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浩浩蕩蕩朝著北面挺進,黑虎營押運著糧草輜重以及其它物資,轉眼間便出了居庸關。
三天過後,黑虎營已經進入了草原邊境,茫茫草原已近在眼前了。
傍晚,黑虎營便在一處三面背風的峽谷處安營扎寨。
一路舟車勞頓,黑虎營的士兵也都累的夠嗆,這一晚,除了一些值哨的士兵之外,大多數的軍漢早就草草收拾了一番便滾進營房休息了。
一簇簇篝火劈裡啪啦的燃燒著,一些沒有睡覺的士兵,便在篝火旁邊悄悄閑聊著。
一堆篝火邊上,秦墨、李忠義以及黑子等人,全都圍在了火堆旁邊。
篝火隨風閃動,火焰照亮了夜色,秦墨等人胡亂的圍坐在一起,正說著一些什麽。
“……秦千戶,咱們這也不算什麽違抗命令吧?就算咱們是錦衣衛,西尾街不還留著幾個人麽,咱們都是自願跑來的……”
李忠義抬頭看了一眼秦墨,他開口說道。
他脫了鞋子放在篝火旁邊,正在烤著濕漉漉的衣服,今天下午,老天爺忽然下了一場小雨,他們的衣物和鞋子都淋濕了。
秦墨坐在一塊石頭上邊,他雙手提著自己的鞋子,也在烘烤。
“這件事情,等回去之後,再和你們算帳,你們這些家夥,又不是黑虎營的軍官,更不是士兵,跑來湊什麽熱鬧?”
秦墨有些不滿的朝著李忠義等人說道。
就在黑虎營離開燕京不久,秦墨卻是發現,西尾街的一眾錦衣衛,竟然也跟了上來了。
原本秦墨是要驅趕著這些手下返回燕京城的。
可李忠義、黑子等人卻是根本不肯回頭,秦墨便也沒有辦法了,隻好讓他們一路跟隨大軍而來。
“打仗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你們跑來幹什麽?萬一有個好歹,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秦墨翻動了一下正在烘烤的鞋子,他看了一眼李忠義等人,隨口說道。
“……大人,莫非你一個人上草原,就不會遇到危險?那些粗魯的軍漢,他們怎麽會保護得了你?”
“咱們可都是你的下屬,若是讓你一個人上戰場,咱們大家怎麽也不會心安的,所以,咱們都來保護你……”
黑子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秦墨,他小聲的說道。
當然,黑子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其實心中還是沒底氣的。
他知道,秦墨的本事,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相比的,因此,用這個理由來搪塞,估計秦墨也不會相信的。
“哼!用不著找這麽些理由,既然來了,就讓你們去見識一番吧,不過到了草原上,一切都得安軍令來行動……”
秦墨掃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黑子以及李忠義等人,他說道。
“那是那是……咱們一切都聽大人你的命令……”
李忠義等人連忙答應道。
秦墨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埋頭烘烤自己的鞋子以及衣物。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圍在篝火邊上繼續閑聊,各自說著一些事情,甚至設想著在草原上會發生的一些事情。
“……對了,就在咱們追趕大人您的時候,咱們發現,在距離黑虎營五十裡地的大路上,後面還跟著一支隊伍呢。”
李忠義想了想,他忽然間抬頭望向秦墨,說道。
“咱們黑虎營後面還有一支隊伍?有多少人馬?”
秦墨皺了皺眉頭,他問道。
按照秦墨的了解,這一次燕京大軍北征草原,
黑虎營可是壓在最後面的隊伍了。 可此刻,李忠義等人卻是說出後面竟然還跟著一支軍隊,這不得不讓秦墨感到好奇了。
“大約有一萬人左右,咱們遠遠的看了一眼,沒敢上前,所以不清楚到底是燕王麾下的哪支軍隊。”
李忠義面露疑惑,他說道。
“……算了,不用去管了,這件事情就連李崇虎也沒和我提起過,看樣子他早就已經知曉了,卻是不願告訴我而已,咱們也就裝聾作啞吧。”
秦墨想了想,他說道。
……天色漸亮,黑虎營傳出一陣陣號角聲,所有的士兵全都從睡夢當中清醒過來。
黑虎營大軍帶著輜重糧草繼續朝著草原挺進。
…………
就在黑虎營拔營挺進草原之後,他們昨晚駐營的地方,另外一支隊伍卻是姍姍來遲。
這支隊伍,人數大約萬人左右,士兵們全是清一色的重裝鎧甲,看上去戰鬥力十分的彪悍。
這支隊伍的前頭,卻是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騎兵,一匹匹高大的戰馬整齊的排列著,士兵身上穿著亮閃閃的重甲。
在這些騎兵與步兵的中間,幾輛大馬車緩緩行在中間位置,馬車四周圍著兩圈極其精銳的步兵,這些士兵嚴密的拱衛在幾輛馬車四周。
其中一輛馬車上面,一個身材高大的和尚,正站在車轅上朝著前方眺望。
如果秦墨此刻在這裡的話,他定然會認識,這個和尚就是燕京城鼎鼎大名的道衍和尚。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一個身穿銅色鎧甲,肩上披著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探出了頭,這人也朝著外面觀看了起來。
這名中年男子,卻不是燕王朱棣又是誰!
“道衍啊,這都到哪裡了?”
朱棣神了個懶腰,他朝著道衍和尚問道。
“王爺,這都快進入草原了,黑虎營剛剛拔營不久……”
道衍和尚回頭答道。
“……他們速度還是蠻快的啊,黑虎營雖然戰鬥力不強,用來押運糧草輜重還是可以勝任的。”
朱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另一輛馬車,他說道。
這時候,從右邊的一輛馬車上跳下來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這人幾步走到了朱棣的馬車旁邊。
“父王,孩兒卻是有些不服氣,黑虎營也足足訓練了一年,戰鬥力自然是大大提升了,李崇虎可是盡心盡力的操練了一整年啊,怎麽隻被安排了一個押運糧草的任務?”
朱溫小跑了幾步,他有些氣喘,抬頭望了一眼馬車上面的朱棣,他說道。
“哼!戰事方面,你還差的遠,接下來你自己看看,便能明白一些事情……”
朱棣看都沒有看一眼朱溫,他隨口答道。
而就在此刻,一匹黑色駿馬緩緩朝著朱棣的馬車走了過來,馬背上的正是一身戎裝的朱猛。
“嘿嘿,大哥,黑虎營的戰鬥力也就擺在那兒了,若真的讓他們正面掃蕩那些草原上的蠻子軍隊,只怕是……”
朱猛歪著腦袋看了看朱溫,他表情有些輕蔑的說道。
“你……”
朱溫轉頭望向朱猛,他卻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反駁。
“你們兩個閉嘴,若再囉嗦,就滾回燕京去……”
朱棣冷哼一聲,說道。
正當朱棣父子在說話的時候,另外幾輛馬車上面,跳下來了好幾個人。
這些人,全都不是將領或是士兵的著裝,他們身穿道袍或是僧袍,分明就是一個個道士與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