著,江玉燕三女空手而歸,崔鳴應是死不見屍,活不見人,楊策微有些不放心,想崔鳴這樣的宗師每經歷一次生死境界就會提高一個層次,原本與邀月在伯仲之間,再次與邀月憐星交手不會落荒而逃了。
“奴婢等人順著河流一直追下去,崔鳴卻消失了蹤影,女婢有罪。”邀月垂頭道,第一次執行任務就不盡人意,讓一向追求完美的她有些無法接受。
“無妨,以後你們肯定還會交手,那時候別再讓他僥幸得命。”楊策體諒道,閻王爺不收崔鳴,邀月又有何辦法。
“是。”邀月暫時放下了心結,想到以後我楊策以後的宏圖大業,戰意濃厚。
“大人,鄭演交給屬下審問吧。”燕南天拱手道,他所帶來的不良人折損將近近二百人。
“問出鄭輝下落,該有別把他弄死。”楊策凌空離去,田言需要回去處理傷口。
河邊一漁夫正在釣魚,微筆微睜的厚眼皮猛然睜開,水面下有大魚咬住釣竿。
漁夫扔掉鬥笠站起來拉動魚竿,想將這頭大魚吊到岸上,
感覺拉到淺水區,漁夫不禁大喜,這條魚賣到那些公子老爺手裡,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 出乎漁夫意料,“大魚”崔鳴衝出水面,撲進了漁夫身後的草叢中不見了蹤影,“該死那閹人什麽來頭,身邊怎會有那麽多絕世高手,河北道不良人的統領(燕南天)武功怎麽會如此恐怖......”楊策暴露出來的實力讓崔鳴有些心慌,剛剛喪命的幾百屬下和身上的重傷都忽視了,家族有這麽恐怖的對手崔鳴不禁陰雲環繞。
長安太極殿,李世民的身體比之前壯石了許多,臉色也紅潤英武,這些大半是楊策的功勞,李世民接連幾個月沒有去過后宮,后宮那些怨婦都快要女同了。
“楊策身邊有如此多女性高手,臣懷疑楊策莫非是師承某個隱世門派。”長孫無忌捋須道,不良人眼線眾多,楊策即使有英魂也沒辦法對李世民隱匿自己的一切信息。
李世民真正擔憂的是楊策竟然能夠命令萬三千這般巨商,楊策這把雙刃劍太過鋒利,“傳令李績道家七子,得取鄭族黃金之日,楊策喪命之時。”
“臣遵旨。”長孫無忌微頷首,李世民一向如此多疑,下手狠毒,不留後患,跟從李世民多年他也暗中替李世民滅除了不少後患。
上靈園,如玉美人依如玉,傾城佳人依傾城。
“皇妹,若是到了主人與皇上決裂的那一日,你會怎麽做。”素慧容中途摘到了長孫無忌傳出的命令,便桶邱莫言說了,邱莫言最終無法逃脫這樣一個問題。
邱莫言閉眸掩飾芳心酸楚,李世民對她的疼愛是發自心底,李世民總是說她長得想長孫皇后,言行也如同長孫皇后,“皇姐別再問了。”
邱莫言奔跑離去,到了那一刻,她會選擇楊策,希望那一天來的晚一些吧,讓她再對李世民盡些孝心。
后宮,華羽宮。
“陰妃姐姐近日可消瘦了許多,莫非是在想念齊王殿下。”武如意鬢發如雲,春風拂面的對旁邊的陰淑妃問道。
陰妃捧著額頭,擠出一絲笑容,“佑兒那孩子一向貪玩,也不知我那弟弟能否教導好佑兒,武充容費心了。”
“妾聽聞皇上會召齊王殿下回京,陰妃姐姐可要保住身體,便可解盡相思之苦。”武如意替陰妃斟上一杯茶,明珠般的眼眸中似有天下,不過陰妃並沒有察覺到,武如意一向對她恭敬守禮,不似那些得寵的妃子般倨傲。
陰妃輕歎一聲,“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