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墓室大廳,通過火把的光亮,兩人終於看清內部的情況了。
兩排各有十二個巨大的石像,拱衛著中央的地區,石像盡皆人首蛇身,青面獠牙,手持斧鉞,宛如剛從地獄走出來的鬼將一般。
“阿荼,你拿著火把,我走在你前面,我們上祭壇上去看看有沒有線索!”陳虎庭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示意阿荼跟上
這裡好像是一個祭祀的祭壇,除此祭壇之外,整個大廳似乎都沒有其他門路了,阿荼和陳虎庭都有些遲疑,莫非他們判斷錯誤了,那群盜走了蚩尤黃金首的人去了其他地方?
“走,上去看看”陳虎庭拉著阿荼的手,從一排石像中央穿了過去。
祭壇看著不高,越走近發現上面的平台越大,幾乎涵蓋了大半個陵墓的面積。沿著台階,兩人一步一步的登上了頂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驚詫的說不出來話了。
密密麻麻的枯骨堆砌的到處都是,甚至很難找到下腳的地方,有些骨頭已經腐朽的只剩一部分v殘余,有些在下方的保存的較為完整,大大小小不一,這意味著這祭壇之上不僅僅有著成年人的骨頭,還有許多孩童的夾雜其中。
陳虎庭粗略的估計了一下,恐怕祭壇之上死去的人不下千人,而且看擺放的位置如此整齊,恐怕這是被有意殺害的。
阿荼的面色有些發白,她的情緒有些失控,痛苦的喃喃說道,“這是活人祭,部落中有記載,說很久以前有些部落,每次遷徙會用上千奴隸做祭品,像邪神獻祭,祈禱能找到下一個豐衣足食之地,這是一種很殘忍的儀式!”
陳虎庭表情也十分凝重,把阿荼擋在了身後,這種愚昧文明所造成的殺戮實在是太多了,以前的這個部落,現在的五胡,幾乎沒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
視生命如牛羊,隨意踐踏,動輒將一城之人屠光,這樣的種族和文明無疑是還未進化完全,既然如此那就教教他們怎麽做人好了!
很長時間以來,陳虎庭感覺自己一直被命運驅策著前行,拜師陶侃之後,老師也為他安排好了以後從軍入朝之路,按部就班的前行,相信有老師陶侃庇護,將來封侯拜將只是等閑,可是他一直都很迷茫,自己重生的意義是什麽呢,退一萬步說,將來有一天自己收復中原,將五胡驅至漠北,自己就算是對得起這次穿越了嗎?
像眼前這種情況,恐怕依舊會存在吧,五百年後的唐朝尚有食人之賊,八百年後的元朝仍視人命如草芥,千百年後尚且如此,縱使建立一世功業,想想在後人眼中,也是不過爾爾罷了!
陳虎庭上輩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混吃等畢業的那種學生,每天想去上課了就去坐在後面上一節,不想上課了就跟著宿舍的幾個損友,窩在寢室打遊戲,從來沒想過還有什麽理想抱負之類的高大上的詞匯,終於感覺自己需要做點什麽了……
“陳虎庭,這裡有個暗道”,阿荼的聲音把陳虎庭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循著聲音趕了過去。
在祭壇的中央,一個地道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原本的地道應該有一面銅質的蓋頂,被人掀翻了,胡亂的丟棄在了一邊。
對了!
陳虎庭目光聚焦在了銅蓋的指環之上,發現上面果然有幾道指紋印在其上,用手指輕拭,指紋被擦掉了,這讓陳虎庭斷定這些指紋印上去的時間應該沒多久。
“走,我們下去,他們肯定進去了”陳虎庭很自然的拉著阿荼的手,
舉著火把,走下了台階。 阿荼突然被他拉住手,粉面上飄出了兩抹紅暈,想掙脫開,卻發現自己渾身已經酥麻了。
他怎麽這樣啊,哪有上來就抓住女孩子的手的,這事情要慢慢來啊,哎呀,真討厭,我在想什麽!!
陳虎庭了沒有想太多,這種漆黑的環境下,兩個人還是靠近一點比較好,到時候方便照應,下意識之下就拉住了阿荼的手。
下方的地道有一排陡峭的階梯,牆壁上七零八落的掛著蜘蛛網,像是被人大力扯碎的一樣,陳虎庭拿著火把走在前方,發現眼前的情況跟他猜測的不謀而合!
這群人果然下去了,而且很可能就在下面,從蜘蛛網傾斜的方向就能看出,只有人下去的痕跡, 沒有上來的跡象。
阿荼,你來拿著火把,等下有事情躲在一邊,我來應付,你幫我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放冷箭!
陳虎庭將火把遞在了阿荼的手裡,拔出了腰側的彎刀握在手中,他感覺前面恐怕會有一場血戰。
嗯,你自己小心點,我會幫你觀察周圍的情況的,阿荼知道在這種環境下,陳虎庭的心態比自己好太多了,自己雖然也跟著醜阿爺學了很久的武藝,可是根本沒經歷過戰鬥,還是給他壓陣最為合適。
下了台階,一條廊道出現在了階梯盡頭,這讓陳虎庭不由得想起了電視劇中的情節,古墓之中設有機關,人一旦踏入,萬箭齊發射成篩子,不過事實證明,這在古代完全是不可能的。
首先是這種自動感應裝置,在鐵器時代完全無法完成,這種已經涉及到很高深的機械原理了,其次是那種蓄力裝置,上百年保持在發射狀態,這種裝置如果在古代就出現了,根本就沒有歐洲什麽事情了,中國人早就同統一全球了,根本不是一個科技樹了,該怎麽玩?
古代人無非就是在墓葬中愛下下毒啥的,有可能時間久了,毒都揮發乾淨了,不過陳虎庭也是不敢大意,一點一點的拉著阿荼往前移動。
這座墓室散發著一股死亡腐朽的味道,如果深呼吸幾口氣,就會頭暈目眩,陳虎庭感覺這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一些不好的東西,如果不是蚩尤黃金首很可能就在下方,他是不太願意帶著一個漂亮姑娘來這種鬼地方的。
看了一眼旁邊的阿荼,她的眉頭也是緊皺著,顯然也十分抗拒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