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過了整整四個月。
如今,秦墨倒是在黑虎營廝混的十分活絡,認識了不少的軍漢和軍官。
盡管他只在黑虎營掛了一個副統領的閑職,每天基本上沒有什麽事情可做的,那些訓練兵丁等等工作,他也基本不會,也不懂。
行軍打仗,排兵布陣,士兵訓練等等,秦墨可謂是一竅不通,根本就沾不上邊。
但是,除開這些事情,秦墨其他的方面倒做的還不錯。
比如,和士兵聊天喝酒,互相吹牛調侃什麽的,這些他倒是挺活泛的。
畢竟,秦墨以前就是生活在落霞鎮那樣的小地方,並且還是一個生活在底層的小民。
自然,那些在社會底層廝混的生活方式,他可是從小就會的。
這一天,時間又過的差不多了,眼見夕陽將落。
秦墨搖搖晃晃從軍營裡走了出來,他從一名軍漢手中接過韁繩,跳上了一匹戰馬。
上了戰馬,秦墨拱手朝著站在軍營門口的李崇虎笑了笑。
“大統領,您就別送了,咱每次來軍營,你都出來相送,這樣,咱可真的是過意不去了,嘿嘿!”
秦墨乾笑兩聲,他說道。
李崇虎也是咧嘴一笑,他朝著秦墨拱手回禮,絲毫沒有一個作為秦墨上級的姿態。
在黑虎營,秦墨只是一個副統領而已,並且還是一個閑職,沒有任何實權的閑職。
而李崇虎,卻是黑虎營的最高級別的將領,正兒八經的武將,並且也是一名先天境界的高手。
可是,李崇虎卻是在秦墨面前絲毫不敢擺架子。
無論秦墨在黑虎營裡面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李崇虎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有看見了事。
“秦兄弟,明日軍營沒有什麽重要事情,你可以不用來,就好好休息吧。”
李崇虎朝秦墨點點頭,說道。
“這……好吧,正好我想去我兄弟那裡瞧瞧,那我就不來了,多謝了。”
秦墨也不客套,他回答道。
說完,秦墨一抖手中的韁繩,朝著營門外面策馬奔了出去,片刻間不見了蹤影。
“唉!這位秦兄弟,其實還真的不適合做統領啊,也不知殿下怎麽就這麽器重他?”
一名副統領搖頭苦笑,朝著李崇虎說道。
“……怎麽,你不服氣?”
李崇虎回頭看了一眼這名副統領,他說道。
“這段時間,你們可曾見到破山營的人前來挑釁?那唐木珂,聽說現在還沒下床呢,若是沒有秦兄弟的功勞,你們大白天的,可敢去燕京城裡面大搖大擺的晃蕩?”
掃了一眼那名副統領,李崇虎沒好氣的說道。
…………
天色擦黑,秦墨牽著坐騎回到了自己的宅子,剛剛才一腳跨進宅院大門,卻見一個身影衝著他撲了過來。
“得得得……豹子,你這又是遇到什麽好事了?莫非是又打造出來什麽好兵器了?瞧你這高興的樣子……”
林豹還沒撲上來,秦墨卻是已經躲開了,他笑呵呵的嚷嚷道。
自從朱溫送了這套宅院給秦墨,林豹便也一起搬過來了,兩兄弟便住在了這裡。
可林豹卻仍舊一門心思的想要成為一個了不起的鐵匠,每日裡仍舊跑去他師傅那裡當學徒。
“哎呀,什麽兵器啊,是你的好事到了啊,我特意早些回來,正打算替你慶賀呢。”
站在秦墨身前的林豹,
他揮拳在秦墨肩膀上面敲了一下,樂呵呵的笑道。 “好事?我能有什麽好事?我天天都在軍營晃蕩,要不就是去王府串門,再就是和那些軍漢或者護衛去街上喝酒,日複一日,無聊得很……”
秦墨搖搖頭,他苦笑一聲說道。
“哈哈,這樣的日子莫非不好?以前你想都想不來呢。”
林豹調侃一般朝著秦墨笑呵呵的說道。
見到秦墨沒什麽興致,林豹於是神秘兮兮的朝著秦墨耳邊靠了過來。
“……兄弟,你不是一直惦記著大殿下給你的承諾嗎,哈哈,今天已經有了消息了,大殿下托人告訴我,明日就讓你早些去尋他……”
林豹滿臉歡喜,他朝著秦墨說道。
“什麽?你是說?”
秦墨頓時一愣,然後他臉色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來了。
“……殿下說,應天府傳回來消息了,你的事情已經有著落了,哈哈……”
林豹眨巴著眼睛,說道。
“真的?”
秦墨頓時大喜過望,他再次朝著林豹問道。
林豹連忙點頭,他臉上也是一臉的笑容。
“哈哈,瞧瞧,我自己都差點忘記這事情了,沒想到今天卻來了!”
“不過,這事情也……大殿下和王爺竟然也做不了主,還得應天府才能做出決定,這錦衣衛裡面的事情還真的是不簡單啊。”
一想到自己的事情拖了這麽久才得到消息,秦墨不禁感歎了起來。
“走走走……家裡已經擺上一桌了,去喝點。”
林豹樂呵呵的拉住秦墨,說道。
“……守得雲開見日出,好!喝點!”
秦墨痛快的回答道。
…………
夜色深沉,天空上一層黑雲遮擋了月亮,燕王府後院當中的花壇裡邊, 蟲鳴聲聲,樹影搖曳。
花壇當中,此刻一張小小的酒桌擺在涼亭裡邊。
兩盞燈籠掛在涼亭的屋簷下,昏暗的燈光隨著夜風閃爍著。
酒桌旁邊,朱棣和道衍和尚,兩人端著酒杯相對而坐,正互相說著話。
“……真是沒想到,應天府那邊竟然真的同意了,這事情倒是古怪了,他們竟然毫無阻礙的就答應了!”
朱棣喝了一口酒,他望向面前的道衍和尚,眉頭緊皺,深吸一口氣,他說道。
“燕京城,雖說是本王的封地,可是燕京城的錦衣衛,卻沒有一處是本王可以插手的,從來都是被他們盯得死死的啊,這次,卻是怎麽了?”
緩緩抬頭望向道衍和尚,朱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說道。
道衍和尚輕輕放酒杯,抬眼望向了朱棣。
“王爺,貧僧早就說過了,一些事情總得試一試才會知道結果的。”
道衍說道。
“……就好比秦墨這小子的事情,在王爺看來,或許應天那邊本應該就不會答應,所以王爺也根本沒有抱什麽希望的,對吧?”
“畢竟,秦墨也算是燕王府的人了,應天那邊又怎麽可能答應下來?燕京城的錦衣衛,其實本就不是監察燕京百姓的,王爺心中應當明白的。”
朝著朱棣搖了搖頭,道衍和尚如此說道。
“……本王又不傻,你這大和尚就用不著拐彎抹角了,可這次,應天那邊到底起了什麽心思了?這就有點難以琢磨了啊。”
朱棣眉頭皺起,他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