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猛大叫一聲從雲梯的半中間掉落了下來,也幸好底下好幾名士卒奮力接住了他,這才沒有讓朱猛摔在地上。
他猛的一把推開那些扶住自己的士卒,仰頭望向頭頂的城牆上方。
“混蛋!該死的!繼續……”
朱猛大聲吼叫,他朝著那些圍在身邊的士卒大聲喝叫。
“……二殿下,恐怕時間來不及了啊,現在天色都已經快黑了,咱們的士卒都快死傷過半,並且已經個個疲累不堪……”
一名統領來到朱猛面前,他滿身都是汙漬和血跡,這統領大聲朝著朱猛叫道。
“你敢不服從命令,混蛋!”
朱猛聽完大怒,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就要朝著這名統領身上劈去。
“……二殿下,真的不行了啊,咱們的人已經都快筋疲力盡了,實在沒有辦法了……”
另外一名統領也朝著朱猛跑了過來,他一把扶住朱猛,嘴裡哀嚎一般叫道。
“二殿下……咱們……”
“……不如等下次吧,現在即算是咱們爬上城牆,恐怕也沒有任何體力可以和城牆上面的敵人對戰了啊……”
這時,好幾名統領一起來到朱猛的面前,這些統領一個個哭喪著臉朝著朱猛哀嚎。
“你們竟敢……竟敢……唉!”
朱猛瞪著眼睛盯著這些麾下統領,他張嘴叫了兩句,最後卻是發出了一聲歎息。
他此刻自己也十分清楚,憑著他自己的修為,如今都已經快要動不了了。
那些士卒,來來回回的攻城作戰,已經整整將近半天時間,幾乎沒有休息過,如今哪裡還有力氣來攀爬雲梯。
這樣強行命令士兵,恐怕事情也會適得其反,終究不是一個穩妥之策。
想到這些,朱猛最終痛苦的搖頭歎息起來,他止不住朝著左邊的一隊人馬望去。
就只見,在朱猛左邊的城牆底下,鐵騎營的士卒正大聲的朝著城牆上面叫喊,或是朝著城牆上方叫戰呢。
在這些鐵騎營士卒的前方,秦豹耀武揚威的站在最中間,他手中舉著兩塊巨大的石頭,正仰頭望向頭頂的城牆。
而古怪的是,在這片城牆上面,竟然沒有一個守城的士卒。
一個人影也都沒有!
甚至,在鐵騎營前方的城牆上面,竟然破損了好幾個大窟窿和小窟窿。
這些窟窿,都是秦豹用大石頭給砸出來的。
此時,這片城牆上面,早已經沒有一個敵軍士卒敢來防守了。
因為,每一次這段城牆上面出現了人影,都會被秦豹用巨大的石頭伺候。
每一次敵人出現在這段城牆上面,巨大的石頭就會從秦豹的手中飛起,然後砸在這些士卒的腦袋上面。
而那些被秦豹拋出的石頭都是巨大無比,往往都會讓城頭上面的敵人砸成肉泥。
幾次三番之後,鐵騎營前的這段城牆上面,已經再沒有任何一個濟南府的駐軍士卒敢站在這上面防守了。
城牆上面的士卒,他們通通龜縮在秦豹看不到的地方躲藏起來了。
只是,當鐵騎營或是朱猛帶著人馬從這裡爬上來的時候,那些龜縮在城牆旮旯角落裡面的駐軍才會冒死出來抵擋。
當秦豹再次拋出巨石的時候這些士卒便又再次龜縮躲藏。
如此一來,這段城牆上面的情形就變得十分的有趣了,甚至顯得有些詭異。
遠處,朱棣望著城牆底下出現的這一幕,他也眯著眼睛,臉上有了一些古怪的笑容。
“你們說說,現在的戰況,是城頭上面的駐軍在防守,還是秦豹這廝在戲弄他們啊,哈哈……”
朱棣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那些領軍統領,他忽然笑著的說道。
“呵呵!當然是秦豹統領大發神威,壓製住了城頭上面的朝廷駐軍啊,瞧瞧,他們都一個個龜縮起來了,根本不敢露頭……”
一名統領連連點頭,他大聲回答道。
“秦豹統領果然威武,哈哈!”
另外一名統領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這些統領說話的聲音很大,遠遠傳到了他們身後的那些士卒耳邊去了。
頓時,那些原地待命的士卒們全都歡呼了起來。
“威武!豹統領威武!威武!”
士卒們一個個大聲吼叫。
霎時間,好幾萬的靖難士卒全都同聲呐喊起來了,氣勢瞬間攀升。
朱棣聽到身後傳來的士卒們吼叫,他頓時也臉上露出了笑容來。
這些,才是朱棣要看到的。
“王爺……時候不早了,天色間黑,先鋒營如今已經整整攻城好幾個時辰了,估計也已經筋疲力盡了,不如明日再戰……”
這時候,老太監鄭秋湊到朱棣身邊,他開口說道。
朱棣點點頭。
“鳴金收兵!”
他舉手揮了揮,說道。
“當當當……”
瞬間,朱棣身後,靖難大軍之中傳出來一陣陣清脆的鳴金聲,那是命令先鋒營開始收兵了……
……
秦豹樂呵呵的抱著一個碩大的酒壇子,他大搖大擺的出了朱棣的營帳。
出門的時候,秦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站在營帳正中的朱猛。
隨後,秦豹搖頭笑了兩聲,這才端著他的“獎品”樂呵呵的出了營帳。
“父王……孩兒這次真的是用心了,也盡力,奈何城頭上面那些混蛋實在是太頑強了,因此……”
朱猛上前一步,他面紅耳赤的望向朱棣,說道。
“混帳,自己沒什麽本事,卻在這裡到處找理由,平時本王是如何教導你的……沒用的東西!”
朱棣猛的一瞪眼,他大聲朝著朱猛怒斥。
“這次,死罪可免……自己下去領三十軍棍吧……”
朱棣盯著面前躬著身子站著的朱猛,他大聲喝道。
“王爺,不可啊,二殿下真的是盡力了,只是因為……”
“王爺,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二殿下也是盡心盡力,想要替王爺分憂,還請王爺息怒……”
“王爺……”
營帳當中,幾名領軍統領都站了出來,他們拱手朝著朱棣大聲說道。
這些統領,他們都是在替朱猛求情。
“哼!本王的命令,誰敢不服從?就算他是本王的兒子,那又如何!”
朱棣大喝一聲,說道。
“……軍中之紀律,賞罰分明,這才是治軍的根本,莫非今日你們要壞了軍中的規矩?”
朱棣的目光一一掃過面前的這些替朱猛求情的統領,他大聲喝道。
頓時,那些統領全都單膝跪在地上,一個個口呼不敢。
“孩兒領罪!”
朱猛卻是大叫一聲,他脫了鎧甲,而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營帳外面走了出去。
見到朱猛走出了營帳,朱棣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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