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果然有七八名先天武者從矮牆之後走出,身上皆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邪惡氣息,而最前方的一名威猛大漢,身體爆發出的磅礴力量,甚至遠在其余先天武者之上!
“第五大盜,田苦!”柴知然眉頭一皺,下意識將大漢的名字脫口而出。
不用多說,這八名大盜已經使用了無生老母的邪力,方才會有這般強悍的實力!
而據自己所知,這種邪力需在無生老母的附近之處方可使用,否則當日自己斬殺第三大盜擎天時,他也不會如此不堪一擊。
這樣想來,這八人能提前做好準備在這裡埋伏,絕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柴知然不由得啞然一笑,執法隊本想設計全殲敵人,沒想到卻被對方將計就計,來了個甕中捉鱉……
想來法威嚴、馬四那裡情況也差不多吧?
而另一頭,法威嚴同樣正面對著八名先天武者,而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了一個錦袍中年男子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你就是第四盜,宿星?沒想到馬四辦事竟是如此疏忽,居然中了你們的計!我就說大敵當前,你們這群賊子為何會突然辦勞什子晚宴……”法威嚴眉毛一挑,沉聲道:“不過就你們幾名小小雜碎,以為就能攔得住我法某人嗎?”
話音剛落,只見他大手一揚,一把鋒利的飛劍脫手而出,帶著破空之音,向著幾名先天大盜狠狠斬下。
“螢火之光焉敢於皓月爭輝!用邪力提升的先天力量,又怎能與法某抗衡!”法威嚴冷笑著說道。
只是片刻,虹光閃過,便有兩名雙目通紅的先天武者倒在了血泊之中!
見此,法威嚴身後的隊員,無不是露出了敬佩的目光,紛紛喝道‘法師叔果然強大’,‘法師叔果然不愧為執法隊頂尖天才’!
要知道,這些隊員與大盜寨鬥了半年有余,自然是深知這些大盜的厲害,雖說這些大盜是靠邪力強行提升的偽先天武者,但卻因手段詭異,又悍不畏死,甚至比起普通世俗先天散修還要難纏。
因而這半年中,整個小隊也才剿滅了七八名偽先天武者,沒想到法威嚴一出劍便斬殺了兩人,這怎麽能不讓他們激動萬分?
與此同時,對面的錦袍中年男子,見到兩名同伴慘死,目光卻是平靜異常,嘴角反常地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見此,法威嚴心思流轉,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旁人不知道情況,他卻十分清楚,自己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殺兩名先天武者,絕非是他此劍有多麽強大,而是這兩人根本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仿佛是兩隻羔羊,刻意伸長了脖子任人宰割,好似一心早做好去死的準備!
這樣詭異的一幕,法威嚴實在是第一次見到,怎能不讓他忌憚萬分?
果然,他的猜測沒有錯,就在眨眼間的功夫,地上的兩具屍體原本暗淡的瞳孔忽是射出了詭異的紅光,口中發出了一股令人作嘔的黑氣,竟是如同乾屍般站了起來。
緊接著,這兩具屍體刺耳地尖嘯了一聲,猛然膨脹了兩倍有余,如是一個皮球般大大鼓起,體表有詭異的紅光閃動。
法威嚴頓時心驚肉跳,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但也知道絕對不會是好事,當下運靈召回了飛劍,就要禦劍騰空飛起。
可這一切卻都太遲了,他的四周,猛然是升起了一道透明的靈光,將他拉回了地面!
禁製法陣!
法威嚴暗叫不好,
下意識向周圍望去,只見四周的石屋牆壁上,赫然是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旗,發出了如網狀般的靈力射線,將方圓十丈之處罩在了裡面。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兩具鼓脹到極限的屍體,猛然炸開,血肉四濺,瞬間,黑氣連同血肉化為了血霧,朝著鋪天蓋地法威嚴四人射去。
而這些血霧,甫一接觸了禁製法陣的靈力射線,竟是交織在了一起,彌補了射線中的漏洞,如是變成一個蜂甬了一般,將四人牢牢罩在了其中。
這刹那,法威嚴隻感覺鼻子傳來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臭味,腹部靈基的靈力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不好,這是什麽鬼東西,竟能吸收我的靈力!
法威嚴心中大驚,毫不猶豫地運起飛劍向前方斬去,可飛劍甫一接觸陣法上的血霧,就如同泥牛入海,深深地陷了進去,再無半分威能!
若不是法威嚴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心念將飛劍召回,說不定就被這血霧徹底吸收進去了……
與此同時,對面的錦袍中年男子自然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嘴角一揚道:“別妄想掙扎了,這血祭大陣可是動用了無生老母的無上神力布置的,絕不是區區一個下靈境修士能夠破解的!”
這時,錦袍男子宿星,將目光轉向了身後剩余的五名‘偽先天武者’,沉聲道:“兄弟們,為老母奉獻的時刻到了,今日之後,你們即可進入真空家鄉,獲得永生……”
說罷,那五人血紅的瞳孔中,立刻射出一道狂熱之色,異口同聲地堅定說道:“紅塵如獄,眾生皆苦,輪回不止,憂患不休,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下一刻,他們尖嘯了一聲,便如之前的那兩具屍體一樣,身軀猛然如皮球般鼓脹,隨後爆裂開來, 激射的血肉再度灌溉在了大陣上,紅光隨之又大盛了幾分。
除了地上的幾件衣物外,這世界上仿佛再無者五人存在的痕跡……
與此同時,大盜寨左路小道中,早已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只見馬四孤零零地站在了石板路上,他帶領的三名隊員,早已是躺在了血泊當中,死不瞑目。
馬四的面容扭曲,如惡鬼般淒厲,凝視著對面迎面而立的鶴發道士,恨恨道:“渾天老怪,馬某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是中了你的奸計!”
鶴發道士神色平淡如水,一腳踢開了地上一具執法隊員的屍體,毫不在意道:“就允許你執法隊派密探,難道就不許我渾天派臥底?這還多謝你帶隊來送死,否則想將你們一網打盡,說不得還要費上一些功夫……”
“若是你今日敢殺我,便是與懸空山徹底為敵,不死不休!下一次來此的就是上靈境修士,甚至是金丹老祖,就算你大盜寨再有能耐,也將頃刻間灰飛煙滅!”馬四冷冷地說道。
“哈哈,灰飛煙滅就灰飛煙滅,就算你們懸空山不來人,我也快要親手動手毀滅這個大盜寨了!其實,你們區區一個執法小隊,我翻掌之間就能覆滅了你們,可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們到今日嗎?”鶴發道士微微一笑,又道:“其實,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這半年來,我有太多太多機會殺掉你們了,可我卻是不斷地示弱,不過是為了讓你們這些貪心的蠢貨,以為有獨自吃下大盜寨功勞的可能,以免你們向宗門求援派來真正的強者,擾亂我這幾十年所籌劃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