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速度也算是快,他逃離了鐵捕們的圍攻,腳底抹油,片刻便已經到了西湖邊上的一處堤岸。
這裡人煙稀少,堤岸上面更是有許多樹林,他坐在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正一個勁的喘氣。
“還好擺脫了那些鐵捕,這些混蛋果然沒一個是好人,全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混帳!”
收了手中的長劍,秦墨氣哄哄的自言自語道。
這一次的事情,幾乎和三年前的那晚一般無二,這些鐵捕,也是和那些錦衣衛一般,根本就沒有給秦墨任何解釋的機會。
想到這些,秦墨心中真的是憤慨不已。
“今天,幸好遇到那名老道,若非得到他的指點,只怕小爺今天就要被捉進大牢裡了。”
“也不知道,那老道到底是什麽人,看著都像快要入土的人了,修為卻是深不可測,劍法更是玄奧無比……”
想到剛剛那名指點自己三招劍法的老道,秦墨心中欽佩不已。
王洛等鐵捕,自然是不能和秦墨相比較的,他們都是武者,自然眼力有限,看不出來那名老道其實是個修道者。
而秦墨卻是不同,他是修道之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那名老道其實是一個道行深不可測的人物。
並且,秦墨可以斷定,那名老道應當是由武入道的強者。
“這老道,修為指不定都已經到了元嬰期了,估計比我那死去的便宜師傅還要厲害。”
“今天能遇到這樣的高人,卻也算是運氣了,不過,就是不知道這老道出於什麽目的才幫助小爺呢?”
秦墨心中想到。
他是混元宗遺留的唯一弟子,師門慘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滅門之仇未報,而仇人又是那樣強大,秦墨可不敢隨意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一個不小心,讓別人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指不定仇人就會找上門來,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老道,明顯修為極其厲害,說不定他就能看出秦墨的師門來歷。
秦墨正是擔心這一點,所以他才不願意和那名老道有什麽糾葛,免得自己被暴露身份。
“……得了三招劍法,還是如此深奧的劍法,嘿嘿,找個時間再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還能練出來一身好劍法呢,以後行走江湖就誰也不怕了。”
“哼!杭州城這麽大,看你這死老道怎麽找到小爺,嘿嘿,大不了小爺離開這裡便是……”
他心中這樣想著。
正當秦墨起身,準備偷偷朝著西湖對岸的樹林去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間從天而降。
一身灰色破舊道袍的老道,也不知從何而來,就這麽出現在秦墨頭頂的大樹上方的枝丫上。
老道士雙腳踩在一根纖細的樹枝上面,正低頭朝著大樹底下的秦墨傻笑。
“……哎呀呀,你小子倒是跑的挺快的啊,卻把老道丟在大街上了,那些鐵捕和錦衣衛,差點沒把老道抓進大牢。”
老道站在樹頂,他仰頭喝了一口葫蘆裡面的老酒,然後朝著底下的秦墨嚷嚷道。
“……你、你是誰?幹嘛跟著小爺?到底有何目的?”
秦墨吃了一驚,他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猛的跳了起來,朝著樹頂上面的老道喝問道。
老道呵呵一笑,輕飄飄的從樹頂上飄落下來,站到了秦墨的面前。
“喲呵,好你個臭小子,剛剛若不是老道幫你,傳你三招劍法,嘿嘿,你小子現在已經在杭州城的大牢裡面吃牢飯去了……”
“……現在倒好,
你小子剛剛脫險,就把我這個救命恩人忘到腦袋後面去了,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不管怎麽說,你小子學了老道我的三招劍法,你也算是老道我的半個弟子吧?卻怎麽一點尊師重道的禮數都不懂啊?”
老道一雙眼睛滴溜溜在秦墨身上瞅來瞅去,他搖晃著腦袋,說道。
秦墨絲毫不為老道的話語所動,抬腳就要跑。
老道身形一閃,頓時出現在秦墨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老道,小爺我身無長物,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沒錢替你買酒喝,你攔住小爺幹嘛?”
“再說了,小爺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些鐵捕搞錯了,完全是誤會而已,就算他們抓了小爺,小爺也不怕的……”
秦墨歪著腦袋,看都不看站在面前的老道,說道。
自始至終,秦墨絕口不提自己學了老道三招劍法的事情。
秦墨其實並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小人,只是,如今他身負滅門之仇,又哪敢輕易的相信別人?
老道身形一閃,再次攔在了秦墨的面前。
“好你個臭小子,學了老道的劍法就想開溜?哼哼,沒那麽便宜……”
老道哼哼兩聲,他抽出背上的那柄桃木劍,一臉不懷好意的望向秦墨。
“既然你小子看不上老道,那麽老道就把先前教給你的三招劍法收回來吧!”
“……看招!”
老道話音未落,手中的桃木劍卻已衝著秦墨的面門而來。
秦墨頓時大吃一驚。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老道竟然說出手就出手,絲毫的猶豫也都沒有。
秦墨自然不會束手待斃,他身形一轉,手中的長劍已經擋住了老道一劍劈來的桃木劍。
“當當當……”
只是轉眼間,老道就和秦墨在岸堤上的樹林裡面比劃了起來……
“哎呀,你這小子,來來去去就是用老道教的那三招,莫非你就沒有一點其它的?這三招劍法, 變化萬千,稍加揣摩可以演變出來無數劍招……”
老道一劍將秦墨逼退,他搖著腦袋衝著秦墨嚷嚷道。
秦墨不搭話,手中的長劍化作萬點星辰,朝著老道就刺了過去。
老道揮舞著桃木劍,隨手一劍衝入了秦墨幻化出來的無數劍影當中。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全在你的一念之間,劍意與心意相通,身與心,都是劍招,則無不可破之敵……”
老道一面和秦墨比劍,嘴裡不停的嘮嘮叨叨。
秦墨雖然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可他一雙耳朵卻是在留意老道說的話。
“刷刷刷……”
秦墨陡然間,右手手腕一翻,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旋風,朝著老道的腳底席卷過去。
老道的桃木劍也朝著地面而來,化作了一道屏障,想要擋住秦墨席卷過來的劍風。
而秦墨,卻是忽然間劍鋒一轉,十幾道劍光化作流星,直撲老道的胸前而來。
“……咦,好家夥,果然對於劍道有些悟性,不錯不錯,這招用的巧妙啊,哈哈!”
老道不怒反喜,他退後一步,朝著秦墨哈哈大笑起來。
秦墨收住手中的長劍,氣喘噓噓的盯著老道。
“臭小子,老道我叫張三豐,你小子叫什麽?”
老道朝著秦墨問道。
秦墨朝老道翻了個白眼,卻仍舊不肯搭理老道。
張三瘋?這名字叫的果然貼切,這丫的瘋瘋癲癲的,估計一天都不止瘋三次啊!
秦墨心中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