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期待下一次的見面,蘇維先生。”
黎明時分,
沃爾夫優雅的站在路口,
目送蘇維等人離開寶石城,旋即緩緩的消失在濃濃的紅霧之中。
“大人。”
“怎麽了?”
“那位沃爾夫先生…總是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喬娜猶豫著道。
“奇怪?”
蘇維想了想,
旋即輕輕一笑,
“的確是有些奇怪,或許這就是信徒身上的特質吧。”
……
回到萊特鎮。
正如蘇維預想的一樣,自己離開的這些天,萊特鎮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發生。
“老師。”
走進守備廳,
薇婭正無聊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閱讀蘇維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書籍。
“回來了?”
“是的,一切順利,不過您…”
此時,
薇婭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了淡淡的虛化,
就像是那些從瀕死者身上飄出來,
即將散去的靈魂一樣。
“放心,還沒有到極限,大概還能有兩天的時間。”
薇婭放下書籍,
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隨後看了掛在喬娜肩膀上,依舊處在昏迷狀態之中的多吉斯一眼,眼中露出詫異的神色。
“看來這個可愛的亡靈運氣不錯。”
“老師您是指?”
“這家夥受到了畢裡格芬的青睞,規則的力量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中,你不覺得這會兒他身上的氣息和我給你的規則碎片很像嗎?要是在眾神時代,這樣的人,就是所謂的神選者。”
薇婭解釋了一句。
蘇維:“……”
嘴角微微一抽。
總覺得神選者這種神聖的字眼和亡靈一點都不搭邊啊。
“那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等畢裡格芬的力量徹底消散就差不多了,”說著,薇婭伸出手,在多吉斯的額頭上探了探,“大概也就是這幾天,有了這一次的經歷,我想以後他如果學習畢裡格芬的規則,一定會非常得心應手。”
呵呵。
蘇維默默的看了昏睡中的多吉斯一眼。
還是等這家夥醒來再好好和他算帳吧。
示意喬娜將多吉斯扛回他的房間。
蘇維和薇婭兩人來到書房。
“說說看,具體情況怎麽樣?”
“神降教,在紅霧的深處,就是原本寶石城的地方,建造了一個大本營,而且…”
蘇維神情古怪的將歡樂地獄的事情說了一遍。
薇婭顯然也相當驚訝。
呆了一呆之後,
大笑了幾聲。
“真有意思,這倒是個不錯的發財主意,說的我都想去體驗一下了。”
“他們應該沒什麽利潤。”
蘇維大致算了算對方的成本,
默默的道。
“呵,大陸上就沒有比神降教更富裕的巫師了,”薇婭輕哼了一聲,“當初琅藍大公將諸神拉下神壇,但是眾神時代所積累下來的財富,可沒有被大規模的掠奪,其中大部分,依舊集中在神降教的手中,哪怕揮霍到如今,大概依舊是一筆及其客觀的數字。”
已經見識到了…
蘇維在心中默默的道。
光是寶石城內的布置,
足以證明對方那豐厚的財力。
“源點的布置打聽到了沒有?”
“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蘇維露出幾分苦笑,隨後將一份記錄著源點詳細位置的資料遞給薇婭,“都在這裡了,老師。”
“有趣。”
薇婭掃了一眼,
“這算是見面禮嗎?這麽說來,你已經告訴了對方我們願意做出讓步了?”
“是這樣的,
不過…”蘇維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難道諸神真的能夠回歸?”沉默。
氣氛在這一刻似乎顯得有些壓抑。
薇婭默默的看了蘇維一眼。
“從各種跡象來看,恐怕的確是這樣的,嗯?怎麽,難道我沒有和你說過這件事?”
蘇維:“……”
“您沒有,老師。”
“哈,那可能是我忘記了,我明明記得我說過的啊…”
薇婭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
旋即正色起來,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諸神回歸,議會的位置,恐怕就會變得非常尷尬,到時候…”說著,薇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輕一笑,“大概有不少人此刻正徹夜難眠呢。”
“這可真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蘇維喃喃自語。
遙遠的諸神,
九級巫師,
就這麽回歸了?
話說,
奎尼婭要是回歸,
恐怕大概一點也不會介意順便弄死自己這隻小螞蟻吧。
“別緊張。”
薇婭擺了擺手,
“事情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就算諸神真的順利回歸,第一個需要擔心的,恐怕是他們自己。”
嗯?
蘇維疑惑的看著薇婭。
什麽意思?
薇婭輕輕歎了口氣。
“紅霧之前,我們從未懷疑過琅藍大公的事跡,不僅數千年來,每一位學徒的啟蒙,都是以那位傳奇的名義而開始的。”
蘇維沒有接話, 安靜的聽著。
“但直到最近,我們才開始真正去查找這位傳奇在歷史中所留下的一切資料,畢竟被落下神壇的諸神都能近乎精準的推斷出數千年後的命運,所以我們認為,琅藍大公也必然會留下布置,但…”
“但是什麽?!”
蘇維脫口而出。
薇婭的表情此刻再也沒有一貫滿不在乎的樣子。
嚴肅的看了蘇維一眼。
三級巫師強橫的精神力徹底的籠罩整個書房。
“我接下來告訴你的事情,是絕密,起碼目前是絕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蘇維點點頭。
學派有詳細極了的信息保密規則。
“很好。”
薇婭重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布置,
一絲不苟的樣子,
弄得蘇維自己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我降臨這裡的前一天,在真理之城,所以議會陣營的三級巫師發起了一場有關琅藍大公的投票,最終…”
薇婭沉默了一下。
“有三分之二的人懷疑,琅藍大公在歷史上壓根就不存在。”
“什麽!”
蘇維失聲大叫了一聲。
“您說什麽?!”
“只是懷疑,”薇婭苦澀的笑了一聲,“的確是一個讓人無法相信的推斷,但有時候我們不得不相信一些看上去極其荒謬的事情。”
“我們查閱了幾乎所有的史料,最終發現,有關於琅藍大公的一切,是在八千四百年之前的某一年開始,集中的出現,而在那之前,壓根就沒有關於那位先生的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