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這老不死的,真是臭不要臉,就算給你百顆靈果,我看你多半也無法破境,與其讓你白白浪費,還不如留給我們這些肉身境武者……而在下有個提議,不如幾位通靈前輩高抬貴手,將這次機緣讓與我們,如何?”
那藍衣老者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殺氣,回頭一看,聲音主人赫然是玄劍山莊落腳處,一名氣度不凡的玄衣持劍少年。
這話說得高明,一下將眾人矛頭從五大上門轉向了在場的通靈修士。
老者很快就將眼中殺意隱藏,低沉地說道:“原來是玄劍山莊的吳風子小友,聽說小友劍法玄妙,深得玄劍山莊的劍法真諦,力戰門內通靈修士不落下風,乃是不可多得的劍法奇才!可你門內長輩可否告訴過你,少年人過剛易折的道理?”
持劍少年微微一笑道:“哦?可吳某心性一直如此,若是有什麽意見,盡管用劍說話,至於靈果之爭,在下還覺得各憑手段為好!”
“好,你很好!”吳風子的話,頓時讓老者顏面無光,怒火中燒,一連說了兩個好字,又從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又一一掃了眼五大上門的眾弟子,沉聲道:“各位小友也是這樣覺得的嗎?”
還是那妖異少僧禪一率先開口了,施了一禮,微笑道:“小僧雖不願與諸位前輩起紛爭,可吳道友的提議正是小僧想說的,失禮了!”
“五仙閣也支持吳道友的觀點!”同是五仙閣的齊燦也隨之附和道。
“不知懸空山和連溪苑的意下如何?”老者又轉向了另一頭,沉聲問道。
李媛玲與柴知然二人對視了一眼,這才淡淡地開口道:“晚輩也讚成吳師兄的提議!”
而連溪苑的幽若仙子臉上清冷神情不變,也同樣地點了點頭,意思不言而喻。
“好,本想給你們這些小輩一點機會,既然如此,那便憑實力奪果吧!”老者臉上一青一白,又將目光轉向了玄劍山莊的吳風子,恨恨道:“小子,雖是提議作罷,但你剛才那句話老夫可忘不了!聽聞玄劍山莊劍法無雙,而你乃是新晉弟子第一人,老夫可否領教領教閣下高招!”
“以通靈境與吳某來談切磋,果然剛才說你臭不要臉一點不錯!不過小爺今日心情好,就與你來切磋一二吧!”吳風子大笑著說道。
老者燕貴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惡狠狠怒道:“小子,牙尖嘴利,看我今日便拔掉你的牙齒,讓你再說不出話來!”
說罷,他拳風呼嘯,便向著持劍少年怒劈而去,而吳風子不甘示弱,大笑一聲,也隨即是提劍迎上。
眾人紛紛默契地為兩人讓開了一條路,作壁上觀。
而場中激戰的兩個高手,一個劍客,一個老者,這兩個人,肉身飛掠之間,拳風震蕩,劍氣縱橫,地面大石塊相繼爆裂,劇烈的氣勁交替,洶湧氣流四面爆射,一時間熱浪滾滾,仿佛要將空氣生生扭曲了。
震蕩的爆炸,翻滾的氣流,銳利的劍氣,靈力的升騰,這樣的交手實在震撼人心,不由得讓眾人目不暇接,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一幕。
不一會兒,南悅容目光一閃,忽是輕聲問道:“李師姐,你看這二人誰能贏?”
李媛玲的目光仍舊停留在場內二人身上,沒有回頭,沉吟了片刻,這才道:“這吳風子不愧為玄劍山莊的天縱奇才,傳聞劍法出神入化,能力壓通靈,看來是一點不假!可這燕貴成名已久,
卻也不是普通下靈境修士,別看現在與吳風子打得激烈,甚至略處下風,但可別忘了,燕貴至今還沒使出通靈境的玄妙手段……” 就像在印證她所說的話,場中的老者目光一閃,忽是後退了幾步,只見他大袖一揮,四周空氣忽是起了一陣驚人的靈力波動。
下一刻,空氣隱隱約約有點點火星閃現,緊接著,虛空中空氣一陣扭曲,老者的指尖便憑空出現了一顆有拳頭大小的火球!
這赫然是五行術法當中最普遍的火球術!
片刻後,老者目光閃爍,隨之指尖連彈,五顆火球便‘咻咻’地破開空氣,對著持劍少年激射而去。
當這五顆火球到達少年身前時,猛然爆炸,化作火浪將少年徹底吞噬。
但這一瞬間,少年周身靈力劇烈,好像起了一陣罡風,牢牢裹住了他的身體,將火浪生生震開。
這赫然柴知然當日也使用過的運靈技巧,靈力護體!
與此同時,持劍少年向前一踏,四周地面震動了起來, 裂開了幾道龜裂紋,他目光一凝,手中長劍狂甩,周身氣流不斷爆炸,竟是遠遠對著老者斬出了奮力一劍。
這一劍,劍氣縱橫間,如是發出了劃破空氣的嘯聲,單論聲勢,恐怕連柴知然五龍之力的爪勁都有所不如,可想而知其中蘊含著多麽恐怖的能量!
“好,不愧是玄劍山莊高徒,老夫就接你這一招!”
話音剛落,燕貴周身間發出滾雷爆炸一般的聲音,靈力激蕩間,一張由火焰交織而成的火球便憑空出線在了他的身前。
……
而不遠處,柴知然望著二人精彩的打鬥,不自覺眯起了眼睛。
兩人交手之間,變能看出兩人靈力運用極為出色,皆不是省油的燈,特別是那玄劍山莊吳風子,劍法入神,招式之間甚至有天人合一的影子,單論肉身與劍法,甚至遠高於老者燕貴……可燕貴畢竟是老牌通靈修士,或許吳風子能以劍法力壓普通下靈修士,但對上燕貴卻仍是旗鼓相當,因而兩人真要分出勝負來,絕對不是一招一式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兩人的戰鬥看似激烈,但實則皆保留了實力,動用的絕非是以死相搏的手段。
多半還是因兩人並非生死之仇,而靈果成熟在即,都想保留靈力至最後,以免便宜了他人……
而就在眾人全目不轉睛地盯著場內決鬥時,柴知然忽是目光一閃,悄悄地走到了人群身後,大手一揮,便將一個結了冰霜的小瓶嵌入了峭壁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他再度回到了人群之中,面色平淡地觀摩著場內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