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柴知然睜開眼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穿越了法陣,來到了一處白玉石壁堆成的大廳前。
只見頭頂乃是滿滿的夜光珠,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廳內整齊地排列著數十個書架,琳琅滿目地放滿了書冊,有三四名陌生弟子書架下閱讀著。
柴知然略微遲疑,便大步來到書架前,取下了一本書冊閱讀了起來。
“上古開天辟地之際,昔二氣未分,螟涬鴻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末具,狀如雞子,混沌玄黃。計千萬零八百年後,天氣蒙鴻,萌芽茲始,遂分天地,肇立乾坤,啟陰感陽,分布元氣,乃孕中和,是為活物也……初時大陸渾渾噩噩,神魔人妖共處一系,數十萬年來昏天黑,鬥爭無數。人為最小弱之,無解戰之力,遂以附之眾神之後,與魔妖相抗……
時後鬥爭持續上千年,難解難分。在神州的最後一役,竟將洪荒大陸碎裂成七塊,漂散向各地。神魔也一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存在世上的遺跡也如同被抹殺掉了一般,漫長的洪荒神魔大戰就此落幕……”
這竟是關於修真界的歷史,柴知然只是看了開頭,就不禁皺起了眉頭,飛快地把書冊放回了原位。
一連翻閱了十余本書冊,可書中記載不是山海秘聞,就是妖獸名錄這類普通典藏,不要說修士功法了,就連煉丹煉器等雜類法門都沒有!
不過仔細一想也並不奇怪了,功法一類的書籍乃是關乎一派傳承,若是這樣簡單地擺在這裡,恐怕就是傻子的行為了……
柴知然在大廳內轉悠了一遍,終於是找到了五個房門,這五個房門上分別掛著‘陣法’‘丹藥’‘煉器’‘靈獸’牌匾,想來應該就是千書閣真正的藏書地了吧?
他略微沉吟,便將紫玉弟子牌放入了‘功法’的門板上,隨之門上果然靈光一閃,再度出現了一個通道。
而柴知然穿過了長長的通道,便來到了一處石室之中,只見屋內中央擺放著兩丈長的巨型長桌,一名馬臉老者正在上面閉目冥想,他的身後則是七八個簡樸的架子,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竹簡書錄。
柴知然用神識一掃,赫然發現這不起眼的老者竟是一名上靈境修士,當下目光一閃,連忙拱手道:“師兄打擾了,不知全毅,全師兄在嗎?”
馬臉老者被打斷冥想,頓時心情不佳,面色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老夫就是全毅,你找我有什麽事?”
柴知然心中一緊,不敢怠慢,連忙是從懷中取出了朱知湖的書信,雙手遞了過去,恭敬道:“全師兄好,在下柴知然,前段時間初入通靈,此番來千書閣便是兌換修煉功法……璿璣殿的朱師兄還托我帶來了一封書信,請全師兄過目!”
“朱老兒?”聽到這個名字,馬臉老者不由得微微一愣,這才接過書信看了起來。
很快,他大致將內容看了一遍,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意外之色。
“你就是數年前華風島傳聞的那人?”馬臉老者詫異地看了幾眼身前的白衣少年,下意識問道。
“在下應該就是師兄口中說的那人吧!不過那傳言都是同門師兄弟抬舉之言,讓全師兄見笑了……”柴知然連忙擺手說道。
老者臉上皺著隨之舒展開來,這才道:“既然是朱老兒推薦,又是外門的天驕弟子,那老夫就破例開個小小的後門,也不算是違規之舉……”
柴知然面色一喜,連忙抱拳道:“多謝全師兄,此情柴某定會銘記於心!”
馬臉老者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道:“你跟我來吧!”
“好的,全師兄!”
很快,柴知然在老者的帶領下,便來到隔壁的一間小屋內,而在屋內空蕩蕩一片,在角落卻是陳列了一顆巨大的藍水晶。
柴知然掃了一眼水晶,不由得下意識問答:“全師兄,這是?”
“這是懸空山特製的測驗器,你運用靈力探入其中,即可測驗出你的五行資質,方便更好地挑選適合的功法!”馬臉老者似乎早有預料,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五行資質?”柴知然眉毛一挑,下意識問道。
“眾所周知,修仙者的修煉乃是吸收天地靈氣轉化為己用,而一般來說,人類天生對於靈氣便有著天然的親和力,只是或多或少罷了!因此,對五行靈氣親和力越高,修煉的速度越快,反之亦然!當然,除了五行靈氣外,也會有些天賦異稟的人,甚至對一些如冰、雷、暗等異變靈氣有所感應……而在肉身武者的階段時,靈力難顯,故而難以測試自身資質,但在通靈境匯聚靈基後,靈力外放,卻能用這種測試水晶測出自身的五行資質!”馬臉老者笑著說道。
“原來如此,多謝全師兄指點!”柴知然感激地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這才將手掌放在了水晶球之上。
幾個呼吸後,柴知然便將靈力灌注其中,神情略顯期待地緊盯著水晶球。
下一刻,水晶球內升起了刺眼的五色光芒,表面上隨之浮現了一段文字。
“金六十,木六三,水六二,火六五,土六三。”柴知然下意識地念出了這段文字,隨之滿頭霧水地望向了一旁的全毅。
只見馬臉老者呆呆地望著水晶球,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之色。
柴知然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全師兄,莫非是在下的靈力有什麽不妥嗎?”
聽到這話,馬臉老者終於回過神來,目光一閃,喃喃道:“並非有什麽不妥,只是師弟的五行資質,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柴知然不由得眉頭一皺,卻仍是靜靜聽下去。
而馬臉老者組織了一下語言,猶豫了片刻,這才婉轉地說道:“一般來說,測試水晶會對使用者的靈力資質來評定分屬,滿分一百,九十以上算是天才,八十以上優異……而師弟的資質在世俗算是不錯,可在仙道宗門只能算是十分普通了……”
不怪他如此驚訝,這等資質,別說對不起此人今日偌大名頭,就算在放在雜役峰也稍顯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