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時間第五日,大船在沙漠中航行的第三日清晨,
“夏老,再來一縷內氣。”林磐用藤蔓卷著一隻拳頭大小,身材纖細,似狗非狗、似鼠非鼠,青銅質地的機關小獸,將其放到地上,對著盤坐在草席上的夏啟元道。
夏啟元閉著的眼睛稍稍睜開一絲,屈指一彈,一縷真氣便沒入了機關小獸的體內。
機關小獸體內傳出齒輪轉動以及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纖細的四肢便開始邁動著跑了起來,四處亂竄。
機關小獸被公輸仇叫做破土七郎,屬於公輸家的機關造物,在公輸仇的一個箱子裡數量龐大,
林磐借助原力和拓印物以高明的技巧偷偷順出幾隻來研究,沒有被發現。
破土七郎理所當然地被林磐拓印下來,但如果只是原原本本地具現出來,那麽不論輸入多少內氣,它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於是林磐將偷到的破土七郎拆開,記住裡內結構的位置,拿出幾個看上去挺重要的小零件,安放到指定位置後啟動具現,讓零件被具現產物包裹住,以替代原本應該是原力構成的部件,再注入內氣後具現的破土七郎又能夠動彈了,
這樣的改造方式是林磐基於【假愈】而開發出來的。
經過逐步的刪減,最後剩下了一卷纖細的鐵皮條和一顆凹凸不平的灰色小石頭,
幾個經常運轉的齒輪最好也把實物加在裡面,不然破土七郎跑著跑著容易散掉。
鐵皮條應該是起著發條的作用,林磐在機械手表中看到過類似的結構,把破土七郎肚子下面的一個小凸起擰緊後可以動好一會兒;
石頭對內氣有反應,林磐的靈氣還沒辦法控制所以無法嘗試,於是便借用了夏老修煉太極心法而來的不知道是內氣還是真氣的能量,反正就是一種氣,竟然也能成功。
當內氣注入後石頭會變得稍微膨大一點點,放在破土七郎肚子的小隔間裡,膨大後的石頭可以讓裡面的一個機關抬起來,發條的彈性勢能開始釋放,破土七郎運作起來,
而抽出內氣後石頭縮小,機關再次卡住,破土七郎停止動作,內氣擊打石頭擺出不同的方向可以控制破土七郎做出不同的動作。
因為夏老並不熟練,所以單個破土七郎控制起來很不容易,需要集中很大精力,但是同時控制多個破土七郎時,夏老發現牽動的心神還是那麽多,
只是要同時擺出不同的行動指令就很困難了,優點是需要的內氣量非常之少。
嗯,總體而言對他們用處並不大。
……
林磐走上甲板,對著朝霞伸展抖動了一下袖子裡的藤蔓,然後轉過頭叫住了從他身旁經過的一個年輕的影密衛:“狗剩兄,到哪裡去啊?”
狗剩停下腳步,抱拳道:“林先生,章邯將軍要我去找大司命,先生可是又要去拜訪她們?”
“噢?”林磐面具裡的眼睛一亮,開口道:
“既然有事找大司命,那她肯定要出來了吧?那少司命應該也能空下來了……
同去同去!還有狗剩兄,說了不要再叫我林先生了,我不比你大,叫我林兄就可以啦。”
陰陽家、流沙以及其他地位較高的人員居住的地方是跟士兵們分隔開來的,要去他們那裡,必須先上到甲板,然後在船頭位置的樓梯下去才行。
這兩天林磐一共拜訪了少司命四次,但不知是有意如此還是真的如大司命所言,總是以修習合練功法到了關鍵時刻為由拒絕見面,
再有一兩天就能到樓蘭了,如果此次還是拒絕見面,林磐就能想些其它法子了。
……
狗剩扣了兩下房門,恭敬道:“大司命,章邯將軍請你過去。”
過了一會兒,房門“嘭”的一下打開,大司命黑紅的長衫擺動著跨步而出,注意到林磐站在旁邊,便面無表情地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狗剩,錯過了林磐點頭回敬的動作,
“他有說何事麽?”
“沒有。”
“噢,那走吧。”
“是,大司命。”狗剩又朝林磐抱拳:“林先生,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林磐看著狗剩和大司命一前一後上了樓梯,搖頭笑了笑,便把目光轉向她們的屋內,
分配給陰陽家的房間確實比士兵的大了不少,足有三十來個平方,兩張木板床,桌子、椅子之類的常用家具也都配置齊全,緊湊而不顯得擁擠,
如此配置在船上已經是很難得的了,如果是在陰陽家,保不齊會有她們自己的小樓。
由於林磐發現自己動用原力視野時會被一些高手察覺,因而在船上很少張開,這還是林磐第一次見到少司命的模樣,
紫色長發披散,在前端剪成齊眉的劉海,半透明的薄紗面罩下可以看到她柔和的面部面部輪廓,
林磐覺得那是多此一舉,但或許也是高手彰顯個人特點的一種“癖好”,使他在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拿綢緞蒙在眼前的月神,
林磐的思維來不及收束, 於是想到了月神同樣有著一頭紫發,她們會不會是母女?再不齊也可能是模仿與被模仿者的關系……
她水潤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也很平靜,看不出有什麽情緒在裡面,她站在床前,穿著一件飾有雲紋的裙衫,總體白色,左臂靠近袖口那端是淡淡的紫色,而右側卻是缺了衣袖,露出一截光滑的藕臂,手肘下端套著一個同樣是紫色且裝飾雲紋和花朵的護臂,
身段玲瓏,修長的腿部讓少司命看起來並不矮小,一個硬質的護腰套在她纖細的腰上,在背後固定住扇子一樣的裝飾,鞋子與襪子似乎是連在一起的,一直包裹到大腿,當然也是紫色的。
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非常有氣質的美麗女性,並且對紫"se qin"有獨鍾……
“我能進來嗎?”林磐問道。
在林磐打量著少司命的當兒,她也同樣在觀察林磐,聽到林磐的詢問,她做出了回應——素手掐訣,蔥白的手指如蘭花綻放,一道夾雜著樹葉的真氣如同箭矢般朝林磐飛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