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大廳,此時早已經成了聚鬥的戰場了。
叫罵聲,哭喊聲,拳頭砸在身體上發出的悶響聲,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
酒樓大廳裡,桌椅板凳到處亂飛,鍋碗瓢盆更是如同樂器,奏響了一曲混亂的樂章。
聚福樓的胖掌櫃、六七個店夥計以及其他幫工們,全都躲在櫃台後面,一個個小心的探出腦袋觀望。
“……兩張桌子砸壞了,還有五個酒壇子,六十二個碟子……”
一名店小二不斷探出頭朝著大廳當中查探,每隔一會兒,他就回頭朝著胖掌櫃匯報情況。
胖胖的酒樓掌櫃,此刻一臉無奈的表情趴在櫃台底下,哆嗦著聽著小二的匯報。
“……看仔細點,都記好了,砸了什麽東西,全都給我記好了,這已經是他們第幾次了?”
胖掌櫃顫抖了一下身子,問道。
“掌櫃的,這已經是第十八次打鬥了啊,小的記得很清楚,今天剛好十八次了。”
店小二回答道。
“嗯,記清楚了,打壞什麽東西,得賠多少銀錢?全都給我算清了,可不許落下什麽了。”
“等這群王八羔子消停了,咱們再去燕王府,找兩位殿下要賠償……”
胖掌櫃搖搖頭,說道。
“唉!燕王府兩位殿下,明爭暗鬥,他們的兩衛軍營,如今天天爭鬥,各逞驍勇,不都是為了在王爺面前露臉麽,想討得王爺歡喜……”
“……還好燕王是個好王爺,每次都能讓兩位殿下合理的賠償咱們,多多少少還能賺一把,比做生意劃算得多,就讓他們狠狠地砸吧,砸吧……嘿嘿!”
掌櫃的低著腦袋,他趴在櫃台底下不斷的嘀咕道。
此刻,在聚福樓大廳爭鬥的兩撥軍漢,正是燕王府的兩衛軍營當中的士卒軍漢。
這其中的一衛軍營叫黑虎營,乃是燕王朱棣大兒子朱溫麾下的一衛軍隊。
而另一衛軍營,乃是燕王朱棣二兒子朱猛麾下的一衛軍卒,番號稱作破山營。
燕王朱棣英明神武,在燕京城乃至整個北地,都是威名赫赫。
可是,燕王的幾個兒子,卻是明爭暗鬥,特別是大殿下朱溫與二殿下朱猛兩人,都為了能得到燕王朱棣歡心而絞盡腦汁了。
朱猛與朱溫兩位殿下的麾下人馬,自然也就跟著他們的主子一般,也跟著一起較勁起來了。
如今,兩方勢力幾乎爭鬥得越來越激烈,三天一大打,兩天一小打,見面就互不相讓。
盡管兩位殿下暗地裡鬥得歡騰,可燕王朱棣,卻一直沒有表明態度,沒有向朝廷提議正式冊封繼任燕王位置的子嗣提名。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燕王朱棣的兒子們,為了這個事情才暗地裡較勁,一直都就沒有停歇過。
此刻,聚福樓大廳當中,兩方人馬拳來腳往,棍棒交加,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秦墨偷偷的站在一個角落裡,饒有興趣的望著大廳當中混戰的場面。
先前他還打算離開,可是大廳太混亂了,於是他便躲進一個角落裡了。
看了一會兒亂鬥的場面,秦墨卻也看得津津有味。
像這樣的兩撥軍漢混戰的場面,他以前還沒見過呢,如今正好見識一番。
“這他娘叫做什麽事啊?小爺出來吃個飯,也能遇到這樣倒霉的事情?”
“哎喲,那叫做黑虎營的,真的是草包啊,這都打不贏,踢他呀……哎喲,真的是太蠢了……”
躲在角落裡面的秦墨,
嘴裡面小聲的嘀咕道。 秦墨觀察到,黑虎營的軍漢們似乎戰鬥實力有些不濟,此刻被破山營的軍漢們包圍著猛打,吃了不少的虧了。
想到自己的玩伴林豹也可能在黑虎營,他就不由得替林豹擔憂了起來。
黑虎營的戰鬥力這麽爛,林豹待在裡面,豈不是也跟著倒霉?
秦墨心中這樣想到。
想到這些,秦墨見到黑虎營的軍漢吃虧了,他不免也就有些心向著黑虎營了。
此刻,他正替這些被揍得很慘的黑虎營的軍漢們乾著急呢。
大廳裡面亂成一片,幾十個軍漢混戰成一片,慘叫聲連連。
盡管兩方軍漢鬥得凶,可是他們還是有些分寸,並沒有用上兵器。
過了不久,打鬥雖然還在繼續,不過已經沒有先前那麽激烈了。
秦墨看了一會兒,他覺得也沒什麽意思了,就打算偷偷離開,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就在此刻,一名店小二也偷偷的從櫃台後面爬了出來。
這名小二,是被胖掌櫃趕出來清查酒樓損失的。
因為胖掌櫃見到黑虎營這次似乎又慘敗了,他估摸著戰鬥也該結束了。
店小二慌慌張張的朝著大廳角落方向跑去,卻沒想到正好撞在了秦墨的身上了。
“……咦,客官您還沒走啊?”
店小二抬頭看了一眼秦墨,他驚叫著問道。
“咦?你……你不也是黑虎營的人麽?怎麽你卻不上去幫黑虎營?這……”
這名店小二,正是先前招待秦墨的那名小二,秦墨還給他看過那面黑漆漆有著虎頭雕刻的牌子。
店小二認出了秦墨,頓時他滿臉疑惑的叫了起來。
因為他認得秦墨先前給他看的那塊令牌,正是黑虎營軍官的令牌。
小二見到黑虎營的“長官”秦墨竟然躲在角落裡觀戰,卻並不上前與破山營的人打鬥,於是他很驚奇的問了起來。
“……什麽黑虎營?我可不知道什麽黑虎營……”
秦墨沒好氣的說道,他連忙否認。
就在此刻,離著秦墨和店小二兩人不遠處,站著一名高大軍漢。
這名軍漢,正是破山營的人。
他聽到秦墨和店小二的對話,頓時猛的回過頭,朝著秦墨這邊望了過來。
“你是黑虎營的人?”
“嘿……孬種!”
這名身材高大的軍漢,朝著秦墨囂張的罵道。
身材高大的軍漢,他以為秦墨也是黑虎營的一名軍漢,於是破口大罵了起來。
“……哼,黑虎營真的是沒人了,像你這種小白臉似的玩意兒,也招收進了黑虎營,怪不得一點實力也沒有了啊,哈哈……”
破山營的這名軍漢哈哈大笑,他朝著秦墨罵道。
“這位軍爺,你搞錯了,我可不是什麽破山營的人,在下只是在這裡吃飯喝酒而已……”
秦墨不想招惹這些粗魯的軍漢,他解釋道。
“……孬種!剛剛大爺可是親耳聽到小二說你是黑虎營的人,如今還矢口否認,哈哈,果然是孬種!”
“莫非你否認身份,大爺就會饒了你嗎?吃你大爺一拳……”
這名破山營的軍漢,大罵著朝著秦墨衝了上來,他揮起拳頭,就朝著秦墨的胸口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