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了,一陣悠長的號角聲傳到秦墨的耳朵裡面。
秦墨伸了個懶腰,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從鋪著的毯子上面爬了起來之後,秦墨有些慵懶的舒展了一下筋骨,他晃晃悠悠的朝著帳篷門口走去。
昨晚,秦豹這廝又從黑虎營統領李崇虎那兒討來了兩壇子好酒,這廝屁顛屁顛的帶著兩壇子酒來到了秦墨這裡。
有了好東西,秦豹這廝從來都不小氣,自然是要與秦墨一起分享的。
原本秦墨不打算喝酒的,他得知了朱棣打算第二天要進攻德州城。
喝酒容易誤事,特別是喝醉了!
盡管秦墨如今已經是金丹期境界的修士了,進攻德州,攻城掠地,這等事情都是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的。
秦墨身為朱棣王府的護衛統領,又是錦衣衛千戶,朱棣身邊的親信,若是喝酒醉了,卻也不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然而,秦墨最終還是沒有經得住秦豹這廝的誘惑,再者,那兩壇好酒的香味也實在太誘人了。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秦墨就這麽迷迷糊糊睡著了。
直到耳邊傳來了悠長的號角聲,秦墨才從睡夢當中醒過來。
“咦?秦豹這廝這麽早就起來了嗎?”
秦墨掀開帳篷的門簾,晨光從外面透進來,秦墨扭頭看了看帳篷裡面,卻沒有發現秦豹的蹤影。
“……這廝倒是想著打仗的事情,所以沒有睡著,一個小小的德州城,又哪裡用的到他呀!”
秦墨笑了笑,他搖頭低聲嘀咕。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感覺清醒一點之後,秦墨掀開帳篷的簾門,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號角聲還在吹響,悠揚的號角回蕩在整個軍營上空。
剛剛走出來的秦墨遇到了正急匆匆朝著號角聲方向而去的李崇虎等人。
黑子、李忠義以及其他秦墨的屬下,也都朝著秦墨這邊聚攏了過來。
“王爺這是要出兵了?”
秦墨來到李崇虎面前,他開口問道。
“正是如此,馬上就要拔營出發了,哈哈,一個小小的德州城只怕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要被咱們攻破了!”
李崇虎得意的笑著點頭,回答道。
黑子、李忠義等西尾街跟過來追隨在秦墨身邊的一眾錦衣衛們紛紛站到秦墨身邊。
“千戶大人,咱們是不是也要攻城?這次咱們早就做好了攻城準備了,就等著命令了。”
黑子一臉期待的表情,他望向秦墨,說道。
自從靖難以來,黑子、李忠義等西尾街跟過來的錦衣衛,他們一直都追隨在秦墨的身邊。
然而,秦墨幾乎沒有正面上過戰場,與敵人廝殺,也只是追擊過李景隆而已。
正面攻城作戰,黑子等人可從來沒有參與過,如今有了這麽一個機會,他們這些人也頗為期待,想要一展身手。
“……你們著急什麽?王爺自然會有吩咐的,靖難大軍這麽多人馬,只怕……咱們只要護衛好王爺的安全也就夠了……”
秦墨晃晃腦袋,他朝著李忠義等人說道。
頓時,黑子、李忠義等人面色就垮了下來了,聽秦墨的語氣,估計他們這次又沒有機會了。
“……咦?你們可曾見到秦豹這廝在哪?莫非他早早的就到王爺的帥帳去了?”
秦墨看了看眾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李崇虎身上。
“沒見著豹統領,昨晚豹統領硬是從我這要了兩壇好酒,可惜了我的那兩壇好酒啊,我這自己都沒有舍得喝呢!”
李崇虎攤了攤雙手,他一臉可惜的模樣,朝著秦墨說道。
“走走走……咱們還是過去王爺那邊瞧瞧吧,指不定他想著鐵騎營能再立新功,所以就……”
秦墨笑了笑,他說道。
於是,眾人朝著軍營的帥帳方向走了過去。
眼看到了軍營帥帳,李崇虎等一眾統領都進了營帳裡面。
秦墨安排黑子等人站在營帳外面等候,他正準備進去帥帳當中聽聽朱棣的軍令。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士卒縮頭縮腦的來到了秦墨身前不遠的地方,他朝著秦墨望了過來。
秦墨走了過去,來到這名陌生的士卒身前。
靖難大軍幾十萬人馬,秦墨也不可能認識所有的士卒。
可是大多數的士卒,卻都認識秦墨。
怎麽說秦墨也算是朱棣身邊的紅人,那些士卒自然都認識他了。
“……呃,秦統領,有件事情,小的得向您匯報一下。”
這士卒身材高瘦,臉上明顯有著困倦的模樣,他低聲朝著秦墨說道。
“你是那個統領麾下的?找本統領有何事?”
秦墨心中有些奇怪,於是他開口問道。
“小的乃是花豹營的士卒,昨晚在大營門口值守,昨天晚上的時候……不對,應當是今天凌晨的時候,小的見到豹統領獨自一人出營了。”
這士卒晃了晃頭顱,他好像在驅趕自己的瞌睡,而後他小聲朝著秦墨說道。
“你是說,秦豹他獨自出營去了?他有沒有說出去幹什麽?回來沒有?”
秦墨一臉的疑惑,他朝著那名士卒問道。
“豹統領他說、他說要一個人去攻城……對……他說要一個人拿下德州城……現在還沒回來呢,小的有些擔心,所以跑來找您匯報。”
這士卒有些畏懼的看了兩眼秦墨,他小聲說道。
“你說什麽?豹子,凌晨就出營去獨自攻城去了?這……”
秦墨頓時愣住了。
帥帳當中。
朱棣正一臉興奮的發布一些命令。
“諸位,德州城不是什麽難啃的骨頭,咱們要防著鐵鉉和盛庸兩個,本王若是沒有猜錯,他們的軍隊定然沒有走遠,估計一直都在暗中盯著咱們呢。”
朱棣點點頭,他威嚴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站在面前的一眾領軍統領,說道。
“所以,進攻德州城,目的其實還是為了引出朝廷的那些藏匿的援軍,因此,這次攻城,只會是讓一個營出動……”
“另外,斥候營還得更為細致的在附近周邊查探,本王就不相信,鐵鉉他們走遠了。”
朱棣站在一眾統領面前,他不斷說著他的命令。
“這一次攻城,本就是牛刀小試,不如就讓寧王麾下的一衛人馬試試膽氣,諸位覺得如何?”
朱棣目光望向了站在一眾統領身後的寧王和他的部曲。
正當寧王朱權想要站出來說話的時候,帥帳的簾子正好被掀開了。
秦墨走了進來。
見秦墨進來,朱棣並沒有責備他為啥這時候才進來,卻只是朝著他點頭笑了笑。
“王爺,恐怕現在德州城已經打起來了……”
秦墨來到眾將前面,他朝著朱棣攤了攤手,而後露出一臉尷尬、苦澀的笑容,他開口說道。
聽到秦墨的話,朱棣頓時愣住了,帥帳當中一眾統領也全都愣住了。
大軍還沒拔營呢,怎麽就打起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落在了秦墨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