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老道和道衍和尚,兩人呆呆的望向夜空。
卻只見,漆黑的夜空中,一團如同旋風一般的黑霧,正極速的朝著南面飛掠。
道衍和尚忽然間冷哼一聲,他猛的一躍,就要朝著空中跳起。
出塵老道卻是伸手,一把將道衍和尚的僧袍抓住了。
“……追不上了,他的速度太快了,唉!咱們竟然中了他的金蟬脫殼之計!可惡!”
出塵老道搖了搖頭,他低聲說道。
“唉!老衲原本還想留住他,沒想到這廝的魔功竟然如此厲害!”
“……他竟然利用陰魂傀儡作為替身……唉!上當了!可惜呀!”
道衍和尚連連搖頭,他歎息一聲,說道。
“……現在怎麽辦?拿他回去交差嗎?”
出塵老道看了看地上的無頭屍體,他朝著道衍和尚說道。
出塵老道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兩人帶著地上的無頭“屍體”,朝著燕京城的方向掠去……
燕王府,此刻一片燈火通明。
王府大院裡面,許多的人都在忙碌著,護衛們來來往往,王府大門外面更是許多人進進出出。
院子前方的正廳當中,燕王朱棣癱坐在椅子上面,整個人毫無生氣,仿佛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朱棣根本沒有想到,一夜之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他難以預料的事情。
朝廷的天使,竟然會在今夜偷襲王府,縱火,襲擊朱猛。
這些事情,分明就是代表了朝廷的決心啊!朝廷這是要動手了!
“唉!我那侄兒皇帝,這才剛剛登上皇位,他就迫不及待了嗎?”
朱棣靜靜地躺在椅子上面,他閉著眼睛,心中不斷想著事情。
想到最後,朱棣心中止不住的長長歎息了起來。
“……本王,可從來沒有任何其它心思啊,從來都沒有,允炆他怎麽就這麽不放心?”
“……他這是在逼我啊!這是往死裡逼啊!本王可是他的叔叔啊!”
朱棣心中隻感覺一陣悲涼,他這樣想到。
就在此刻,老太監鄭秋如一陣風似的從王府大門外面奔了進來。
“王爺……二殿下回來了,那位王公公也、也被抓回來了……”
老太監鄭秋俯身在朱棣的耳邊低聲說道。
聽到鄭秋的話,朱棣猛的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快快快……我要見見王公公,快帶我去見他……”
朱棣連忙朝鄭秋說道。
“……就在外面,他是被秦統領押解到王府的,正關在一輛馬車裡面……”
鄭秋低聲朝著朱棣說道。
朱棣沒有停頓腳步,他飛快的朝著王府大門外面奔去。
此時的朱棣,早已經是心中一片死灰,甚至他感覺不到任何希望了。
此刻,聽到鄭秋帶來的消息,朱棣心中不免又生出來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或許事情還有挽回的機會,朱棣抱著這麽一個渺茫的希望。
轉眼間,朱棣已經衝出了王府大門,他看都沒有看一眼被人攙扶著走過來的兒子朱猛。
朱棣抬眼朝著王府大門前的街道上望去,當他見到秦墨等人圍著的那輛馬車,頓時朝著秦墨等人快步走了過去。
“王爺!還好抓住了一個……”
秦墨躬身一禮,他朝著朱棣說道。
“……他在裡面?”
朱棣看了一眼馬車,他問道。
“是……王府的護衛抓住了想要逃跑的王公公,屬下便將王公公請到了馬車裡面……”
秦墨扭頭看了看被篷布遮擋的嚴嚴實實的馬車,他回答道。
朱棣上前一步,就要掀開馬車上的篷布。
只是,朱棣抬起的手又停在了空中。
頓了頓,朱棣漸漸平緩了一下呼吸,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咳咳!王公公……請下馬車一敘……”
朱棣望著馬車,他低聲說道。
只是,馬車裡面卻是什麽聲音也都沒有傳出來。
片刻,朱棣又咳嗽了一聲。
“……咳咳……王公公,或許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呢?還請王公公下車,本王想和公公談一談……”
朱棣再次開口說道。
然而,過了片刻,馬車裡面仍舊是什麽聲音也都沒有傳出來。
“……公公……你……”
朱棣抬頭望向馬車,他兩條濃眉不斷皺起,隨後他又開口說道。
可是,馬車裡面仍舊是什麽動靜也都沒有。
朱棣抬頭望向馬車,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了起來。
秦墨也皺起眉頭,他看了看朱棣,而後他又看向了馬車。
秦墨猛的上前一步,他一把掀開了罩在馬車上面的篷布。
“刺啦……”
罩著馬車的篷布被秦墨一把扯掉仍在了地上。
朱棣抬眼朝著馬車裡面望去。
僅僅是一息時間,朱棣的臉色就再次大變,他猛的身體一陣搖晃起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
朱棣臉色慘白,他身體搖晃了幾下,而後他腦袋裡面一黑,身體就朝著地面癱坐下去了。
老太監鄭秋身形一閃,他一把扶住了燕王朱棣。
“……秦統領,怎麽會這樣?這是怎麽一回事?王公公他……”
鄭秋盯著馬車車廂裡面,他沉聲朝著秦墨問道。
此刻,秦墨也是一臉的驚駭表情,他呆呆的望著馬車車廂裡面。
卻只見,馬車車廂裡面有個人斜著身子躺在車廂的角落,這人胸口插著一柄匕首,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只不過,這人胸口的鮮血幾乎都已經快要幹了!
這人,正是應天來的天使王公公,只不過,此刻王公公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了。
“我、我……屬下不知道啊,先前還好好的……明明他沒有受傷啊,被王府護衛抓住,屬下怕有閃失,於是就用馬車載著王公公來王府……”
秦墨一臉驚愕,他結結巴巴的朝著老太監鄭秋說道。
“王爺……屬下、屬下……我……”
秦墨又扭頭望向了朱棣,他一臉慘白,嘴裡結巴著輕聲說道。
“……唉!他竟然自殺了!看來他今夜根本就沒有打算活著離開燕京城啊!”
朱棣輕輕搖著頭,他喃喃開口說道。
“……那位徐國公呢?還有錦衣衛指揮使馮大人,他們在何處?”
沉默了片刻,朱棣開口問道。
“……那位徐國公,他、他被鐵騎營的士兵射殺了,當時、當時情況非常緊急, 二殿下差點就被那位徐國公給殺了……”
秦墨連忙說道。
就在此時,秦豹從另外一旁走了過來。
“王爺……末將今夜帶著一營士卒在城中巡視……正好聽到城中發生騷亂,於是末將就……”
秦豹朝著朱棣拱拱手,他甕聲甕氣的開口說道。
秦豹說話間,一股子濃重的酒味從他的嘴巴裡面噴了出來。
朱棣看了一眼仍舊臉上滿臉酡紅的秦豹,他不禁無奈的搖頭歎息起來。
秦豹一向粗魯,盡管他如今已經是鐵騎營大統領,可他的那些粗魯的毛病,朱棣可是一清二楚。
什麽帶著一營的士卒在城中巡視,估計是秦豹帶著士卒在城中喝酒吃肉,正好趕上了今晚發生的事情了。
朱棣心中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