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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礪遊記》第103章:舞杓之年
  舟山群島風和日麗,海風呼呼吹著浪花。

  蟠桃乘駕白雲飛往兩兄弟島,按住雲頭飛落在礁石頂,對著海天相吻的日出,悶悶不樂道:“憂愁費晷景,日月如跳丸。”

  蟠桃唉聲歎氣在礁石頂轉了一圈,海風呼呼,浪花朵朵的湧向沙灘,就躍落在沙灘。每當有空閑的時候,傷心難過的時候,就偷偷溜出寺院,來到兩兄弟島,懷念與孫尼賈提在此結為金蘭。

  撫摸孫尼賈提在礁石刻下的‘兩兄弟島’字跡,還有一首七律詩,順著遒勁有力的筆跡撫摸,一邊默念礁石上所刻的七律詩;正好被冉冉升起的太陽曬熱,變得有些炙熱,仿佛就像剛剛刻下不久,仿佛孫尼賈提就在身邊,眼淚唰唰往下墜落。

  若不信有詩為證;

  金蘭結交在此島,岩石隻為遇相抱。題名得為兩兄弟,到訪此地淚惆悵。思念抽絲如刀絞,莫教淚水入海流。患難之交終別離,結拜並比血脈濃。

  蟠桃自言自語道:“哥哥為何就不辭而別,你到何處去了。”突然咆哮道:“哥哥,你在何處。”一粒一粒晶瑩剔透的淚水被海風吹走,在陽光的照耀之下就變得金光閃閃,最終落在而來沙灘上。

  “哥哥在此,弟弟莫哭,莫哭。”

  蟠桃驚喜萬分地轉回身,瞧看原來是呆熊,怒不可遏亮出番天印般的手掌舉了起來。呆熊立馬捂住臉頰,道:“可使不得,可使不得,老熊扛不住你這巴掌。”

  蟠桃看著呆熊求饒也下不了手,叱喝道:“你再鬥膽說一次,就獎賞你幾個巴掌。”

  呆熊殷勤道:“老熊這嘴臉本來就不怎麽討人喜愛,這種客氣的獎賞還是留給別人,老熊消受不起。”賊笑嘻嘻握住蟠桃的手腕,慢慢放下下去。

  蟠桃道:“沒事能不能安歇一會,讓我也得個逍遙自在,整整在我的身後跟了十年,你不嫌煩我倒嫌煩。”

  呆熊道:“老熊奉命唯謹,不敢違抗菩薩的命令,反正你也習慣,不然俺倆商議下個十年之約。”

  蟠桃道:“你真是不厭其煩,到時就不怕我帶你這大老黑到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想想就知道往下會發生甚麽事。”

  呆熊想到窮鄉僻壤又是了無人跡,挨巴掌就是頭暈腦脹,挖熊膽,剁熊掌等悲慘的畫面浮現在腦海,打了一個寒顫,乾笑道:“畫面很獨特,不過老熊奉命唯謹。若是不跟,萬一菩薩問老熊,又答不上你的行蹤。老熊頭上這金界尺,可是要被你的師傅念緊箍咒勒葫蘆的。”

  蟠桃道:“那是你的事。”

  呆熊看著蟠桃悲愁的眼神,鬱鬱不樂地別回頭,撫摸礁石上的筆跡,笑道:“難道老熊就比不上你那位哥哥的感情,老熊可足足跟了你十年,沒有親情也有感情,你說是不是。”

  蟠桃道:“你這大老黑怎能跟我的哥哥相提並論。”

  呆熊道:“老熊足足跟你在一起十年,從未見過你所說的哥哥模樣,在老熊的心目當中也就是半面之交,你也不必過於悲傷天天來此懷念。”

  蟠桃搖頭歎息,歎息呆熊愚昧根本不知情由,與孫尼賈提在岱山狗頭頸島嶼有過患難之交,一見如故才到此兩兄弟島義結金蘭。見其沒有兵器防身,又贈送撼海定嘯針,又傳授七十二般變化,又是護體仙丹相贈,相比之下有誰能這般慷慨大方,普天之下也只有孫尼賈提。

  蟠桃歎氣道:“豈不知他為人,就且看這首七律詩。”

  呆熊眼瞧一眼,不知其意只能呵呵一笑,道:“騷人墨跡而已,怎知這是你那哥哥的筆跡。”

  蟠桃怒道:“淺見寡聞的催巴兒。”

  呆熊取笑道:“常好道交淺不可言深,若是深交怎會不辭而別,讓你來此老淚縱橫。說不定你那哥哥就躲在暗處偷偷的笑了幾把,你也不知道。”

  蟠桃氣憤舉起擎天手,怒道:“真是不給你幾個巴掌,這張嘴臉就是不好好說話。”

  呆熊捂著臉頰打了寒顫後退,踩到了海水,弄濕了靴鞋,竊笑想用反話試探和蟠桃這十年之間的情誼,激動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老熊天天跟你黏在一起,足足有十年。你日日月月的思念,老熊也日日月月等待你那哥哥的出現,足足陪伴了你十年,與你一起等待他的出現,就說了兩句氣憤話,你卻要用這雷公手要打老熊。”

  呆熊眯著眼睛窺視蟠桃的手是否放下,見蟠桃攢眉苦臉的放下了手。呆熊能感覺得到蟠桃還是有情有義的,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十年!十年!

  眨眼歲月一彈指頃。

  回頭一看。

  你可知蟠桃如今長得是何模樣;

  舞杓之年英姿昂,五尺身高卓不凡。鳳目如電金耀耀,劍眉一副尾紅翹。擎天神手拍起浪,一雙鳳靴腳上穿。腰系水運絛兒帶,一襲鹙子金絲煌。毛發柔絨芬芳穗,一寸白絮略粉紅。

  呆熊看著蟠桃一直是凝視兩兄弟島上相擁的礁石,每次來到此島就是愁眉不展的神情。

  呆熊道:“還是等不到回來的身影,就且與老熊回去,不然觀世音菩薩又要責怪老熊了。”

  蟠桃道:“出來還不到半個時辰,就令我回去,你這山神倒是成了大戶人家的管家。”

  呆熊笑道:“那你豈不成紈絝子弟,整日無所事事恰是終日閑逛煙花柳線尋找女陪堂。”

  蟠桃斂眉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沒一句中聽的話。”猛哥丁躍上白雲就朝普陀山的方向飛去,呆熊連忙駕雲追在後頭。

  不久,就抵達普陀山寺院的大門口,按住雲頭降落,走入寺院。

  就見觀世音菩薩在寺院天井,十指合一拜見,道:“師傅。”

  觀世音菩薩別回頭就瞧見呆熊剛剛按住雲頭降落寺院,搖頭道:“為何將守山神甩在身後。”

  蟠桃道:“師傅你讓守山神跟隨我,這已經十年,徒兒已經長大懂事,收斂胡鬧的性格。”

  觀世音菩薩道:“確實黑熊羆已經陪伴了你有十年之久,你也長大成人,也應該懂事。”

  蟠桃有點小驚喜道:“我就想問一問您,能不能讓山神履行原來的職務,畢竟我也不是原來的我,如今我也長大成人。”別回頭瞟了呆熊,厭惡呆熊那張臭嘴,整天跟隨在身後嘰嘰呱呱說個不停。呆熊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講,只能站在旁邊看著觀世音菩薩和蟠桃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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