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夠沒,瘋娘們,好好的日子不過,學人家吃裡扒外”一聲略帶懶洋洋的年邁聲音傳來,讓紱羅的笑聲驟然停止。
“是你,你這個老不死的,你在部落裡藏了幾十年,現在不好好造自己的棺材,跑出來找死”紱羅上次從孟闊嘴裡知道了這個老頭的厲害,自然不敢大意了,她的匕首緊緊的攥在了手裡,眼神看著醜刀老人,透著殺機。
“我老人家閑不住的命,老了出山就是為了收拾你這種瘋女人的,說話我年輕的時候製服你這樣發瘋的母畜生那是一來一個準,哈哈,來,試試”醜刀老人一臉譏諷,對這個毒死了阿荼阿姆的人很是痛恨。
“老不死的,你找死”紱羅勃然大怒,手中匕首一個反轉,身形一動,朝著醜刀老人的背後刺入。
她的動作十分矯健,絲毫看不出來已經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表現的如同一個經年在戰場上搏殺的人一般。
醜刀老人對於她的速度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卻並未放在心上,或許這紱羅苦練了許多年的刺殺之術,可是論短兵相接,誰敢正面跟握刀的他廝殺,起碼眼前的紱羅不行。
彎刀出鞘,刀起長空,這一刀將紱羅的匕首擋在了半空,醜刀老人手腕一轉,彎刀形成了一團刀風,將紱羅罩了進去,頃刻間就要將她亂刀砍死,醜刀老人可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
在他的字典裡敵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活著的,一種是死了的,沒有男女之別。
不過這紱羅確實有幾分本事,一個翻滾躲過了醜刀老人的彎刀封鎖,拉開了與醜刀老人的距離,遠遠的對峙不敢再上前了。
“都愣著幹嘛,殺了這個老不死的”她有些氣惱,命令死士頭領,圍攻醜刀老人。
這群死士大概二百人左右,互相之間配合有素,將醜刀老人圍在了中央,輪番進攻,想要消耗他的體力。
陳虎庭在暗處自然看出了他們的用意,也擔心醜刀老人畢竟年齡大了,體力不支,手中的箭脫手而出,貫穿了一個死士頭領的咽喉,又刷刷的連開數箭,每一箭都正中心口。
“所有人,跟我來,殺光他們”部落的一部分族兵在前幾日就調到了阿荼的麾下,阿荼沒有什麽心腹的手下,就都交給了陳虎庭和醜刀老人兩人先帶著,沒成想今日派上了用場。
陳虎庭的命令一下,昌黎部落的族兵從他身後湧了上去,與紱羅率領的死士,接戰在了一處,雖然沒有這些人精銳,但勝在人多,又有醜刀老人這種以一敵百的高手在,一時間處於上風。
眼看著手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喪命,紱羅有些著急了,她已經連殺了數名族兵了,身上臉上都是血跡,可對於大局於事無補,此時想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殺了阿荼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紱江,我們走,衝出去,讓部落裡的其他人放火,給廣黎部落的人信號”紱羅將插在一個昌黎族兵胸膛的匕首拔出,衝著身旁的紱江喊道。
兩人帶著殘存的死士,且戰且退,慢慢的衝開了一條路,往部落外圍逃去。
“咳,咳,怎麽沒人了,跑什麽啊”醜刀老人咳了兩聲,還想著繼續追殺,被陳虎庭攔了下來。
“師傅,現在以前混亂,還是先保護好阿荼的安全要緊,再說您的身體也堅持不了這麽長時間的廝殺”陳虎庭一臉嚴肅的說道,生怕醜刀老人殺的興起,不管不顧的追上去,再中了埋伏或者氣力不支。
“誰說我堅持不了,
要是放在當年,他們再來個千八百的也不夠我殺的”醜刀老人偷偷的平複了一下氣血,嘴上不服的說道。 “那是那是,我師傅,日出東方,唯你不敗,彎刀一指,群雄俯首”陳虎庭如同哄小孩一般的拍著馬屁,目光卻注視到了部落裡四起的火光。
醜刀老人對他的話顯然很是受用,頭昂的高高的,要不是時機不合適,他還想跟陳虎庭說說他當年是如何單槍匹馬追殺百騎,又是如何三百破八千的戰績。
不過下一秒他的目光轉到阿荼身上的時候,心裡的氣一下子泄了,想起了紱羅說的那些話,對阿荼傷害,讓他心疼不已。
他低聲跟陳虎庭說了阿荼阿姆的死因,心裡也是極端的仇恨紱羅,阿荼的阿姆也是他看著慢慢長大的,可以說就跟自己親女兒一樣,結果白發人送黑發人,被紱羅生生毒死!
“阿荼,你不要難過了,醜阿爺在你阿姆的在天之靈面前立誓,不殺紱羅,我死不瞑目”醜刀老人三根手指朝天豎起,一字一頓地說道。
阿荼抱緊了這個八旬的老人,放下了他的手指,緩緩的說道,醜阿爺,哪有老人去報仇的,還是讓我們這些年輕人來吧,紱羅的命我自己替阿姆來取!”
昌黎部落的火勢漸漸小了一些了,部落外圍卻傳來了一陣蒼涼的號角聲,嗚咽中帶著肅殺。
“是廣黎部落的犀角號,他們來進攻了”部落之中有的老人年輕時跟廣黎部落的人戰場上交鋒過,聽出了這是廣黎部落的號子聲。
“來者不善啊,這廣黎部落分明是跟紱羅勾搭好了,紱羅在部落裡一鬧,他們就帶人帶過來”醜刀老人撫摸著自己剛長出來的短短的胡須,有些擔憂地說道。
他經歷的這種部落之間的吞並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草原之上幾乎每一天都有新的部落誕生,也有舊的部落滅亡,離間,反叛,更是屢見不鮮,這往往意味著很多人的死亡,和一個傳承的終結。
此時阿荼已經有了一個族長該有的樣子,她沒有慌亂,而是先召集了部落的長老先將部落的火勢撲滅,然後聚攏族兵在了內寨,嚴加防守。
她從小就被當作族長培養,對於這些基本的軍事謀略還是通曉的,經歷了諸多變故,這些以前學到的東西,終於變成了她自己的一種底蘊。
“今日,就當背水一戰吧,徒弟,你可能還沒有見過師傅巔峰的刀法,說不定今天能讓你開開眼,以前的那些嘍囉實在是讓我的檮杌提不起來勁”醜刀老人豪邁的笑道,背脊挺得筆直,將阿荼隱隱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