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虛影。

在吞噬另一道虛影。

看上去還有一點特別的優雅。

多吉斯很奇怪為什麽蘇維還要主動給那家夥喂食。

但。

並沒有開口問。

幾分鍾後。

老頭的靈魂被吞噬完畢。

虛影似乎心滿意足，打了個飽嗝，向後，在蘇維的手臂上蹭了蹭，似乎還帶著一些親昵。

呵呵。

蘇維冷笑一聲。

這玩意...還真是...有奶便是娘。

旋即。

將虛影抓在手上。

重新將其放如縛靈球中。

走出門。

正式夕陽最濃鬱的時候，紅的刺眼。

蘇維眯了眯眼睛。

不多時間。

邊上已經有不少人好奇的圍攏過來了。

不過因為蘇維等人一身昂貴的服裝，看熱鬧的人大多畏懼著逡巡不前。

“回去吧。”蘇維輕輕道。

“好。”

馬車重新向著蘇維的別墅方向駛去。

車廂內。

蘇維拒絕了喬娜要給自己按按頭的好意。

有些頭疼的靠在車廂壁上。

多吉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你還不知道?”蘇維驚訝的睜眼。

多吉斯:“......”

“好吧。”

蘇維默默歎了口氣。

從懷中拿出那顆縛靈球，靈活的在手指上把玩。

“這東西是聖靈。”

　

多吉斯一臉茫然。

“大陸上的舊神時代，和靜息之地的眾神時期其實相差並不大，”蘇維組織著語言，關於舊神時代的資料，各個圖書館裡面一抓一大把。

“無非，給真理披上一層妖豔的醜陋外衣，所以，儀式感在那段時期就顯得相當重要，許多簡單的東西，都被冠上了神聖的稱謂。”

“那聖靈...?”

“按照舊神的說法，聖靈是最純潔的靈魂，可以毫無阻礙的穿行在神國與人界之間，感化世人。”蘇維的臉上帶著不屑，將縛靈球不停的拋向半空。

“但事實上，這東西就是讓活人在生前絕食，同時每天飲用混合納茲溶液的水，徹底消耗身體的養分，這樣，當活人順利餓死的時候，他的靈魂就會呈現出一種不受任何元素干擾的中性狀態，將大量這一類的靈魂聚攏起來，就會成為這種所謂的聖靈。”

“而這種聖靈，天然就會對其他靈魂產生掠奪性，而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高等魔化傀儡的中樞系統，哦，兌了，舊神時代的眾神特別喜歡將這樣製造出來的魔化傀儡當成神國的守護者，性質大約和靜息之地的尤拉巨蛇差不多。”

多吉斯瞪大著眼睛。

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比較，絕食而死，都絕對是最痛苦的自殺方式之一。

想想之前那個死掉的老頭。

厲害。

真厲害。

蘇維輕輕呼了口氣。

眼中出現了一絲冷厲的表情。

“當初，在我還是學徒的時候，就知道神降教在魔鬼城有活動的跡象，沒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撞到我頭上來了，呵呵，把一個初生的聖靈放在我的地下室，要是我沒有順利晉升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因此而吃大虧！”

蘇維心中是真的有些憤怒了。

聖靈這種東西，倘若處理不好，很容易引發一場異常的災難。

到時候，自己作為當事人，就算自身沒出什麽問題，也必然會受到學派的責難。

而且。

還有一些推斷蘇維並沒有說出來。

這一次。

安放聖靈的家夥。

應該和上一次自己所遇到的荊棘花與不死鳥之神埃克爾沒什麽關系。

估計。

是出自那個自詡為奎尼婭神使的福德曼的手筆。

是你嗎?

蘇維拉開車廂的窗簾。

將視線投向遼闊的天空。

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馬車回到別墅。

下車。

安娜已經準備好了晚餐。

簡單吃了一些。

蘇維走進二樓自己的書房。

對安娜道:“你去查一查，這半年以來，城市的平民階層中，有沒有出現一些奇怪的信仰。”

“您是指?”安娜有些疑惑。

“以前沒有，最近忽然出現，或者說，和歷史上主流信仰並不一致的東西，尤其是多神教。”蘇維解釋了幾句。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和城主先生聯系。”安娜道。

別看她在蘇維面前永遠保持謙卑。

但。

作為蘇維在魔鬼城隱形的代言人。

安娜無疑是整個魔鬼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嗯，做的隱蔽一些，別大張旗鼓的。”

“如您所願，主人。”

安娜離開。

蘇維點燃一支白色的蠟燭。

將今天從老頭嘴裡問出來的信息一條條寫在紙上。

彼此勾連起來。

一點一點思考。

神降教那幫舊神的余澤，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連聖靈都弄出來了。

馬車上蘇維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聖靈的本質而已， 但事實上，真正想要製造這些東西，需要花費相當的代價。

不但需要大量虔誠的狂熱信徒，轉化的時候也需要花費不菲的珍惜材料。

可現在舊神們早就冷透了。

他們千辛萬苦的把聖靈弄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至於麽?

想著。

蘇維將稿紙拿在手上。

準備付之一炬。

忽然靈光一閃。

自己。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用過祭台了啊。

在心中默默召喚。

幾秒鍾過。

一股熟悉的玄奧氣息在身邊浮現。

祭台緩緩出現在蘇維眼前。

咦?

看了一眼。

蘇維忽然輕哼了一聲。

似乎，自己晉升正式巫師之後，整座祭台也顯得比以前的時候精致了很多。

表面浮現出了許多原先沒有的精致紋路。

越發的顯得詭異，莫測。

研究了一下。

並沒有什麽收獲。

歎了口氣。

將新出現的紋路仔細記載腦子裡之後，蘇維啟動祭台，將關於聖靈等種種舊神時代的信息祭獻上去。

數值緩緩跳動。

如今蘇維積累下來的兌換點已經達到了一萬一千多，堪稱恐怖。

但可惜，兌換列表依舊還是老樣子。

似乎再也不會刷新了。

幾分鍾後。

蘇維將目光從兌換列表中移開。

果然，依舊沒有刷新。

但也沒有失望。

甚至蘇維在心中隱隱覺得，如果祭台能夠就此結束使命從自己的身體離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