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停放棺槨橫木也不知是何木材,也不知道如何插放在陡峭的石壁中的,也不知停留在山崖石壁之上多少年了,它們的表皮上似乎塗抹了一層特殊的材料,不顯腐朽,伸手觸及,陳虎庭竟有摸到鐵石的感覺。
他的舉動讓旁邊的阿荼嚇了一跳,出言提醒道:“別亂碰,說不定有毒”
說完從頭上拔出了一根銀簪,踮著腳尖,輕輕的挑開陰木的表皮,又從水囊中倒了一些水在上面,銀簪浸泡了一會,依舊雪亮。
她松了一口氣,將銀簪擦拭乾淨插回了發髻,對著陳虎庭點了點頭:“走吧,我們上去到頂上去看看!”
陳虎庭看了一眼阿荼纖細身體,有些不放心的說道:“阿荼,你在上面,我跟緊你,你要是體力不支掉下來,我還能接住你,保證穩穩當當的!”
“陳虎庭,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的本事不比你差!”阿荼知道陳虎庭是好意,可這輕視的語氣還是讓她有些不高興。
一直以來,阿荼雖然性格很溫婉,可是畢竟作為少族長,阿姆對她的各方面都要求很高,這讓她也一直接受著各項的訓練,陳虎庭的話讓她聽著既好氣又好笑。
阿荼將衣服束了起來,略微活動了一下身體,像一隻矯健的雌豹一般,靈巧的跳上了第一根橫木,衝著陳虎庭招了招手:“來,跟好了,比比誰快!”說完,雙手張開,站起身來在橫木上保持住了平衡,踩著棺槨,一躍抓住了上方的另一根橫木,向上攀去。
陳虎庭一樂,沒想到阿荼真的會武藝,而且還不低的樣子,他解下了腰間的彎刀,系在了身後,一個箭步,竄上了一根橫木,比起阿荼的靈活,他就簡單粗暴了許多,這些橫木之間的距離高度相差不足兩米,他蓄力之下直接雙臂抱住橫木尾端然後站起直接接到了下一根。
腳步重重一踏,橫木劇烈的晃動了起來,棺槨也變得不穩,讓上方的阿荼也加快了步子,不停的向上移動。
突然,陳虎庭腳下踩著的一具棺槨可能真的年久失修了,黑棺四分五裂,陳虎庭一腳踩進裡面,讓他猛地一驚。不知放了多久的棺槨上面覆蓋了厚厚的灰塵,灰塵散去,一具黑色的乾屍安靜的躺在裡面,一臉懵逼的盯著把自己房子踩塌的陳虎庭。
“呃呃,不好意思,有機會給你再買個,先躺好!”陳虎庭抽出了踩在乾屍身上的一隻腳,訕訕的說道。
站在上方的阿荼低頭一看陳虎庭踩壞的地方,秋瞳一亮,也跳到了這根橫木上,指著乾屍說道:“虎庭,這上面好像有字,你認識嗎?”
陳虎庭揮手驅散了眼前的煙塵,看到了乾屍的身軀上被一層寫滿字的布帛包裹著,布帛已經腐爛的十分散碎,但是大塊的地方依稀能看到字跡。
“不認識,似乎有點像秦朝小篆,但是又似是而非,不過可以確定應該是漢朝之前的文字!”陳虎庭仔細觀摩片刻,回答道。
阿荼的部落並非完全的與世隔絕,自然是知道漢朝的時間的,她驚訝的說道:“也就是說這些棺槨可能至少有五六百年的歷史了!”
“看腐爛的程度應該差不多,我猜測這些棺槨,可能是越人在你們遷居過來之前留下的,接下來我們要多加小心,這種陵墓區肯定會有極大危險!”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擔憂。
不過都走到這裡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也不知爬了多久,陳虎庭的臂膀也變得十分酸疼了,不再敢用蠻力攀爬了,
學著阿荼開始移動到一個棺槨的位置就休息一陣,終於抬頭隱約能看到峰頂了。 看看前方絲毫不露疲態的阿荼,陳虎庭打心眼裡佩服,覺得自己當真看走了眼,阿荼絕對是跟自己一樣,是已經掌握了呼吸法的存在,而且比自己還要多練了好幾年。
“陳虎庭我要先上去了,你快點上來!”阿荼回頭展顏一笑,在她的上方只剩下了一具棺木,崖頂不過丈余。
正在觀察情況的陳虎庭,心頭感覺有些不安,這一路如此順利地的過來了,讓他覺得這片懸棺區域也太過簡單了。
陳虎庭暗運目力,在橫木之上發現了問題,這些橫木的表面泛著一層密集的木刺,如果不是陳虎庭憑借弓箭手的目力,這些細微的差別才能分辨而出,這些木刺與其他相比。
”等等,阿荼,上面的木頭有毒,不要碰!!”
這時阿荼已經躍起, 聽到陳虎庭的聲音,應是在空中扭動了一下腰肢,手掌未碰到橫木之上,可是下方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直直的摔了下去。
身下就是峭壁,阿荼已經絕望的閉上眼睛了,只聽得耳邊呼呼地風聲作響
突然她感覺自己下墜的身體被一隻手臂從空中撈了回去,然後感覺到了一陣厚重的吐息聲,阿荼的眼睛慢慢的睜開,發現自己正趴在了陳虎庭的身上,酥胸完全的貼了上去,陳虎庭一臉的羞紅,一隻手抱著自己,另一隻手茫然的舉在空中,不知道往哪裡放。
“你沒事吧?”此時的陳虎庭也有些慌亂,前世今生,可憐他都是一枚小處男,什麽時候也沒有跟妹子這麽親密的接觸過,此時佳人在懷,香氣縈繞,讓他一時之間亂了分寸。
阿荼想從陳虎庭的懷裡掙扎出來,剛撐起來卻又無力的重新倒在了陳虎庭的懷裡。
“嗯~”虎庭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波浪打中了胸膛,不自覺的有了反應,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好像脫力了,一點力氣也不上了”阿荼滿面羞紅,聲音如若蚊訥,她已經感覺到有個東西不老實了。
陳虎庭幫阿荼扶正了身體,尷尬的避開了身體接觸,轉移話題道:“這最後一步不好上去啊,等下我背著你,你抓緊我!”
“嗯嗯”阿荼已經聽不清陳虎庭說的是什麽了,輕聲點了點頭,任由陳虎庭將自己背在了後背之上。
陳虎庭不知道那群盜走蚩尤黃金首的人是怎麽上去的,不過他已經想到了自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