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世音菩薩冷笑道:“已然來此,就不必要太匆忙,天界亦是無所為之,閑雲遊散。”
太上老君怒道:“難不成老道下凡,采訪人間要向白衣大士,匯報不成。”
觀世音菩薩氣憤憤道:“豈不知諸位是閑雲野鶴,樂逍遙慣了。”
太上老君嗤之以鼻道:“怎在白衣大士眼中,我等就成了閑雲野鶴。我等至閻浮界還不到六個氣節,若是在天界算來也就三個時辰,過於言重詆毀我等也。”
觀世音菩薩無可奈何,冷笑道:“鬥膽一問,這蟠桃乃是佛門僧侶,眾位為何要牽引蟠桃學儒道。”
太上老君理直氣壯道:“蟠桃乃是天界煙雲供養的混天道果,不可單單受教佛學,這將天界的儒道歸放何處。”
觀世音菩薩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福祿壽三星被觀世音菩薩訓斥的啞口無言,卻是在正月初九要將蟠桃殺害,但不能留在天界也是有原因,就是擔心在天界會遭受奸佞天官殘害蟠桃,只能將蟠桃寄養佛門。
福祿壽三星道:“當初…?”有口難辯,無奈之舉。
太上老君舉手示意,福祿壽三星禁語,氣憤憤道:“且不題,佛家心善替天界贍養蟠桃。但這蟠桃乃是混天道果,乃是天界所育,而托付觀世音贍養。若是脫離儒道,隻學佛學,豈不是棄天界的恩惠。”
觀世音菩薩道:“玉皇大帝既爾授封我為抱子觀音,怎如今說要授儒道,怎不向我說明。”
太上老君道:“蟠桃不是阿物兒,正月初九玉帝生誕,諸位天官也從未聽說過,玉帝要將蟠桃贈與白衣大士為徒弟,只是贍養蟠桃。這蟠桃乃是煙雲供養的混天道果,出生在靈霄寶殿,怎忍心贈送他人作為徒弟也。”
觀世音菩薩有口難張,搖頭歎息。感覺白白養了蟠桃,遲早有一天會拱手相讓歸還。
太上老君、福祿壽三星漠然視之駕雲往天闕飛去。
雙孖龍女到如今才知道蟠桃的真實身世,乃是煙雲供養的混天道果。瞥眸見觀世音菩薩沮喪的心情,不敢多問。按下雲頭著陸,見蟠桃沉睡在岩石之上,身旁卻有一隻馬蜂蠅蠅嗡嗡的飛翔。
觀世音菩薩喝道:“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那隻馬蜂置之不理,別回頭想溜走。
觀世音菩薩叱喝道:“快快現出本相,不然要稟告佛祖再壓你個五百年。”
那隻馬蜂轉身一變,變成孫尼賈提,嬉皮笑臉道:“觀世音菩薩怎知我在此哩。”
觀世音菩薩道:“法眼通天怎有漏網的妖孽。”
孫尼賈提笑嘻嘻道:“觀世音菩薩若是沒甚麽事,老孫先行一步。”
觀世音菩薩道:“且站住。”
孫尼賈提笑嘻嘻道:“菩薩有何事?若是要留要老孫去普陀山吃齋飯就免了,老孫可吃不慣那些白粥,還是回去我的花果山吃吃香蕉。”
觀世音菩薩瞪眼道:“倒是寺院也有一些水果,不妨就到普陀山,還想請教你為何要傳授蟠桃七十二變的法術。”
孫尼賈提道:“菩薩可不知曉,如今蟠老弟與老孫結為金蘭,乃是老孫的弟弟。身為兄長又有學識,傳授一些也是應該的,應該的。”
觀世音菩薩道:“蟠桃是何時與你結為金蘭,已是興趣知曉;但事已至此,你還是遠離蟠桃為好。”
孫尼賈提笑道:“觀世音菩薩這是為何,怎要說這般傷老孫的話語。”
觀世音菩薩道:“你這猴頭似雪獅子向火,終日無所事事,日複一日,遊離散逸。就不擔憂會累及蟠桃,會學你一樣大鬧天宮的秉性。”
孫尼賈提道:“菩薩這般辱沒老孫,老孫可不接受。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不能詆毀,老孫的好心好意哩。”
觀世音菩薩道:“傳授蟠桃道法,未經我同意。畢竟蟠桃秉性未熟,日後被冤枉,豈不是要累及蟠桃有大鬧天宮的本領,倘或是惹禍,你可要出面替擋。”
孫尼賈提道:“俺有教導蟠桃,隻可釋厄降妖,不可惹禍事端,是菩薩冤枉老孫。”
觀世音菩薩谘欷道:“已然為止,不可在與蟠桃有聯絡。”
孫尼賈提道:“為何,老孫可是蟠桃的哥哥。”
觀世音菩薩道:“你這猴頭處事毫無章法, 可不知曉,蟠桃與你的模樣甚是相像。當時收養蟠桃之時,眾多天官是要將蟠桃滅害。”
孫尼賈提道:“老孫知道,知道!只因蟠桃的長相與老孫甚是相像,是天官懷疑老孫與仙女有雨意雲情。但老孫是被騸過,菩薩豈不知曉。”
觀世音菩薩道:“了悟你的無能。但天官也有昏庸無能,猜忌賢臣,你非一一了解通透,所以你還是離開蟠桃為好。”
孫尼賈提道:“這…倒也是。”
觀世音菩薩道:“若是你在與蟠桃聯系往來,日後被心有猜忌的仙史得知,向玉帝讒言,說你與蟠桃有父子關系,蟠桃豈不是引火燒身。”
孫尼賈提笑嘻嘻道:“俺老孫並非善惡不分,定會出手相助,拯救蟠桃逃離水火,才不枉為金蘭之交。”
觀世音菩薩搖頭道:“好生愚鈍,若是你出手相救之時,天界又是要一場浩劫。你還是窮猿奔林,落個自在逍遙,莫在與蟠桃聯系。”
孫尼賈提咬牙切齒道:“這?”別回頭望著蟠桃沉睡在岩石之上,有些依依不舍。思考觀世音菩薩的話並無道理,要是在跟蟠桃往來,萬一被懷疑是父子可就麻煩,畢竟天界還有哼哈二將勘察人間的安危,萬一向玉帝舉告,可就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
觀世音菩薩道:“為何躊躇不決,還優柔寡斷,這會波及蟠桃性命。”
孫尼賈提細細思想,別回頭瞧看蟠桃,依依不舍,歎息道:“蟠桃弟弟,俺老孫去也。”
孫尼賈提望著蟠桃噙著淚花,乘駕金筋鬥雲往巽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