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聽呆熊一番話認為也是有些道理,道:“你是說我不應該與我師兄閣氣,是他心胸狹隘處處與我為敵。”
呆熊道:“你看這溟壑為何如此遼闊,只因它納的下江河汊溪,能容乃大也。”
蟠桃拍拍胸脯道:“我這胸襟已經很遼闊,怎麽每每就是無緣無故要與我作對,仿佛就沒有把我當成師兄弟。”
呆熊道:“都說給你聽,怎,就是不領會哩。”
蟠桃道:“怎不領會?”
呆熊道:“若是他人瞧不起你,就不理會他人。總不能鎮日鎮夜的瞧看別人鄙夷的眼色喂飽肚囊,睜一隻閉一隻眼哩。”
蟠桃冷笑道:“說得全是廢話。”
呆熊道:“怎又為何惱怒!”
蟠桃道:“你的意思,就是我要與你為伍?”
呆熊笑道:“不是要我為伍,心情不好之時叫喚老熊,老熊對舟山群島一概皆知也。”
蟠桃道:“我出門玩耍也還需要找你這大老黑,那豈不是更容易暴露的行蹤。”
呆熊笑嘻嘻道:“不與老熊一起,想必沒有師兄弟願意與你一路同行。”
蟠桃問道:“為甚麽。”
呆熊笑道:“你先瞧瞧我的模樣與你的模樣,便知道是何因故哩。”
蟠桃看了看呆熊的身軀,虎背熊腰渾身棕毛,尖嘴獠牙路彌勒大肚,人不似人,熊不似熊,半人半熊模樣很是唬人。蟠桃也默不作聲,漫步在沙灘。
思考普陀山寺院的師兄弟都是以貌取人一樣,恍恍惚惚的走在沙灘上,浪潮嘩嘩襲來,呆熊就在身後跟隨。一邊聽呆熊訴說這些年來,在普陀山寺院擔任守山神的事物和師兄弟的相處關系,並不是很融洽開心。常常在普陀山山頂,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瞭望朝夕的日出月落鬥轉星移的度過每一天,隻身沒有甚麽不可以,照常是每天都要為一日三餐而努力,各走各的路,各乾各的職責。蟠桃與呆熊在小東礁暢所欲言,與呆熊這一天的相處了解甚多,雖然是憨憨的外表,但所說的每一句話像是飽經憂患,可能是這些年在普陀山擔任守山神的屈辱。蟠桃望著夕陽已往西國墜落,透了透煩悶的心情,便在呆熊勸解之下和呆熊一起返回普陀山寺院。
雙孖龍女行至觀世音菩薩的禪房,見觀世音菩薩禪房的大門敞開,側身臥睡在雲榻之上。雙孖龍女站在門口突突噥噥的商量,心知肚明善財使者和蟠桃爭執一事是隱瞞不過觀世音菩薩的火眼金睛,踟躕不決,不知誰說比較合適,不知怎麽開口陳述。
觀世音菩薩道:“為何佇立在門口,隻竟因何事在此。”
雙孖龍女見觀世音菩薩翻了身姿,捧珠龍女戰兢兢道:“師傅,小師弟溜出寺院,不知往何處去?”
觀世音菩薩道:“端的是何因。”
善財龍女抖抖瑟瑟推搡捧珠龍女回答,道:“只因是與紅孩兒有些矛盾,訓了蟠桃一頓,就慪氣離開寺院。”
觀世音菩薩道:“總是兄弟鬩牆,日後怎能團結一致外禦其侮也。”起榻尋靸鞋,又行至衣架尋短襖衣。
雙孖龍女見狀步入禪侍立在觀世音菩薩的左右,見擠眉瞪眼道:“為何不勸阻,你倆是如何作為長者。”
捧珠龍女戰兢兢道:“師傅,徒兒有勸阻。但二位師弟心中十分齎恨對方,相互歧視阻攔不了他倆心中的怒火。”
觀世音菩薩道:“蟠桃年紀尚小,時常討巧賣乖,只因心智不熟,才有爭寵奪愛之事。你等年紀尚小之時,也常常是爭寵奪愛,如今隨著年紀增長,因理所當然懂事,應當禮讓蟠桃,怎可一而再,再而三與蟠桃齗齗計較。”
善財龍女道:“我與捧珠深有體會,但是紅孩兒也不是從何起,常常與小師弟齗齗計較。”
觀世音菩薩瞧看善財龍女驚慌失措的臉色,道:“你先去叫紅孩兒至大雄寶殿跪著。”善財龍女作揖退去,至善財使者的房舍,將觀世音菩薩的話告知善財使者,一聽就戰戰兢兢地與善財龍女行至大雄寶殿,十指合一跪在彌勒榻,喃喃有詞地祈禱萬事大吉。
捧住龍女跟隨觀世音菩薩施施的腳步前往大雄寶殿,停住腳步見善財使者跪在彌勒榻十指合一虔誠面向佛尊喃喃自語。觀世音菩薩阿捏起裙擺邁入大雄寶殿,捧珠龍女也邁入大雄寶殿就和善財龍女站在一旁。雙孖龍女誠惶誠恐看著觀世音菩薩窄窄輕輕的步伐,走進善財使者的身後,睨視道:“紅孩兒,你求的是甚麽願!”
善財使者道:“徒兒,求得是眾位師兄弟安康安福願。”
觀世音菩薩笑道:“怎不求自求多福願。”
善財使者心知肚明,驚惶道:“徒兒, 知錯,請師傅寬恕徒兒這次。”
觀世音菩薩笑道:“你有何過錯。”
善財使者道:“徒兒是有錯,但是錯也有小師弟的份。”
觀世音菩薩道:“承認就好,那為何跪在大雄寶殿,面朝佛祖傾訴是何。”
善財使者咬牙切齒道:“響午之時徒兒與小師弟發生爭執,心中不滿,便踹了小師弟一腳。又打爛房舍的窗牖,到大雄寶殿祈禱師傅饒恕我這次之過也。”
觀世音菩薩道:“你的過錯以往都在大雄寶殿祈禱千萬次,真可能一一如願以償福至心靈?”
善財使者別回頭道:“這…師傅這次且饒恕孩兒,下次再也不敢了。”
觀世音菩薩訓斥道:“每每都有下次,只因是你大愚不靈,不給一點教訓永遠都不長記性。”
善財使者面向觀世音菩薩磕頭如搗,求饒道:“師傅徒兒已認錯,今日也一秉虔誠向佛祖禱告,佛祖深知我懺悔之意,就且饒恕徒兒這次過錯。”
雙孖龍女站在一旁擠眉弄眼,擔心善財使者將蟠桃的身中奇毒一事抖了出來,但是看著觀世音菩薩冷冷淡淡的神色是要對善財使者懲罰,就不敢上前為善財使者求情,站在一旁目視。
觀世音菩薩橫眉冷對道:“不給你一頓教訓,看來就是不知悔改。”
善財使者面朝觀世音菩薩可磕頭如搗地求饒,臉紅暴筋一點也不理會,撥動佛珠嘴唇喃喃咒語。善財使者所戴的頸鐲和手鐲腳、鐲,在經文的詠讀之下慢慢地鎖緊緊縮,疼痛不堪在地上打滾,翻滾到了大雄寶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