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寶庫前,光雨飛舞,五重攻伐大陣徹底土崩瓦解,不斷有靈台五重天以上的修士馭虹而來。
此時聽到幾位太上長老歇斯底裡的暴喝,心頭當即涼了半截。
“完了...我們這個月的資源...發不下來了”。
“還有月余就要開賽了,沒有這些藥材怎麽辦啊...”。
“值此用藥之季...”。
一群人面色狂亂,緊緊揪著自己的頭髮,瘋狂問候陳嵐全家。
幾位太上長老臉色鐵青,本就布滿皺紋的臉,又像是蒼老了十歲,一身靈力洶湧,壓蓋滿了整片區域,怒到極點。
泰山的根基,有很大一部分都在這藥材上,是他們的心血,可就這麽被偷了。
而在這種特殊的時節,陳嵐這種不要臉的舉動,就顯得更為可惡。
一位老人欲哭無淚,施展天音神術狂吼:“做人留一線!你們盜界不是有潛規則嗎?靈玉藥材等物,隻偷三分之一,剩下的留給其余同行,你怎麽不講規矩啊!!!”。
虛空隆隆作響,周圍地面塌陷,聲波有形有質自老人為中心向周圍擴散,半步五行境的修為展露無遺。
小樓內,長舒了一口氣,陳嵐趴在小屋的門縫上,露出一隻眼睛瞄了瞄門外。
一大一小兩個女娃雖心有異動,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守在大門外。
將泰山聖地的鎏金長袍換下來,隨手踢到一旁,陳嵐又朝著窗戶外面張望了兩眼,準備徹底跑路。
開玩笑,他剛才不但作死在那麽多人面前露了臉,還將真容留在了藥材庫的門口,再不跑的話,很可能會翻車。
抬起右腳,剛要走人,陳嵐便聽到了老人的這句話,對方明顯已經被氣到了七竅生煙的地步,但他還是咧嘴一笑:
“那是小盜爾,對你陳爺爺這種以盜入道的盜聖來說,那等規則自然不能束縛我”。
剛得瑟著把這句話說完,陳嵐就臉色大變,一個猛子竄了起來,差點撞到天花板上,感受著這種磅礴的靈力,鎮定自若的姿態徹底消失。
不好!!!
半步五行境!!!
陳嵐臉都綠了,這種境界,就算他此刻拿出九玄劍相對,也不可能抵擋得了一下。
此刻,陳嵐真的準備跑路了。
“咳...”。
就在這種危難之際,一旁的靈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的贏晨居然悠悠轉醒。
陳嵐一腳踏在地面上,一腳蹬在窗戶棱上,身子還沒探出去,就聽到了這一句悶哼,當即臉色再變,艱難扭頭看了過去。
贏晨渾身酸痛,大腦仿佛要裂開一般難受,恍惚著睜開了雙眼,還沒徹底回過來神時,便對上了陳嵐的眼睛。
盯....
大眼瞪小眼。
二人足足對視了一秒有余後,陳嵐咽了咽口水,強笑道:“你聽我解釋,其實事實是...”。
“狗賊!!!”。
“解釋你龜兒個蛇皮怪?!”
突然間,在贏晨的右手上,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杆黑槍,他黑發亂舞,猙獰著狂吼,一蹦三尺高,靈台境七重天的修為展露無遺,扯著臂膀就掄了過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陳嵐汗毛倒豎,之前贏晨因為中毒,戰力十不存一,他尚能借著九玄劍將其兵器削弱。
此時此刻,就算對方的兵器能被九玄劍阻擋住,那穿透而來的氣力也不是他現在能擋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仙袍脫下去了啊!!!!
現在穿的是那晚蘇慕青給他買的小背心,棉的啊!!!
陳嵐徹底驚悚,毫無遲疑的燃燒靈台,瘋狂催動靈力,將環奈盾、迪麗盾,新垣結盾這三件他此時僅能使用的仙盾取出,擋在了身前。
同時催動三件封印仙器,是他此時所能做到的極限。
他仙器多到數不勝數,但是此刻卻最多只能發揮出萬億分之一的力量,攔下對方兵器自是綽綽有余,但雄渾靈力卻無法盡數阻擋。
黑槍裹挾著滔天殺氣掃來,被贏晨當成了棍棒,他上來就用盡了全力,想一擊將陳嵐活活打死。
“轟!”。
如汪洋一般的力道炸開,陳嵐後方的牆壁頃刻間被余波煉成了齏粉,他蜷縮在三面盾牌後,像狂風巨浪中的小舟那樣孱弱。
僅僅一照面,他抵著盾牌的雙手便皮開肉綻,頭皮血管爆開,瞬息間沒了半條命。
住手啊!!!
再下去真死了!!
陳嵐顫顫巍巍,五髒六腑劇烈抖動,有了一種想要解開封印的念頭。
以往他作死的時候,都會做好萬全準備,作有預謀的死。
此刻贏晨突然醒來,是他絕對沒有預料到的,不然之前根本不會皮一下,將記錄靈玉留在寶庫前。
現在腹背受敵,完了...徹底完了...
還好從寶庫那裡奪來的藥材,一株都沒吃...
就在陳嵐萬念俱灰的時候,盾牌前的贏晨突然悶哼了一聲,沒了動靜。
嗯?
停...停手了?
難道...他看見腦子裡的古經了?
雖然這麽想著,但陳嵐還是驚疑不定,沒有鼓起勇氣站起來,只是抓起自己的一綹頭髮,稍稍探出了盾外。
足足等了五秒鍾,陳嵐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這綹頭髮還是安然無恙,這才冷笑一聲,呲牙咧嘴的站起:
“你擅自攻打師尊,該當何罪?”。
“要不是為師我是最頂級的氪金玩家,這一擊怕是要被你打的解開修為...”。
“嗯?...怎麽倒下了?”。
盾牌前方,贏晨趴在地上,渾身哆嗦,口鼻溢血,奄奄一息的怒視著陳嵐:“狗...狗賊...你對我做了什麽?”。
陳嵐微微愣了愣,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狀態表示無法理解。
他抬頭盯著某個方位看了看,並未感覺到什麽異樣,搖了搖頭,遲疑著開口道:
“沒...沒..這次我真沒要求創世神幫我開掛...”。
陳嵐緩緩蹲下,從靈台世界中掏出一大把之前煉製好的恢復靈丹,一股腦全塞到了嘴裡,鼓動腮幫子,拚命的咀嚼著,臉都揪揪成了一團,口齒不清的開口:
“應該是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卻強行使用巔峰戰力,遭到了反噬啊”。
“呵呵呵...連老天都不幫你啊..”。
“啪!”。
說著,陳嵐一巴掌扇在了贏晨的臉上,囂張的開口:
“剛才我只是想測一測你的攻擊力,並不是打不過你才躲在盾牌後面的”。
“懂麽?”。
贏晨喘著粗氣,趴在地上,雙眼通紅,什麽也沒說,只是朝著陳嵐的位置吐了口口水。
陳嵐嘴角抽了抽,臉色當即陰沉了下去:“不信?”。
“不信你起來打我啊?”。
“你有種你現在起來打我啊?”。
“我再躲一下我是你爸爸!”。
陳嵐張狂的開口,又抓著贏晨的頭髮,在地上磕了好幾下。
“嗯!!!!”。
“噗!!!”。
贏晨悶哼一聲,雙眼留下了屈辱的淚水,不堪重負,竟然倒噴出一口心頭血,雙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
陳嵐視若無睹,撇了撇嘴:
“起不來吧?..”。
“起不來就對了!”。
“今次就勉為其難的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