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盜寨中。
柴知然目光凝重地大步向內走去,只見一路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經歷了兩三日的暴曬,已發出了一股讓人惡心的臭味,他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果然,正如周校尉所言,寨中無一活口,就連凡人香火信徒都未曾幸免。
而這些凡人信徒,死狀皆是七竅流血而死,血液乃是詭異的黑色,絕非是執法隊所殺,若是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渾天老怪應該早做好了準備,打算在那晚後就毀掉整個大盜寨,不留痕跡。
而柴知然大步流星,很快便來到了左邊道路的盡頭,只見四周皆是殘垣斷壁,屍橫遍野,依稀可以看出此地經歷了多麽恐怖的戰鬥。
在遍地屍首中,柴知然一眼赫然就發現了馬四與三名隊員的屍體。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讓他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略微遲疑,柴知然快步走上前去,蹲下一瞧,只見馬四的屍體已是被人開膛破肚,甚至連靈基都已被人挖出,死狀無比淒慘。
柴知然低垂著眼簾,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果然那晚我猜得不錯,這馬四使出保命符籙後,便已是遇害了!”
他歎了口氣,儲物袋光芒一閃,便抽出了四張白布,將四人的屍首暫時先掩蓋了起來。
至於四人的儲物袋,柴知然卻也不敢妄動,以免毀壞了現場,到時懸空山高層前來,自己有口難辯……
而略微停留,他目光一閃,不一會兒,便又趕往了正中大道,來到了那晚最後一戰的現場。
只見法威嚴與剩余的隊友皆是躺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柴知然歎了口氣,正想用白布蓋上這些同門弟子的屍首,這時,他的目光中忽是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下意識驚疑道:“咦,不對!”
話音剛落,他飛速地走到了法威嚴屍體之上,緊皺著眉頭,目光閃爍,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略微猶豫,柴知然的手掌忽是靈光大盛,一揮手,數道溫和靈力便從手心射出,筆直地灌注進了法威嚴的身體中。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靈力竟是毫無阻礙地沒入了他的身體,不見蹤影,似是被他吸收了……
難道是?
柴知然心臟一跳,就在剛才的某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法威嚴的鼻子邊上好似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呼吸,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出錯覺了,故而這才有了先前的靈力試探,沒曾想法威嚴的身體果然是吸收了他渡入的靈力……
柴知然心中大喜,沒有任何遲疑,頓時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顆最珍貴的療傷丹藥,彈入了法威嚴的口中。
緊接著,他連忙運起了周身靈力,再度將精純的靈氣灌注了法威嚴的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法威嚴的如紙般蒼白的臉上竟是恢復了一絲血絲,甚至能明顯感覺到其氣若遊絲的呼吸。
柴知然心中頓時振奮了起來,又加大了幾分靈力。
大約一炷香後,法威嚴的睫毛微微一顫動,緊接著,竟是猛然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咳嗽了起來,
法威嚴眼神渙散迷離,當看清了身前的白衣少年,連忙吃力地說道:“咳咳,柴道……”
見此,柴知然眼睛一亮,但仍舊是沒有停下手中動作,沉聲道:“法道友,你終於醒了!有什麽事待會再說,你的身體太虛弱了,還請與我一同運靈療傷!”
“好!”法威嚴吃力地點了點頭,
連忙坐直了身體,也同樣運起了僅存不多的靈力,飛快地修複著體內的傷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法威嚴的面色終於恢復了許多,見此,柴知然擦了擦額角豆大的汗珠,這才將手掌移開了法威嚴的後背,收起了靈力。
而長時間的渡靈,即使柴知然這般靈力深厚之人也大感吃不消,但望著閉目冥想的法威嚴,他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總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柴知然滿意地點了點,也服用了下了一顆丹藥,盤坐在地,也開始恢復起了空蕩蕩的靈海。
不知過了多久,法威嚴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勉強地站了起來。
柴知然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問道:“法道友,怎麽樣,身體好多了嗎?”
“此次我傷勢極重,甚至是傷及了靈基根本,應該還需閉關療傷年許方可完全痊愈……不過還要多謝柴道友相助,法某終於是恢復了一點,勉強能行動自如了!”法威嚴一拱手,感激地說道:“說起來,柴道友已經救了在下兩次了,在下實在無以為報,若是道友日後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在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柴知然不由得一陣心中腹誹, 你以為我願意救你呀,要不是你捏著我的把柄,再加上我害怕此次任務的一口黑鍋背在我身上,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
雖是如此,但柴知然臉上仍是沒有表露分毫情緒,笑著說道:“無妨無妨,道友真是太客氣,你我本是同門,自然是應該攜手互助!”
法威嚴笑了笑,忽然是想起了什麽,下意識問道:“對了柴道友,那渾天老怪呢?莫非是被你殺了?”
印象中,在他昏迷之前,渾天老怪曾召喚出了一隻詭異骷髏,之後他躲閃不及,便一下被骷髏擊昏,不省人事了……
柴知然略微思考,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便將之後所發生的事徐徐道來。
而關於無生老母的內容,他自然不會如實相告,而是修改為無生老母降臨後,自己被其追殺了一天一夜,苦苦支撐才踏入了懸空山地界,而無生老母害怕懸空山大能前來援救,心生忌憚下方才退去……
“想不到此次任務竟是一波三折,讓人始料未及,甚至連馬四一個執法小隊都無人幸免!多虧是柴道友神通驚人,扭轉乾坤……而無生老母降臨一事,已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得趕緊通知門內高層才行!而這個驚人的消息,恐怕要轟動整個懸空山了吧!”法威嚴苦澀一笑道。
“我已通知了懸空山,想來門內前輩應該就快到了!”而柴知然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過多糾纏,話鋒一轉,又道:“對了法道友,我記得當時你已經被骨魔殺死了,生命征兆全無,怎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