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我記得馬的視錐細胞比人要少,對色彩辨識度不高,而視杆細胞更多,對光線的明暗變化更加敏感,同時因為瞳孔是長條狀的,馬獲得了非常寬闊的視野,雖然對於距離的定位能力較差,但是動態撲捉能力相應提升了,有利於在草原上發現捕食者。”林磐回憶起小時候從百科全書上看到的內容,想來驢子和馬差別不算太大。
除此之外,相比原本的身體,嗅覺也變得靈敏,能夠清晰的聞到撐船者身上的酸臭味。
可以輕易地控制尾巴和耳朵的活動,就連嘴巴似乎也靈活了不少。
好事者船夫邊撐船邊熱情的歌唱著:“#@¥%嘎喲~唔¥#*&耍勒~”
好吧,那大概是黔地的方言,林磐隻能聽懂語氣詞。
木船緩緩地靠向簡陋的碼頭,林磐決定在正式被遺棄前要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的新身體,為之後與老虎的鬥智鬥勇增加活命的機會。
驢子能有什麽本事呢?似乎除了本能性的後踢以外就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至於有名的耐久能力,在與老虎的搏鬥中似乎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第一是叢林地形複雜不適合奔跑,第二是他的速度不會比衝刺狀態下的老虎更快。
至於從一開始就憑借自己人類的靈魂讓這幅驢子的身體變得有用起來,直接使“至則無可用”成為空談,林磐也不是沒有想到過,隻是在船上接觸那個好事者時才發現他竟然是類似於NPC一般的存在,對於驢子奇怪的動作和表情視而不見,而且林磐連觸碰他都做不到。
經過兩天的磨合,林磐已經完全適應現在的身體了,期間他上過山,見到了山上以石塊為牆的房子。
睡覺是站立著的,他現在特別的穩。吃的是草料,沒有想象中的難吃,有嚼勁,味道也可以接受,多嚼一會兒還有絲絲甜味,牙口好吃嘛嘛香。
隻是直到被牽到山下,好事者老頭兒取下他頭上的韁繩離開,也沒有拿到任何工具,並不是他沒有試過,而是因為他根本就咬不斷拴著的繩子,鋼鐵般堅固。
這也提醒了他這個帶給他無比真實體驗的世界,終究是一個為了測試而存在的場景而已。
當然在山上的那段時間林磐也不僅僅是熟悉身體,還制定了一個赤手空拳狀態下的計劃,那就是利用好自己唯一具有一些殺傷力的武器,後蹄。
雖然可能有更好的辦法,不過考慮到現在驢子身體的構造和發力特點,練習後踢似乎是最好的選擇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如果後踢沒有命中老虎脆弱的部分,那麽等待他的就隻有被撕碎的結局的,要不怎麽說黔驢技窮呢?雖然在動物園裡看老虎懶懶散散的也沒有多少危險,但是林磐清楚老虎在野生狀態時身為百獸之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凶悍,即使是動物園中的老虎,也幾乎沒有人能夠赤手空拳對抗老虎的爪擊和撕咬。
人貴自知,據說就連拳王泰森都不是他養的寵物虎的一合之敵,林磐看過寵物虎給泰森上課以明確誰才是老大的新聞。
也因此那個計劃是頗具風險性的,林磐賭的是他遇到的那隻老虎真的會如同“黔之驢”中描述的那樣對他“蕩倚衝冒”,如同用的是正常的伏擊撲殺式的攻擊方式,林磐估計自己八成會掛掉。
“從提示上來看,那隻老虎會因為我體型大而恐懼不敢直接攻擊,在周圍試探,我隻有在它試探時一擊的機會,而且必須要給它造成一定傷勢。
” 直接踢死應該不太現實,林磐決定先看看那隻老虎的行動模式是否真的符合提示,要是它直接衝過來的話,那就隻能背水一戰了。
“先要給它一個我的正面不可戰勝的印象,至少要減小老虎從前面接近我的幾率。”林磐小跑著找了一棵成人胳膊粗細的杜仲,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在樹貼近地面的樹乾上啃了起來。
樹皮很容易就咬開了,但是啃到木質部的時候就有些堅硬了,好在這幅身體有副好牙口,一點一點的磨也不算太慢。
約莫過了三刻鍾,林磐終於啃去了樹乾的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在杜仲靠近地面的樹乾留下一個大大缺口,
輕輕用腦袋頂了頂,估摸著能夠直接用頭撞斷了,便用前蹄扒拉了一下周圍的野草,好擋住那個缺口。
幸運的是在這過程中林磐沒有發現老虎出沒的蹤跡。
林磐一直在樹的周圍轉悠著,一直到下午太陽西斜時分,終於聽到了遠處草叢間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順著聲源仔細看去,一雙明黃色的雙眼在草叢間若隱若現!
心頭一驚,在野外遇到強壯的猛獸對於視覺和心靈都是有很大衝擊性的,因為它們往往和死亡聯系在一起,不過他早有心理準備,努力克制著害怕的情緒,裝作不經意踱到那棵做過手腳的杜仲邊上,然後猛地向前衝去,腦袋撞在了樹乾上……
“痛……”林磐暗道。好在隨著嘎吱一聲,杜仲如願以償的被撞倒了。
遠處老虎所在的草叢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林磐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擔心老虎會撲出來,而身體卻依然慢慢的走向倒下的杜仲,低頭啃了兩口樹葉,聽到匆忙遠去的腳步聲,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林磐暗喜,看來它的行為模式跟提示的是一樣的,計劃可行!
驢子的夜視能力還是不錯的,更何況這幾日天氣晴朗,有著月光的照明,對於林磐的活動影響倒也不大。
或許是昨天那一下把那虎嚇得有些猛了,之後兩天裡都沒有出現。一直到第三天凌晨時,林磐終於察覺到老虎的出沒,當時他正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聽到林間的聲響時可把他嚇得不輕,相應的,林磐受驚時本能的動作也把那隻膽小的老虎嚇得不輕。
那斑斕的身影在草叢間逗留了一段時間,林磐便又看不到它了,但是不敢放松警戒,他知道已經接近關鍵的時刻了,此時若還想著睡覺的話,那心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活該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