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思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昨夜的風雪不知什麽時候已悄然停止,溫暖的陽光穿過雲層,透過窗戶,映射在艾思的臉上,艾思享受地沐浴了一會兒陽光,靜靜感受著體內的狀況,發現內傷剛剛開始恢復,而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想必沒多久便會痊愈。
重新用紗布包住右手之後,艾思開始清理現場,簡單來說其實就是將屍體拖出殿外,找了一處空地處燒成飛灰,火焰把地面上一大片積雪烤化成了雪水,在數九寒冬的日子,想必沒過多久這裡便會凍結成冰,然後被大雪掩蓋一切。
隨手扇了扇飄到自己臉龐的灰燼,艾思不禁想到,威利終於死在了自己的手底下,如果這件事讓梅澤二人知曉的話會如何呢?不過這暫時也只是個假設罷了,威利出來追殺自己應該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況且,自己這算是救了梅澤一命,否則威利那家夥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無論如何,自己問心無愧就好,哪管其他人如何去想,想到這,艾思釋然地一笑,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就在艾思默默思索的時候,一道尖銳刺耳的嗚鳴聲突然在空中響起,一股令人感覺沉悶的氣息從附近傳來,那種如泰山般的氣勢壓在艾思的心頭之上,隻覺得呼吸都沉重困難起來。
艾思的汗毛唰的一下立了起來,冷汗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這是生物遇到危及生命的威脅時自發的警戒反應。
艾思的臉上稍微有些驚懼,轉頭望著遠處一片白茫茫的樹林中。
“嗯?你這隻小蟲子,倒是有些眼熟!”一道冷漠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隨後便是腳步踏在積雪上的聲音,‘吱嘎!吱嘎!’
艾思眯起眼睛,定睛看去,只見一個瘦削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隨後停下看著自己,此人的造型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原本寬大的兜帽都已經撕爛了大半,露出了主人的面龐,這不是“幽魂者”麥迪遜還是誰?
看樣子他相比於兩年前更加地強大了,無意間激發的起勢就像正式巫師一樣攝人,想必就算沒有晉級,應該也是一隻腳踏入了進去。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好黑暗祭禮事發之日自己隻留給他一個模糊的背影,所以現在麥迪遜一時之間還沒有認出自己,艾思不動聲色的低著頭,腳步微微後挪,隨時準備開溜。
只見艾迪遜雙手環抱在胸前,右手修長的手指來回輕摩下巴,緊緊皺著眉頭。
‘奇怪,好眼熟,我一定見過他......而且竟然給我一種很不爽的感覺呢。’
看著麥迪遜的目光逐漸陰狠起來,艾思暗暗叫苦,自己的傷勢還沒有好,系統也關閉著,看來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
艾思剛準備開溜,就見麥迪遜臉色一變,望向了某一個方向,向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隨後瞥了一樣艾思。“算你這個小蟲子走運!”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奔向南方,就好像有什麽人在追殺他一樣。
聽到這句話,艾思非但沒有感到輕松,而是驚覺一股更加危險的氣息從背後撲來,於是不假思索地倒地一滾,這一滾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登時感覺背後一涼,隨後便感受到火辣辣地疼痛。
轉頭便看見自己一隻幽深漆黑,且散發著攝人霧氣的枯爪漸漸消失在原地,看來正是這個東西擊中了自己,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施展了驢打滾絕技,恐怕現在已經命喪此地了。
被疼痛折磨的艾思面孔有些微微扭曲。
“很好,
果然是個惡毒的家夥,臨走前不忘陰我一手。” 擔心麥迪遜還會回來,艾思強忍著傷痛,向遠處走去,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就在這時,一道碧綠的光芒從遠處飛速靠近,艾思見狀不由得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一個個的把我當公交站牌嘛?’
雖然心裡吐槽,但艾思覺得這次應該沒什麽危險,因為看上去此人就是追殺麥迪遜的那個家夥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碧綠光芒在自己的幾米外停下了,只見這是一個巨大的荷葉,正懸浮在地上一掌處,看上去是一個巫術裝備,荷葉上站著一個個頭不高但身材勻稱的青年,這青年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雙目碧綠,其中閃爍出來妖異的光芒。
“咦,你這傷勢......是麥迪遜乾的?”青年驚異地看著艾思。
艾思苦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也不知道那個瘋子又發什麽瘋,非說認識我,然後趁我不經意間偷襲了我。”
青年哈哈大笑,“這家夥不就是這樣,你一個二階學徒能在他手上逃脫一命,也算有本事了,說回來要不是他有傷在身,我也不可能這麽追殺他。”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青年隨手掏出一瓶透明的藥劑扔給艾思。
“算是我連累了你,這個瓶複蘇之水就送給你吧,記住我叫奈平,時間緊急,有緣再見!”
隨後不等艾思回應便駕著荷花向麥迪遜逃去的方向一路追去。
艾思顛了顛藥劑,隨後不假思索地打開瓶塞把透明的藥液倒入嘴裡,他倒不擔心藥劑的真實性,因為奈平的大名他知道,一貫以待人隨和,實力強大而出名,是白巫師組織自然之心的天驕。無緣無故地應該不會謀害自己。
隨後艾思便感到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一股股熱流順著自己的血液流向各處,傷愈的速度陡然加快,就連所剩無幾的元素粒子仿佛也活躍了不少。
艾思心中一喜,暗道著這“農夫”奈平果然是個好人。
之後的時間艾思沒有貿然趕路,而是找到一課巨大的樹木,用巫術將樹乾內掏出了一個足以容身的空間之後便鑽了進去,又從裡面將入口堵上還原,隻留下幾個通氣的小孔,這才舒了口氣。
這幾日,戰鬥,遇襲,受傷,療傷,各種事情接踵而至,艾思的神經就像彈簧一樣一直崩的緊緊的,這一刻終於放松了下來,登時便倒在樹洞內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