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便於統領,陳庭將二十個隊用十天乾進行取名,每一天乾分成兩隊,從甲一隊,甲二隊,到癸一,癸二。
崔則的這個隊因為是親衛隊,被編做了甲一隊,這讓他很是得意,暗地裡自稱第一隊。
經過陳庭的簡單整編,這千人漸漸的消除了分散的狀態,慢慢的變得像是一個整體了,雖說還是二十個方陣,卻氣勢渾然如一起來!
大軍休整了半個時辰之後繼續出發,不過這次的隊伍卻變得不一樣的,陳庭帶著一千部下走在了大軍的最前方,成為了先鋒部隊,擔負起開路,偵查的職責。
崔則本來還覺得自己的好日子來了,從此可以跟著陳庭吃香的喝辣的了,就在他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之時,突然他莫名其妙的接收了一百匹戰馬,對,他沒有看錯,也沒聽錯,不是拉車的駑馬,過來送馬的官員給他的文書上面寫的就是一百匹戰馬。
他滿腦袋的問號,不知道自家大人要這麽多匹戰馬做甚,整個荊州軍會騎馬的屈指可數,除非是當上了都尉以上的武官或者是斥候,否則很少有人會騎馬。
“難道大人要一個人騎,每天換一匹不同的馬體驗,大人是個愛馬之人”一個什長摸著下巴,猜測道。
還沒說完被崔則踹了一腳在身上,崔則一臉嫌棄的說道:“你腦子是豬腦子嗎,大人明明是要觀察這一百匹馬,做一個相馬大師,鬼才每天換一匹騎著!”
秀完智商的優越,崔則麻溜的一溜小跑的找到了在前方帶人平路的陳庭,臉上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忠勇過人,善解人意,氣勢不凡,又盡職盡責的表情,跟陳虎庭稟報道:“大人,您要的一百匹馬,剛才已經送到了,您要什麽時候開始學著相馬?”
“什麽相馬,這是你們的坐騎,是我專門給你們隊申請來訓練騎術的”陳庭眉頭一皺,解釋道。
“什麽,可是大人我們是步卒啊,學騎術幹嘛,我不行的,我暈馬”崔則一臉害怕的說道,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
“那好,我換個不暈馬的隊正好了,你可以去夥頭軍幫忙去做飯,這樣就不用擔心暈馬了”陳庭一臉玩味的說道。
“大人說笑了,我怎麽會暈馬呢,我反倒覺得作為大人的親衛隊正,騎馬是基本的技能,我現在就去告訴兄弟們,要他們克服心裡困難,努力學習騎術!”崔則一聽要擼掉自己的隊正,面色劇變,翻臉就義正嚴辭地說道,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這個崔則,簡直是個活寶”陳庭看著崔則遠去的背影,沒忍住笑了出來。
崔則回去把要學習騎術之事說了一通,隊裡的人都是一臉的驚異,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我這輩子都沒有摸過馬,怎麽學?”
“聽說騎馬晃的很是難受,我覺得我的腿也挺快的,不如讓我跑著走吧”
“隊正,為什麽大人要讓我們學會騎馬啊,這在荊州用不著吧”
崔則被吵得腦袋都疼了,大吼道:“都別唧唧歪歪的了,我不管大人為什麽讓我們學騎馬,總之你們要學會,不然我這個隊正做不了,你們也要挨鞭子!”
“我來告訴你們為什麽要學騎馬!”陳庭單騎從前方走到了親衛隊所在的隊伍處,接下了崔則的話。
“你們可知,此去宜都將會面臨什麽樣的敵人,除了杜曾反賊,還會有北方的胡人,要知道他們一個個都是精擅騎射,我們兩條腿,如何能趕得上他們四條腿,我讓你們學會騎馬,是想你們有朝一日多一分活命的機會,不至於被胡人在馬上一刀一條人命”
“哈,
原來是這樣啊,聽聽,大人可是為了你們著想,大人你放心,從今日起我一定好好督促他們練習騎馬,誰要是敢懈怠了,我崔則一定不會饒了他!”崔則一副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模樣,似乎剛才說自己暈馬的人並非是他一般。陳庭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以後我會跟你們一同練習騎術,雖然我的騎術也不高明,但是我會為你們請來真正的騎術高手教授,讓你們盡快掌握,只要你們能夠學會了,我保證等以後,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做個隊正!”
此言一出,頓時讓眾人眼睛都紅了,學會騎術以後就能做隊正,這讓他們的心跳加速,腎上腺素也迅速分泌,恨不得現在馬上就學會了,從此放上隊正,迎娶村裡最美的姑娘,走上人生巔峰!
荊州軍的眾人很快就見識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親兵隊的五十人與五十匹馬進行了激烈的肉搏,不停的重複從馬上摔下來再爬起來的歷程,而且每個人縱然摔得鼻青臉腫也不放棄,抓著馬尾巴也要上去。
一個年輕的小兵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老兵,一臉好奇的問道:“叔,他們在做甚,怎麽跟這些馬玩的這麽歡”
老兵一臉認真的又看了一遍,很是肯定的回答道:“這是陳軍司馬新創的一種練兵之法,能夠讓他們在摔打之間,增加抗擊打能力”
“哦哦,不過他們摔得還真夠慘的”小兵一臉同情的說道。
朱伺一臉古怪的看著這一群摔得不成人樣的親衛隊,看了一眼陳庭,喃喃的說道:“你就是這麽教他們騎馬的?”
“嗯嗯,我的一個長輩當年就是這麽教我的,說是好的騎手都是從馬背上摔出來的!”
“所以你那時也像他們這樣?”
“不,我每次都被我叔父在我要要摔倒地上之前接住了!”
朱伺突然有點想告訴這群可憐的士卒真相了,但是一看他們士氣如此高漲,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幾天以後,朱伺再見到了陳庭的親衛隊時,他們已經初步能騎在馬上不被摔下來了,雖然形象有些難看,衣衫襤褸,血跡斑斑,但是起碼算是學會了,能坐在馬上前行了。
“很好,你們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接著,本將軍將會告訴你們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騎兵”朱伺手中提著他的鐵戟,威嚴的說道。
話音剛落,他一個加速,右臂平攤,將手中的鐵戟掄做半圓,憑借坐騎的速度向前衝鋒,等到速度達到巔峰之後,一個揮劈,發出音爆之音,前方的一排灌木樹林似被暴風吹襲過一般,一大片被平平的削去了!發出這爆裂一戟之後,他的坐騎確應聲而停,人馬佇立,紋絲不動,恍若銅鑄鐵澆,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
“騎軍之道,勢如雷霆,不動如山”朱伺對著親兵隊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