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荼揉著自己的眉心,感覺很是無助,原本以為從紱羅手中奪下來族長之位,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沒想到自己剛即位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滅族的危機。
阿姆,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會成為昌黎族得罪人嗎?
阿荼有些茫然的低聲細語,想起了自己阿姆在時,不知道她又會怎麽去做。
“阿荼,你醜阿爺來看你了,看看你這個新族長”門外一陣爽朗的聲音傳來,讓阿荼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不少,表情也變得明媚了起來。
醜刀老人還是老樣子,不修邊幅的抓著他的彎刀,腰間掛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酒葫蘆,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阿荼的身旁。
“醜阿爺,今天累不累,阿荼真是沒用,每次都得靠您動手才能化險為夷”阿荼乖巧的給醜刀老人揉著肩膀,一臉自責的說道。
“傻孩子,阿爺沒保護好你阿姆,就是拚了命也會保護好你的,再說了這些小螞蚱傷不了我的筋骨”醜刀老人想起了阿荼的阿姆的死因心中就有些難過,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這個仇,阿荼會向紱羅來討回來了,不過現在阿荼擔心的是外面的廣黎部落,剛才我查了部落的兵員,只有三千多人,外面的廣黎部落是我們人數的三倍以上”阿荼的神情充滿了擔憂。
“我來也是跟你說這件事的,兵法有雲,久守必失,何況你們部落出了紱羅這個叛徒,內部的機密適宜都被她所知,若是她投靠了廣黎部落,恐怕很快就會將你們部落的弱點和盤托出,我今天是過來問問,你們部落可有什麽小路之類的,可以不必強攻,我擔心廣黎部落就會從那裡突破進來!”醜刀老人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阿荼的腦海中將昌黎部落的情景勾勒了出來,又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阿姆房間裡的一幕。
“阿荼,你要記住我們部落並不是堅固不破的,在我們修建防禦的木牆之前,為了防止被正面打敗後無路可逃,,曾經開辟出來了一條撤退的小路,這條小路就成了我們部落唯一的弱點,阿姆希望以後你做了族長,能小心這個隱患”
那時的阿荼懵懵懂懂答應了下來,如今回過頭再看,阿姆分明在那時就已經給了她警告。
“有,這條路紱羅肯定也知道!”阿荼對著醜刀老人點了點頭,說出來了那條路的所在。
醜刀老人摸了摸胡須,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那應該錯不了了,按照我的估計紱羅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這條路可能就會成為你們昌黎部落脖子上的一把刀,隨時能要命”
“醜阿爺,我今晚就送你離開部落吧,你跟那個誰走的遠遠的,不要卷進來了”阿荼央求道,,
“笑話,我天狼刀縱橫草原,從沒有逃避過任何一場戰爭,老了也不可能逃避這一場關於你的戰爭,你不是有三千人嗎,給我一千,我幫你堵死這條路”醜刀老人眉頭一挑,面露不悅之色。
笑話,他是那種看情況不對就跑的老頭嗎,除了年輕時面對匈奴娘們慫了一回,其他的有他怕過的事情嘛!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不同意”阿荼果斷的拒絕了,雖然她不是廣黎部落的族長,但是想想也知道,面對一個這麽好的突襲機會,對方就算不是全軍出動,也至少會拿出數千的兵力,這樣的人數根本不是一千人能擋住的。
“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不過,你阿爺決定的事,你不同意也沒用,如果你不答應,
我現在久提著刀跑到對面的廣黎部落去踹營,死我也要死在人堆裡”醜刀老人擺出來了一副你不答應我就這麽做的架勢,讓阿荼哭笑不得,但是還是不松口。 “行吧,醜阿爺答應了情況不對我就跑,這總可以了吧,憑那群廣黎部落的小崽子是留不住我的,再說了還有虎庭在呢,我們爺倆也有個照應!”說完醜刀老人故意加大了聲音說道,阿荼在門外斜斜的一看,陳虎庭尷尬的走了出來。
“阿荼,你還好嗎”陳虎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阿荼了,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不鹹不白的話。
“我好不好,你天天跟著不知道啊”阿荼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她看到陳虎庭的窘迫樣, 心裡的氣其實也小了三分了,她也明白陳虎庭的苦衷,就像是自己一樣,也沒辦法丟下昌黎部落跟隨他遠走中原一樣,同樣的他也沒辦法丟下一切跟自己留在十萬大山之中。
有時候,人就像是南北的鳥雀一般,他沒辦法跟她來南方過冬,她也沒辦法陪他去北方過春。
“你放心吧,我會跟師傅互相照應的,我們兩個配合之下,就算是打不過,也能殺出來一條路的”陳虎庭安慰道。
“好吧,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阿爺你也有辦法讓我同意的,等下我就把部落族兵聚集起來,你們從中挑選一千精銳帶著,將那條路封死”阿荼點了點頭,勉強同意了,她知道如果她不同意,可能最後的結局也是三人一同死在這裡。
阿荼馬不停蹄的從幾位統領那裡將部落的族兵召集了起來,讓醜刀老人挑選了一千好手,帶領著繞到了後山。
“這裡就是阿姆告訴我的路”阿荼憑借著印象帶著眾人在山間找了許久,終於扒開了一片枯木覆蓋的山澗,發現了那條小路,路寬不過四五尺,夠兩三個成年大汗並排通過,很是狹窄,可就是這樣一條路,如果被廣黎部落之人知道了,今夜就能夠攻陷昌黎部落。
“好,阿荼,你回去吧,有我跟虎庭守在這裡,廣黎部落的小崽子,來一個殺一個,不過你也要小心他們正面強攻昌黎部落!”醜刀老人查看了一番周圍的地勢,心裡有了定計。
陳虎庭也跟在旁邊也想起來老師陶侃兵書中的一句話,據險而守,以逸待敵,十倍可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