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結束了。
蘇維的臉色有些沉重。
就好像親眼見證了一段恢弘壯闊的歷史。
這本筆記的主人,就是這位沉淪與死亡之神嗎?
降臨靜息之地的某位三級巫師?
可惜筆記中沒有記載他們降臨靜息之地以後的事情。
想著,蘇維鄭重的將筆記收起來,這是極為珍貴的歷史資料,若是有一天能夠帶回巫師大陸,它甚至能夠有資格被擺放在真理之城圖書館最顯眼的地方。
緩緩起身。
蘇維極為仔細的搜索了一遍書房。
可惜,除了這本筆記以外,並沒有再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看起來,這裡應該是這位主人最隱秘也是最私人的地方,可惜,這位先生並沒有將核心實驗室以及資源儲存地和它連接在一起。”
輕輕歎了口氣。
書房出了入口,其他地方都是死牆,並沒有其他通道。
想了想,蘇維緩緩退了出去。
重新經過暗黃色的狹窄通道。
醜惡之源依舊沿著限制好的估計來回不停的徘徊。
“嗚嗚嗚...”
蘇維身上的藥劑效用還沒有消散,並不擔心招惹到這個惡心的家夥,小心的一步一步向後,逐漸退離了這片區域。
幾天后。
蘇維從一座巨大的建築中緩緩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
很顯然,這又是一次失敗的探索,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收獲。
而這樣的情形,正是這幾天蘇維的常規狀態。
“看起來,我的運氣並不那麽好...”
臉上露出一個自嘲般的笑容。
一個神國,最珍貴的無疑是核心神殿,實驗室以及等等巫師的私人建築,但在這個方向,蘇維除了筆記本之外一無所獲。
雖然筆記本也極為珍貴,但...
既然這裡沒有,那很顯然,這些應該都在神國的另一個方向,也就是蜘蛛選擇探索的那一邊了。
是運氣的緣故嗎?
蘇維面露思索之色。
他想起了最開始蜘蛛選擇方向的時候,爬在她手背上的那隻色彩斑斕的豔麗蜘蛛。
那應該是她的伴生魔化生物,現在想想,當初似乎是那隻蜘蛛替她做出了選擇。
想著,蘇維凝視著另一個方向,臉上有些猶豫。
按照最簡單的邏輯,一邊沒有收獲,那自然就應該繼續換一個方向。
但按照事先約定,另一邊是屬於蜘蛛的范圍。
如果蘇維進入,如果能瞞過對方當然好,可一旦被發現,假如蜘蛛脾氣暴躁一些,直接蔣蘇維視作敵人都是有可能的。
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物...
蘇維的眼神當中略微有些忌憚。
倒不是覺得對方能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脅。
說實話,要是換一個地方,別說違背一個毫無約束力的約定,哪怕是讓黑吃黑,自己都不會有任何壓力。
毒蜘蛛的規矩不就是破壞規矩麽。
但這裡是一名起碼三級巫師所建立的神國!
而且,就已知情況來看,這裡顯然還沒有徹底失效,至少,那隻醜惡之源可還完好無損的在那裡遊蕩呢。
自己要是在神國內和蜘蛛爆發衝突,一旦出發什麽防禦型巫陣或是符文,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初在巫師大陸的時候,自己已經吃過一次類似的虧了。
“或許,我可以選擇在出口處等候,只是不知道這裡還會不會有其他出口。”蘇維心中暗暗的思索著。
不過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微微收縮起來。
神國那永恆陰暗朦朧的天空上方,突兀的出現了一道柔和的橘黃色無煙焰火,
劃亮了附近的大片區域。醒目,但不刺眼。
這是...毒蠍子特製的信號彈?
蘇維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不是緊急求救,不然就應該是熾白色而不是橘黃色了。
那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遇到危險卻故意用橘黃色來迷惑我?
這種可能性不大,最起碼,目前她應該還處在安全狀態之中。
可既然安全卻要呼喚我過去...
蘇維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只能說明蜘蛛有了什麽足夠吸引的發現,但不知道什麽原因,總之一個人玩不轉。
有意思!
不知道她究竟發現了什麽,竟然不惜和我分享利益。
蘇維的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一下,他反倒不著急了。
甚至,出於謹慎,蘇維走的反而比正常速度來的更慢一些。
整座神國的結構很像某些帝國的王宮,中間是一條長長的主乾道,兩側建築錯落有致。
剛剛,蘇維就在西北角落一代探索。
穿過長長的廊道。
蘇維很快來到了一個四面空透,底座上刻滿了奇特花紋的平台。
前方, 是一條早就已經徹底乾涸的寬闊河道。
兩側依舊盛開著蜘蛛所說的那種死靈花,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淡藍色的花海。
如果河道中的河水沒有乾涸,這裡的景色一定迷人極了。
這是...
蘇維謹慎的觀察著平台下方的圖案。
圖案呈現大段大段的螺旋形,上面好有一些已經失去光澤的不知名顏料殘余。
每一個螺旋的中間,雕刻著一個複雜的倒三角,裡面是一隻漆黑的獨眼,無論從那個方向看,似乎都在默默凝視著注視者。
“有點意思,蜘蛛殘留下來的氣息到這裡就徹底中斷了...”蘇維這了眨眼,“這樣說來的話,這裡是一個傳送入口?”
研究了幾分鍾。
蘇維似乎抓住了一些頭緒。
當初那位先生並沒有在這裡設置什麽複雜的迷惑措施。
沉吟一下,蘇維踩著一種怪異的步調,緩緩在平台上方行走。
噠...噠...
鞋底在地面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平台底部的那些紋路就像是活了一般,開始詭異的旋轉起來。
“是空間的氣息...”
蘇維露出一個微笑,看起來,自己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蜘蛛到底進入了什麽地方!
空間波動越來越明顯。
咦?
蘇維輕輕的哼了一聲。
面前,突然出現了三條彼此分離的走廊。
走廊漫長,看不到盡頭,哪怕分出一絲精神力,都探測不到其背後所連接的方向。
“是通往不同的地方,還是說其中有兩條只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