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府城外傳出的陣陣鼓聲在天際滾滾,如同悶雷一般傳到了濟南府城內。
此時,天色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東方的天幕有了些許光亮。
城頭上面,一排排站著的守軍士卒,此刻一個個全都緊張了起來。
許多的士卒俯身朝著城牆外面觀望,一個個小聲的議論。
“沒有看到人啊,靖難大軍沒有過來啊,怎麽卻響起了戰鼓聲呢?”
“……怎麽回事?沒有突襲和進攻啊,鬼影子都見到一個,真怪事了!”
城頭上面的守軍,一個個緊張兮兮的,他們小聲的議論。
“打起精神來,快要天亮了,可不能麻痹大意,若是朱棣帶著人馬前來突襲,咱們可就……”
“趕緊的,通通上崗,給老子看仔細點,千萬不能大意!”
站在城頭上朝著外面觀望的幾名守軍統領,他們大聲的朝著城牆上面的守軍士卒喝叫。
濟南府城,府衙裡面。
府衙後院的書房中,盛庸剛剛還在和女兒盛竹芸交談著。
正當盛庸打算問問,女兒為什麽會和反王朱棣麾下的那個小子有往來的事情。
可就在盛竹芸扭扭捏捏的想著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父女兩卻是聽到了隱隱約約傳過來的鼓聲。
“不好,肯定是朱棣又來偷襲了,可惡啊!”
盛庸陡然間渾身一震,他目光盯著窗外的夜空,嘴裡沉聲說道。
“父親,你還要堅持嗎?”
盛竹芸朝盛庸低聲問道。
“你什麽意思?你為何會和那個小子在一起?他們可是朱棣的麾下,是反賊,你……”
盛庸猛的回過頭,目光爍爍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盛竹芸,他一字一句的開口問道。
“許多事情,女兒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父親,女兒這次過來,其實是想勸勸父親……”
盛竹芸稍稍猶豫了片刻,隨後她很認真的望著自己的父親,她說道。
“你想勸為父什麽?你到底想說什麽?”
盛庸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他沉著嗓音問道。
而此刻,城外越來越急驟的鼓聲,不斷傳了過來。
盛庸兩條濃眉不自覺的挑動了兩下,他忽然間拉開房門,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竹芸,你暫時住在這裡吧,哪也別去,等父親打跑了朱棣的突襲,回來之後,父親還有些事情要好好和你談談……”
盛庸回頭看了一眼盛竹芸,他說道。
隨後,盛庸頭也不回的朝著府衙外面飛奔了出去。
盛竹芸呆呆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的背影,直到盛庸奔出了房間後,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當她聽到夜幕下隱隱傳過來的戰鼓聲,盛竹芸又不禁渾身都緊張了起來。
“……父親,這樣堅持下去,真的有必要嗎?朝廷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您何必參與進去,再怎麽樣,那也是朱家的子孫爭奪權利而已,哪裡來的什麽反王不反王的啊……”
盛竹芸輕輕歎息了一聲,她搖搖頭低聲說道。
“……又來偷襲了嗎?他有沒有參加呢?如此頻繁緊密的攻城,濟南府城還能堅守多久?若是真的破城了,父親豈不是……唉!”
呆呆的望著窗外,盛竹芸沉默了良久,而後她輕輕歎息了一聲,嘴裡低聲呢喃著這樣說到。
而此刻,濟南府府衙,盛竹芸的這間房間的屋頂上面,一個黑衣人靜靜地站在屋頂上。
夜風輕輕拂過,黑衣人身上的衣擺隨著夜風晃動,這人一動不動。
又過了片刻,窗口前坐著的盛竹芸漸漸陷入了沉思,她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夜空,目光裡面充滿了迷茫和不安。
“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父親有事,我也能照看著他。”
盛竹芸低聲念叨了兩句,隨後她快步走出了房間,朝著府衙外面奔了出去。
等到盛竹芸走了之後,那個站在房屋頂上的黑衣人,他這才輕輕用雙足在屋頂的瓦片上面一踮,黑衣人如同一隻大鳥,朝著夜幕的天空上飛掠了上去,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
城頭上面。
盛庸俯身朝著漆黑的城外觀望了起來。
“點起火把,點起火把!”
盛庸大聲朝著身後的幾名統領喝叫。
瞬間,好幾個火把被點燃,舉著火把的士卒站到了盛庸身旁兩側,盛庸皺起眉頭朝著城外查探了起來。
然而,片刻之後,盛庸的兩條濃眉更是緊皺了起來了。
“盛帥,你說奇怪不?朱棣的大軍一點動靜也都沒有,根本沒有來偷襲,可怎麽他們的軍營裡面卻是戰鼓不斷呢?怪事了!”
一名跟在盛庸身後的統領也是滿臉的疑惑,他朝著盛庸小聲說道。
“……或許,朱棣的軍營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或許是他想要故意騷擾咱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麻痹咱們的警惕心,等咱們失去警惕之後,他就會帶著大軍一擁而上!”
盛庸想了想了,隨後他這樣回答道。
“……爾等打起精神來,千萬不可大意,都給老子看仔細點,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你們都要查探清清楚楚,千萬不能讓朱棣的大軍鑽了空子……”
盛庸回過頭來,他沉聲朝著身後的統領們大聲叫道。
“明白了, 盛帥放心便是……”
幾名統領同時答應。
然而,濟南府城內的守軍,包括盛庸在內,他們誰也不會想到,此刻靖難大軍軍營裡面,的的確確發生了事情。
只不過,靖難大軍不是在準備進攻濟南府城,而是靖難大軍中的鐵騎營的營地裡面,此時正發生了一場奇怪的戰鬥。
鐵騎營中的一群騎兵,此刻正朝著一群神州道門的修道者發起了進攻。
那些戰鼓聲,正是鐵騎營當中的那些沒有參與這場戰鬥的士卒們敲響的。
他們正在為那些參與這場戰鬥的同袍們擂鼓助威!
“咚!咚!咚!”
夜色中,鐵騎營整個營地外面點亮了數不清的火把,光芒照亮了夜空,團團圍住了整個鐵騎營的營地。
騎兵們騎著戰馬,他們緊緊的靠在一起,手中舉著刀槍或是火把,嚴密的封鎖著整個鐵騎營的營地。
這些外圍的士卒,他們是鐵騎營的人馬,只不過,這一次的戰鬥,秦豹和秦墨卻是沒有用到他們,只是派著他們作為外圍的防禦而已,目的只是製造氣勢,用來驚擾被圍困的敵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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