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刀老人隨手一擲,那柄彎刀插到了陳虎庭的腳下,整柄沒入,隻留下了一個刀把留在了地面。
“拔出來,向我進攻,我來看看你的刀法”醜刀老人嘴角一揚,衝著陳虎庭招了招手,周身空門大開。
陳虎庭低頭看了看眼前的彎刀,不禁心裡讚了一句,好刀!
這把彎刀約莫四尺左右,刀開兩刃,刀柄雕刻了一隻不知名的異獸,眼眶裡鑲嵌了兩粒活動的紅寶石,風吹之間就隨風流轉,似有活意,整把刀散發著煞氣,雖無血色,陽光之下,卻隱約泛著血光。
陳虎庭身子一側,拔刀而起,刀柄握在手裡,冰涼刺骨,刀鋒揚起一個尖銳的弧度。
“師傅,小心了”
刀光劃過,陳虎庭不敢真的傷到了自己新認得師傅,出手之間還是很放水的,雖然剛才醜刀老人的刀法很是驚豔,可是他畢竟年齡大了,腿腳也不好,陳虎庭真怕自己亂刀砍死老師傅了。
醜刀老人看著陳虎庭畏手畏腳的動作,很是失望,腳步一晃,騰身而起,手一上揚在樹上一折,一根樹枝應聲而斷,被他抄在了手中。
“你的刀法就是這樣像個姑娘家家一樣嗎,我看你還是去繡花好了,簡直侮辱了我的刀”醜刀老人譏諷道,樹枝一揮擊打在了陳虎庭的手腕之上。
這一根樹枝在醜刀老人的氣力加持下變得堅逾銅鐵,將陳虎庭的手腕抽的淤青,險些把手裡的刀丟在了地上。
“師傅你來真的啊,那我不客氣了,反正你有藥!”陳虎庭痛的呲牙咧嘴的,看到這情況知道自己得認真了,如果還把眼前的師傅當作老弱病殘,自己就太傻了。
晃了晃手腕,陳虎庭緩解了一下疼痛,雙手握緊彎刀,用盡氣力朝著醜刀老人猛的劈去,這一刀毫無花俏,勝在勢大力猛,以力破巧。
“呵呵,我的刀在你手裡真是明珠暗投啊!”醜刀老人對這一刀很是失望,手中樹枝迎著彎刀不閃不避的碰觸在了一起,正面跟陳虎對了一記。
沒有想象中的樹枝被鋒利的刀鋒削斷,像是彎刀對擊的是另一把彎刀一般,兩者竟然平分秋色,僵持在了空中。
陳虎庭咬緊了牙關,渾身的力氣用在了手臂上,可是卻發現對面的老人似乎是無底的深潭,無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都仿佛是泥牛入海,完全不佔絲毫優勢。
樹枝在僵持之間,突然抖動,如同化作一條毒蛇,在彎刀之上盤旋,攻向了陳虎庭的面門。
陳虎庭抽刀防守,卻發現不知何時,眼前的醜刀老人已經到了自己身側,以樹枝做刀,砍在了自己脖頸之上,一道血痕伴隨著痛感出現,陳虎庭放下了彎刀,他知道自己在真正的對決中已經死了。
三招,準確的說是兩招,陳虎庭就被醜刀老人梟首了,而且是用樹枝這種東西跟自己對決的。
“跟我猜的差不多,除了有兩把子力氣,刀法一塌糊塗,看來這些日子你要吃些苦頭了!”醜刀老人扔下了樹枝,平靜的說道。
陳虎庭聽完了默然不語,醜刀老人說的沒錯,自己所謂的用刀之術甚至不能用刀法形容,只不過憑借氣力隨意揮砍罷了。
“你可想知道這彎刀之術來源於何?”醜刀老人拿過了陳虎庭手中的彎刀,橫放在他眼前問道。
“弟子,不知師傅從何處學得彎刀,不過弟子知道這彎刀似乎是胡人所擅長,應是發源於極北之地吧!”陳虎庭知道的彎刀這種兵器似乎是遊牧民族所擅長的沒不知為何,
自己得師傅醜刀老人也擅長彎刀,而且分明達到了宗師的地步。 “你說的沒錯,這彎刀的確不是我從九黎部落之中學的,這就說來話長了,你且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說!”
醜刀老人拄刀坐在了地上,眼神變得悠遠起來,陷入了回憶之中。
“在我年輕時,離開了這片地方去了北方,我兜兜轉轉的加入了一個匈奴部落,替我的主人殺人,一路從一個仆從兵做到了萬夫長,在前二十年我的刀法是靠血氣堆砌起來的,我在陣前斬殺無數,用冤魂性命養刀,刀出之處人頭滾滾,我以為我的刀很強了,強到沒有敵人了,後來我遇到了我的師傅,他是一個流浪的刀客,在北方一直留有他的傳說,我向他挑戰,那一戰,我敗得很是徹底,我的刀殺伐狠辣,陣前無敵,卻每一刀都被他破解。我問他,為何我的刀每一刀都被他破了,他就說了了三個字,刀無神!”
“刀無神,師傅,這是何意,刀法招式精妙,勢大力沉,不就已經算得上頂尖了吧!”陳虎庭對師傅的這個師傅所說的刀無神,並不認同,這實在是太扯了。
醜刀老人並未理會,繼續說道:“後來我在一場匈奴部落混戰中,不小心孤軍中了埋伏,敵人太多了,我的部下死傷殆盡,我也被重傷,雖然最後活了下來,那次死裡逃生也讓我看透了生死,不願意為人賣命了,夜裡帶著十幾個親兵離開了北方,輾轉回到了南方,這些年來一直隱居在昌黎部落,我悟了數十年的刀,漸漸領會了我那個見過一面的師傅的話,所謂刀中有神,即是氣血精氣神的統一,你要知道你的刀為何而出,所為何!”
“我今日所說的對你並未有什麽幫助,但是當你某一天刀法大成,上升無途,就想想我今日說過的話,從現在開始,你還是跟我學習招式和用刀的呼吸之法!”醜刀老人自嘲的笑了笑,不明白自己怎麽第一天就給這個便宜徒弟說到了刀法至境。
陳虎庭收起了自己得輕視的態度,或許自己在後世在武俠小說中描述中見過一些神奇的東西,可如今醜刀老人卻漸漸給自己打開了一扇神奇的大門,一扇邁入古代猛將的門。
或許那些歷史中記載的千人敵萬人敵並非杜撰吧,想想那個軍陣之中所向無敵的朱伺,似乎與書中的記載隱隱並無差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