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裡的一座營帳中,不斷傳來慘叫聲,過了不久,李崇虎怒氣衝衝的從營帳裡走了出來。
營帳外面,幾百名書生用憤怒的眼神盯著李崇虎,這些書生一個個恨不得上前用拳頭和牙齒活活撕了李崇虎的樣子。
“娘的!那兩個書生,一個是秀才,一個是舉人,別看他們的身板都弱不禁風的樣子,可骨頭還挺硬的……”
李崇虎來到秦墨身邊,他一臉無奈的低聲說道。
“怎麽?他們兩個招了沒有?你弄出這麽大的動靜,莫非他們沒有招供?”
見到李崇虎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秦墨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了,他輕笑了兩聲,朝著李崇虎說道。
“……給了他們兩人一頓皮鞭,可他們就是不招,真是可惡!”
李崇虎搖了搖頭,他無奈的說道。
“王爺可是說了,若是今天沒有審出結果來,他就要真的殺了這些書生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這些蠢貨了。”
李崇虎看了一眼秦墨,而後他又看了看被綁在營帳前的那數百名書生,他大聲說道。
其實,李崇虎這是故意說給那些書生們聽的,他想要恐嚇這些讀書人,然後從他們嘴裡找到背後的指使者。
然而,在李崇虎說出這些話之後,迎接他的,又是一片嘰裡呱啦的大聲咒罵。
這些被綁在營帳外的書生,這次不光是咒罵朱棣,就連李崇虎也被一起咒罵了。
“你這反王的鷹犬,你給讀書人用刑,你不得好死……”
“……朱棣的走狗,你們簡直喪心病狂……”
書生們仰頭望向李崇虎和秦墨,他們咬牙切齒的大聲叫罵。
李崇虎頓時氣的暴跳如雷。
“……把他們兩個抓進來,本統領要好好審理他們,哼!”
李崇虎伸手隨意一指,他指著兩名年輕的書生叫到。
頓時,幾名士卒惡狠狠的撲了上去,抓住那兩名年輕的書生就往營帳裡邊拖了進去。
李崇虎看了一眼秦墨,他再看了看那些營帳外面的書生,而後他怒氣衝衝的也跟著進了營帳裡面去了。
僅僅是片刻,營帳裡面又是傳來一陣陣的皮鞭聲,慘叫聲不斷傳出。
過了一頓飯的功夫,李崇虎又從營帳裡面走了出來。
秦墨見到李崇虎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他立馬明白,那兩個書生恐怕什麽也沒有招供。
緊接著,在一眾書生的怒罵聲中,又有兩名書生被李崇虎抓進了營帳……
如此來來去去,李崇虎已經是抓了好幾個書生進去受審,可最後他卻是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王爺這次可氣得不輕,他先前說的話可不是開玩笑,若是你們兩個問不出來幕後的指使者是誰,王爺可就真的會殺掉這些書生了……”
老太監鄭秋湊到秦墨面前,他低聲說道。
“……其實,公公我也想宰了這些混蛋,他們咒罵王爺,簡直是罪該萬死。”
“……可是,公公知道,若是真的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也沒用啊,只會招來更多的書生,若是到了那個時候,王爺可就真的遺臭萬年了!”
鄭秋壓低聲音,他朝著秦墨說道。
正在此時,李崇虎又從營帳裡面走出來了,他一邊走一邊朝著秦墨和鄭秋搖頭。
看得出來,李崇虎也很無奈的樣子。
“……真是沒想到,這些腐儒竟然還是硬骨頭!唉!”
李崇虎輕歎一聲,他低聲朝秦墨和鄭秋說道。
“怎麽辦?不如將這些混蛋全都殺掉算了……”
李崇虎看了看鄭秋和秦墨,他又看了看營帳外面綁著的那些正怒罵的書生,他朝著秦墨和鄭秋說到。
“……天下讀書人,你殺的乾淨嗎?今天殺了,明天又來了,明天殺了,後天又來……最後,王爺豈不是成了天下人眼中的惡毒之人了嗎?”
老太監鄭秋盯著李崇虎,他低聲說道。
“……可是,他們都是硬骨頭,我可實在沒有辦法了。”
李崇虎搖著頭,他說道。
“……秦統領,王爺可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你了,我只是替你出出力氣而已,你……”
李崇虎一副‘你看著辦吧’的表情望向秦墨,他說道。
“嘿嘿,我剛剛只是讓你先嚇唬嚇唬這些臭書生而已,現在可以了,很快就有答案了……”
秦墨笑了笑,他朝李崇虎說道。
聽到秦墨這麽一說,李崇虎和老太監鄭秋連忙望向了秦墨。
秦墨轉身,他緩緩朝著營帳外面那群綁著的書生走了過去。
走到這群書生面前,秦墨伸手隨意的指了指兩名正破口大罵年輕的書生。
“把裡邊的幾個書生抬出去,把這兩個給我帶進來……”
秦墨冷笑一聲,他大聲朝著士卒們吩咐到。
很快,營帳裡面幾名被李崇虎用皮鞭抽的遍體鱗傷的書生被抬了出來。
而剛剛被秦墨“看中”的兩名書生被士卒推進了營帳。
片刻,營帳裡面傳來一陣陣慘叫和咒罵聲。
只不過,營帳裡面的咒罵聲似乎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明明抓進去兩個書生,怎麽卻只有一個書生在哀嚎咒罵?
營帳門前,李崇虎和鄭秋兩人都覺得有些詫異,他們不明白秦墨到底是怎麽審訊的。
過了片刻,營帳被掀開,兩名士兵推著兩個書生走了出來。
這兩個書生,一個遍體鱗傷的樣子,看樣子也是被皮鞭給狠狠抽打了一通。
而另一個書生,身上卻是沒有一點傷痕。
秦墨從營帳裡面走了出來,他來到那個沒有傷痕的書生面前。
卻只見,秦墨從懷裡摸出來兩定白花花的銀子,塞到了這名沒有任何傷痕的書生懷中。
“……你可以走了,滾吧!”
秦墨朝著這名書生叫道。
只是,這名書生沒有動彈,他瞪著眼睛望向秦墨。
這名書生剛想要張嘴說些什麽,秦墨卻是朝著兩名士兵揮了揮手。
頓時,兩名士兵如狼似虎的押著這名書生送出了軍營。
很快,秦墨又抓了兩名書生進了營帳裡面。
同樣的, 營帳裡傳來了一個書生的慘叫聲……
片刻之後,兩名書生被帶了出來了。
兩個書生,幾乎和先前的兩名書生一模一樣,其中一個遍體鱗傷,另外一個完好無損。
秦墨又是拿出了兩定白花花的銀子給了那個沒有任何傷痕的書生,而後讓士兵拖著這名沒有傷痕的書生扔出軍營。
同樣的戲碼,不斷在營帳前面上演著……
直到第四次的時候,那些被綁在營帳外面的書生,他們終於沉不住氣了。
同樣是兩個書生受審,一個遍體鱗傷,一個完好無損,還得了銀子被送出了軍營。
這樣古怪的“審訊”方式實在是太奇怪了,那些沒有受審的書生們終於感到有些害怕了。
這些書生,他們不是害怕被受刑和挨鞭子,而是害怕這未知的古怪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