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白溝河南面五十裡地外的一座樹林當中,十幾個人站在一棵大樹底下,正說著些什麽。
看這十幾個人說話時候的動作,他們分明就在大聲爭吵著。
這十幾個人,正是剛剛從燕王朱棣軍營大門外面掠飛的那些武當弟子。
“師兄,你怎麽能這樣?明明就是那些軍漢在耍無賴,他們這幫混蛋,分明就是在侮辱咱們武當派啊!”
李沁咬著牙,站到忘塵的身前,他一臉憤怒的叫道。
“師兄為何要阻攔我?還把我帶走,若不是師兄出手阻攔,剛剛師弟我就宰了那些混蛋了……”
李沁胸口急劇起伏,他狠狠地一跺腳,大聲朝著忘塵叫道。
其他那些沒有說話的一眾武當弟子,他們也咬著牙盯著師兄忘塵。
先前的場面,對於他們這些武當弟子來說,分明就是一場侮辱,甚至就是對武當派的侮辱。
作為堂堂武當派的弟子,武當派最為驕傲的道兵,門派受到了侮辱,他們又怎麽能夠忍受得住。
“……師弟,你怎麽就這麽衝動啊?若是剛剛你真的動手了,只怕咱們武當派就要招來更大的屈辱了啊。”
忘塵盯著面前站著的李沁,他搖頭輕聲說道。
“師兄,我實在不明白……”
李沁搖著頭,他此刻仍舊非常的氣憤,盯著面前的師兄,李沁大聲叫道。
“……下山的時候,掌門是怎麽告誡咱們的?師叔又是怎麽告誡你的?還有諸位師弟,想必你們的師傅也告訴過你們下山應當怎麽做吧?”
“……如今,神州各個門派如同一盤散沙,甚至,各個門派都暗藏著心思,指不定就有一些門派正在盯著咱們武當派呢……”
忘塵環視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師弟們,他說道。
“那又怎麽?莫非咱們的師門受到侮辱,咱們還只能妥協,只能逃跑嗎?”
李沁緊緊的捏著兩隻拳頭,他大聲叫道。
“……師弟,若是剛剛你真的動手了,殺了那些螻蟻一般的士卒和將領,你以為燕王就不會派出軍隊朝咱們動手?你真的以為朱棣在軍營裡面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燕王早就知道咱們在軍營外面了,他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甚至還派出那些粗魯的軍漢來阻攔咱們……”
忘塵苦笑兩聲,他搖著頭朝著面前的李沁等師弟們說道。
“……一旦朱棣動手,命令千軍萬馬同時朝咱們進攻?你們說,咱們十幾個人,能抵擋得住嗎?”
“……咱們死了是小事,可若是咱們殺戮普通士卒的消息傳到了其他門派,咱們武當派豈不是會落得成為別派嘲諷的對象了?”
忘塵搖著頭,他朝面前的一眾是師弟們說道。
“可是……這些混蛋實在是太囂張了,一個普通軍漢將領,竟然如此侮辱咱們武當弟子!那家夥簡直該死!”
一想到先前秦墨帶著一眾士卒在自己面前撒潑,李沁就氣的咬牙切齒,他惡狠狠的罵道。
“師弟,剛剛你若是動手殺了那些士卒,不光咱們可能會死在燕王的軍營,只怕咱們武當派也要成了神州修道界的笑柄了……”
“那樣一來,咱們不光沒有完成師門的任務,反而給武當派招來禍事……所以,咱們的忍!”
忘塵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朝著李沁等是師弟們說道。
“忍?忍到什麽時候?”
李沁緊緊的捏著拳頭,盯著師兄忘塵,他大聲問道。
“今晚!”
忘塵說道。
“白天,燕王知道咱們要來讓他退兵,所以他用詭計,安排了一群無賴兵痞來阻攔咱們……”
“……咱們白天退走了,朱棣肯定不會想到咱們晚上還會去他的軍營吧?”
忘塵嘴角露出些許笑意,他說道。
“……師兄,您的意思是,咱們晚上去殺了燕王朱棣嗎?”
一名弟子朝忘塵問道。
“不可,掌門他們是讓咱們來勸誡燕王朱棣,讓他退兵的,白天他既然如此對咱們,說明讓他主動退兵的可能性很低了……”
忘塵苦笑一聲,他說道。
“既然如此,咱們直接將燕王虜到燕京城去……燕王大軍沒了主心骨,他們自然也就散了……或者等到軍營得知了燕王被送到了燕京城,軍隊也就只能返回燕京去了啊……”
忘塵盯著面前站著的一眾師弟們,他說道。
“……哼,不如乾脆將燕王朱棣直接虜到應天去吧,直接將他抓到朝廷去,這樣豈不是更好?”
李沁望向師兄忘塵,說道。
“這樣不妥,若是將朱棣擄到應天朝廷,只怕燕王的軍隊會不顧一切的朝應天進攻……這樣會讓百姓受到更大的傷害……”
“另一方面,別的道門門派也會以為咱們武當派偏袒朝廷,若是他們跳出來作梗,咱們武當派豈不是無端招來麻煩了。”
忘塵搖了搖頭,他說道。
“好吧,就按師兄你的辦法做吧,咱們商量一下,今晚怎麽行動吧……”
李沁想了想之後,他點頭低聲說道。
於是,一眾武當弟子便聚在樹林裡面商量了起來。
然而,這些武當弟子們卻是沒有注意到,在離著他們頭頂的虛空上面,一大片烏雲,正緩緩停在了他們的頭頂上空。
虛空上,一大團的烏雲之中,一艘如同戰艦一般的戰船正靜靜地停在翻滾的黑雲上方。
此刻,若是秦墨在這裡,他就會認出來,這種懸浮在虛空之上的戰船,曾經就出現於擎天峰之上,並且給擎天峰上的混元宗帶來了滅頂之災……
此刻,虛空中,烏雲翻滾,一艘漆黑的巨大戰艦,就停留在烏雲裡面。
戰艦上面, 十幾個身穿黑色袍服,戴著古怪銀色面具的人,正俯身於船舷邊上,他們正注視著底下的樹林裡面。
其中,一名帶著銀色面具、身材極其魁梧的黑袍人,他聽了一會兒底下樹林裡面的動靜之後,他卻是開口冷笑了起來。
“……嘿嘿,下邊的竟然是神州鼎鼎大名的武當派的弟子,真的是沒有想到,這些神州修道界所謂的名門正派,此刻竟然在琢磨著怎麽在晚上乾些男盜女娼的勾當……哈哈!”
“……什麽名門正派,我呸!簡直和邪魔歪道沒什麽區別,看著一個個道貌岸然,其實全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名黑袍面具人不斷冷笑,他朝著身邊的同伴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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