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盛大的祭祀足足持續了三日,昌黎部落每日分三個時段向蚩尤進獻活物祭品九隻,總共祭殺了八十一隻。這些祭品也有講究,須九只是不同的獸畜,除了牛、羊、豬、狗、再添上蛇、虎、豹子、狼、猿,陳虎庭除了在動物園中,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野生動物。
“徒兒,怎麽樣,這場祭祀還算盛大吧,你想像的出來這僅僅是為了祭祀一個失敗者嗎?”
一旁的醜刀老人,手裡拎著一壇子酒,敞開領口,迎著風大口大口的灌著,望著山下的熱火朝天的祭祀,向一旁看的出神的陳虎庭問道。
“徒兒也不甚理解,當年蚩尤統領九黎部落與軒轅黃帝逐鹿中原,畢竟是失敗了,身軀被分九處,為何幾千年還如此受到九黎部族的尊崇!”看著下面已經祭祀了三天還依舊狂熱的神情著實也讓陳虎庭心中困惑。
“蚩尤之勇武,千載之戰神,有些人雖然敗了,可勝利者也掩蓋不住他的光芒,我輩武者,可以身死,最好的死法就是死在刀兵之間,而不是老死床榻之上!”醜刀老人望著蚩尤的神像,帶著酒氣的目光流露出一種向往。
“將軍隻得陣前死,屠盡豪雄作陰鑾駕,白發痛染紫朱血,將旗倒卷馬馱還!”醜刀老人的一番話,讓陳虎庭心生感觸,輕聲吟出了一首詩。
“好一個白發痛染紫朱血!沒想到我粗鄙了一世,老了竟然收了一個會作詩的徒弟,當痛飲之!”醜刀老人哈哈大笑,舉起酒壇將大半壺一飲而盡。
陳虎庭看著身旁帶了幾分醉意,肆意豪放的醜刀老人,突然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被打開了一道枷鎖,一直以來,他都因為知道歷史的殘酷結局,每一天可以說都活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有一種無形的壓抑感始終縈繞著他,現在像是卸下了層層重負,重歸本我!
“徒兒,可還有甚對我脾性的好詩,念與師傅聽來,師傅年輕時候就愛聽孟德公的雄奇好詩!”醜刀老人好奇的問道。
“師傅如果喜歡,我這裡還有一首描寫俠客的詩,是我故鄉的一個大文豪劍客所做,有空我讀給你聽聽!”陳虎庭思索了片刻,實在是乾不出把太白劍仙的詩歌佔為己有的事情,隻得如此托辭了。
“好好,等你於阿荼回來罷,我要聽聽這個劍客寫的詩!”醜刀老人聽聞十分歡喜,最重要的還是這首詩還是一個劍客所做,自古刀劍相左,他倒是十分期待這個人對俠客的看法。
山下的祭祀也漸漸進入了尾聲,少族長阿荼被長老們迎送進了祖地,她將在裡面渡過十日,虔心禱告祖神蚩尤,賜予部落武運昌隆,這十天中只能夠帶少量的糧食和清水,潔淨身體,不許妄動,十日後才能出祖地。
“虎庭,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保護好阿荼,師傅拜托你了,此去帶上我的彎刀檮杌,凡事謀定而後動,十日之後立即返回,中途無論聽到了什麽風聲,只要沒找到黃金首都不要回來,去吧!”醜刀老人解下身側的彎刀遞給了陳虎庭,拍了拍他的肩膀。
“師傅放心,我一定會保護阿荼姑娘安全回來的,你在家中稍後幾日,我回來了給你念李太白的詩!”陳虎庭將彎刀系在了腰間,向師傅行禮告辭,大步流星地順著山間小徑趕向了跟阿荼約好的匯合之處。
昌黎部落環繞眾山而居,依據山勢建房,高低錯落有致,每隔千米便修建一個瞭望塔,將群山圍成了一座山城,醜刀老人的部下探明的情況就是這群盜走蚩尤黃金首的人,
在大長老紱羅的配合下從後山祖地的缺口處潛逃到了斷刀峽,他的在昌黎部落的高度戒備之下無法返回廣黎部落,只能耐心等待著廣黎部落乘亂吞並昌黎,現在陳虎庭跟阿荼兩個人需要的就是追進斷刀峽谷,奪回黃金首。 陳虎庭趴伏在一個山溝中,耐心等待著阿荼從祖地中出來和自己回合,在祖地中有一條暗道,等到阿荼被送入祖地,其他人退出祖地,侍女將會從暗道中出來代替她祈福,她會順著暗道趕到陳虎庭跟她約好的地方。
“啾啾····”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傳來。
身上覆蓋著樹葉樹枝的陳虎庭本來正在閉目養神, 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這是他跟阿荼約定的暗號,他的喉嚨一動,發出了蹩腳的布谷鳥的叫聲:“步咕咕不姑姑,”
他的聲音學的一點也不像,讓隱蔽在樹叢間的阿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聽到阿荼的笑聲,陳虎庭臉色通紅的從溝裡爬了出來。
唉,這師傅也是的,好好的學什麽鳥叫對暗號好,自己學的壓根一點也不像啊,平白尷尬了······、
“陳虎庭,你跟我說說你剛才喊得什麽,我從小也沒聽過有叫的這麽難聽的布谷鳥,哈哈”阿荼手掩著小嘴,打笑道。
“咳咳,這都是小事,正事要緊,師傅說你認識祖地身處的路,我們快進走吧,我們只有十天的時間,一定要找回你們部落的金色大腦袋!”陳虎庭一臉正色的扯開了話題。
“嗯嗯,是祖寶黃金首,不是金色大腦袋,阿荼怎麽感覺醜阿爺不光教給你刀法了,說話怎麽也這麽像了,等下你跟著我,不要亂走”阿荼小聲的糾正道,走到了前面帶路。
“嘿嘿,徒弟像師傅很正常嘛,我就跟著你走,不過路上如果有什麽事,你記得躲在我後面,我答應師傅保護好你了!”陳虎庭笑了笑,還是不放心的安排了一句。
她的話讓阿荼心頭一暖,貝齒輕咬點了點頭:“嗯,好,不過,我要跟你說,我可不是什麽普通的族中女孩哦,你會的東西,醜阿爺也全部教給我了!”
陳虎庭在心裡笑了笑,不以為意,女孩子家家的,天生沒有身體優勢,師傅醜刀老人的刀法霸道絕倫,估計傳給阿荼的就是些普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