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普斯而言,柯魯德在他心裡面已經徹底是一個伴隨魔鬼身旁的夢魘,他偽善的外表掩藏了一顆冷酷無情的心,將這些昔日的夥伴們毫無準備的推向了死亡的深淵,他覺得已經無法相信從柯魯德嘴中說出來的任何話,無論他剛下如何如何的辯解,都無法掩蓋他曾經殘害過同胞的事實。就算一切像他所說的一樣,如果這一次他還是無法阻止羅莎內拉,那麽他們這些人仍會像之前那群孩子一樣的命運,死亡的結局幾乎已經不可避免。
柯魯德,這個軟弱的人已經苟且又活了好幾年的時間,他應該要感激能有最後的這些歲月可以讓他好好記住眼前這個美麗的人世。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繼續為惡的執行者,並且我與你不同,我不會為了保護一個人而去犧牲其他同伴的性命。”
“你覺得你已經夠了解我了麽?你從我坦白出的這些話就武斷的猜測我的為人?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柯魯德在某些地方,他確實如普斯所想的那樣,但這並不能完全概括他心中的想法,他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羅莎內拉的身體已經漸漸停止了那匪夷所思的扭曲方式,她不斷膨脹的體格也逐漸穩定下來,僅管異變還在繼續,她的手臂逐漸化作可以撐在地面上的強壯前肢,她的身體也開始長出厚實的鬢毛刺破了本來已經襤褸的衣裳,代替撐壞的衣裙覆蓋了她的全身,這時候她的模樣已經完全不能稱為人類,她的身體構造正朝向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向褪去。
“這不是上一次的模樣,變異應該早就停止了。”
然而意料之外的狀況卻還在繼續,從她破碎不堪的裙擺下面突然有一條巨大的尻尾橫掃而出,逐漸在上面又分離出了另一條較小的尾巴。
本來站在柯魯德身旁的夥伴們,現在除了普斯外,其他的人已經全都不知道趁這段世間裡跑到哪裡去了。柯魯德理解他們的舉動,在聽到這麽駭人的事實的時候沒有人可以無動於衷。
在羅莎內拉無法得到解脫的情況下,無論最後詛咒是否能夠解開,她是生是死都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問題,無論接下來柯魯德會采取怎麽樣的行動,這也一定會成為他必須要完成的目標,他從普斯透露出懷疑與失望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那種對自己極不信任的感情,他不想讓這樣複雜的感情隨時間繼續發酵。
這時候已經完成了蛻變的羅莎內拉在他們的眼中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普斯已經無法理解,甚至無法置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事實真相。屹立在月光下的龐大身軀的主人,已經是面目全非,完全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了。
“她好像在哭泣?”
柯魯德順著普斯指著的方向看去,羅莎內拉的臉還完整的連接在這個巨大的身軀的額頭上,她確實如普斯所說的那樣在月風中哭泣,柯魯德從沒有見過她哭的像這樣悲傷的回憶悲傷,此刻牽引出她悲傷感情的會是什麽樣的事情,讓她在月下默默流淚,她就像是寄生在這具身體中長出的另一個異端生命體
“小心!”
在普斯的呼喊聲中
那個龐大的身體早先便做出了反應,它以非比尋常的速度飛撲了過來,轉眼間,還不及柯魯德做出反應的時間裡就來到他的面前,應聲將他推倒在地,它長開了那張碩大的可以一口吞下柯魯德整個身子的嘴巴,嘶吼聲即將將他吞沒,柯魯德緊張得瞪大雙眼與這隻怪物對視,一刻也不敢松懈或移開自己的視線,他感到一陣陣襲來的眩暈,從胸腔中傳來的刺痛幾乎快要把他的肺部擠出血來。
就在這樣觸手可及的距離中,它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在肉體不斷增生的過程中,它也在忍受著空前強烈的饑餓感。
在跟柯魯德對峙中,殘留的意識告訴它柯魯德不能當做作為成為食物的對象,逐漸平息下來,從憤怒中恢復了理智,移開了壓在柯魯德心口的爪子,但鋒利的利爪還是刺傷了戴馬的身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長長的爪印,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了下來。
“你受傷了!”
“沒事,還死不了。”
它看了看普斯,但對他絲毫不感興趣的走開了。
“看來我對它來說還不夠好吃的樣子。”
普斯也已經被驚出一身的冷汗,從剛下它所展現出來的速度與力量,他此時已經無法考慮該如何對付這個怪物,這已經不是他能戰勝的對手。
“它跑去哪裡了?不對,我不該問這個,肯定是去找尋可以狩獵的目標了。”
普斯覺得自己有點被嚇傻了。
“對,它的身體現在非常需要進食。我覺得就算它把除了我們之外的其他夥伴們都吃了也滿足不了它現在的胃口。我更擔心的是它會在檀城當中引起騷亂。”
“現在不是我們該擔心其他人的時候,你受了傷,既然它不攻擊我們就代表我們目前是安全的,我們先離開,找一個地方處理下你的傷口。”
“等等,普斯。你為什麽要救我?剛才你還不是很討厭我的表情?”
“就在剛才那隻怪物把你撲倒在地上的場面,我完全被嚇傻了,如果當時換做是我,那麽我的腦袋早就搬家了,是你救了我一命,無論如何我都該報答你。面臨生死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批判你做過的事,那些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糾結於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到檀城附近的時候,他們發現整座城市現在已經完全封鎖,直到天亮前他們已經無法進入城中,普斯試著伸出手去觸碰城牆牆壁的縫隙,城牆的牆面是用了相當堅硬的石材堆砌成的,而且岩石的表面凹凸不平並且非常光滑,這些岩石根本不能攀爬,尤其是在柯魯德還負傷的情況下,在手指觸碰到岩石的那一刻手指部還會傳來隱隱作痛的感覺。就算他們無法進入城內,但同時他們可以確認同伴們應該也被迫全都留在了野外。
“這樣的夜晚待在野外太危險了,它此時很餓,一定會法瘋狂的搜尋他們的足跡,你看地上留有被灼燒過的痕跡了沒有,這些一定是它用尾巴在觸碰到地地面所留下來的。走哪,普斯,我們要快點早到失散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