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秦墨沒有再看那些倒在地上的霹靂堂的漢子,他朝李忠義以及黑子等人露出來一臉的微笑。
而李忠義、黑子等人,此刻全是嘴巴張得大大的,盯著秦墨,他們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見到黑子等人此刻的模樣,秦墨不覺心中有些好笑。
這些人,身為大明朝的錦衣衛,卻一個個淪落到被一些江湖混混欺辱,並且還是常年的被欺凌。
他們早就沒有信心和勇氣了,面對霹靂堂的人,他們只能默默地忍受,被霹靂堂騎在頭上羞辱。
而今天,秦墨卻是給了他們一個震撼的事實,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當然,今天出手立威,秦墨也並不是隨手而為,他是在心中認真考慮好了的。
如今,他已經成功的踏入了錦衣衛的大門,並且成了一名百戶。
可是,秦墨卻是被千戶徐安算計,將他扔到了西尾街,他接收的下屬,也是這麽一群失去了血性和勇氣的漢子。
如此一來,秦墨等同於沒有下屬,沒有人馬,仍舊是單身一人而已。
因此,想要改變這種局面,秦墨就必須做出選擇或是行動。
今天,秦墨用自己的實力,展露出來他的威勢,讓李忠義、黑子等人看到了他的強勢的一面,用意就是重新樹立他們這些人的信心。
“……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不打算再喝酒了嗎?說好了,今天我請客的。”
秦墨走到黑子面前,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秦、秦大人,你、你是不是黑虎營的那位、那位……”
黑子抬頭望向秦墨,他一臉的遲疑表情,說話也都有些結巴了。
聽到黑子的問話,李忠義等人也都一起望向了秦墨,他們都在等待著秦墨的回答。
然而,秦墨卻是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裡,似乎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喝酒了啊,不如……”
秦墨環視了一眼整個廳堂,他笑著點頭說道。
“掌櫃的,打上幾壇子好酒,再做些好菜,送到衛所去……”
走到櫃台面前,秦墨朝著那名胖掌櫃的說道。
“好……好咧!”
見到秦墨手中遞過來的一大疊銀票時,胖掌櫃頓時眼睛都亮了,他連忙答道。
盡管胖掌櫃的後台也是錦衣衛的百戶,甚至還和徐安有著一些牽連,可是,誰又會和銀子過不去?
秦墨送過來的這些銀錢,除了可以賠償今天酒樓被砸的損失之外,甚至都可以大大的賺上一筆了。
“諸位兄弟,咱們回衛所繼續喝酒如何?咱有酒,倒是想聽聽你們的故事。”
秦墨掃了一眼那些地上躺著的霹靂堂的人,臉上露出一臉的冷笑。
而後,他朝著黑子等人說道。
“他們……他們……”
李忠義指著仍舊倒在地上掙扎的那些霹靂堂的漢子,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嘿嘿,由他們去吧,本大人可不是那麽好惹的,他們想要繼續,就讓他們來試試……”
秦墨很是囂張的說道。
…………
錦衣衛,作為大明皇朝的爪牙和密探,他們傳遞消息和傳遞情報的速度自然是非常迅速的。
秦墨在西尾街酒樓與霹靂堂之間發生的衝突,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就傳遞到了千戶徐安的面前了。
燕京錦衣衛千戶所,偏廳的書房之內,徐安一臉冷笑的望著桌子上面的密報,
他的右手搭在桌面,食指正不斷輕輕的敲擊著桌面。 而此刻,坐在徐安對面的,是一個一身戎裝、腰佩長劍,面容極其冷峻的青年。
這年輕人,面容清瘦,眉目之間充滿了冷峻之色,此刻他正冷冷的盯著面前坐著的千戶徐安。
見徐安仍舊盯著桌前的密報,一言不發,這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他皺起了眉頭望向徐安。
“……徐千戶,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們錦衣衛會接受了我父王舉薦的這個人?應天府錦衣衛指揮使莫非……”
這年輕人冷冷的盯著徐安,說道。
“哼,若是王爺知道今天你在這裡說的這番話,你猜他會怎麽想?”
徐安冷笑,他掃了一眼對面的青年人,說道。
這青年人,正是燕王朱棣的第二子朱猛。
聽到徐安的這番話,朱猛卻是露出一臉無所謂的笑容,毫不在意徐安話裡面的諷刺。
“我只知道,那個叫做秦墨的,他是黑虎營的副統領,是我大哥的屬下,並且他打傷了我的人,如今,唐木珂還躺在床上呢!”
朱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說道。
“若是這廝沒有進到錦衣衛,本殿下自然有千百種方法,讓這混蛋死無葬身之地!如今,他有了錦衣衛的身份,咱卻是不好動手了。”
朱猛咬著牙,他說道。
“哼,自然會有人收拾他,殿下倒是用不著著急。”
徐安搖了搖頭,他冷聲說道。
“……咱知道,霹靂堂的背後,其實就是錦衣衛在做靠山,甚至咱還知道……”
朱猛盯著徐安,他緩緩開口說道。
徐安冷冷望著朱猛,目光盯著他,眼中忽然間多了一絲凌厲的光芒。
感覺到徐安眼中的厲芒,朱猛頓時心中有了些警惕,畢竟有些事情,其實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再說,他朱猛畢竟和錦衣衛不是同一條船上的, 有些事情,還是放在自己心中妥當一些。
“殿下等著看好戲便是,這些事情倒用不著殿下出手了,若是殿下真的自己出手,反而讓燕京城的百姓以為殿下你心胸太狹隘了些,是吧?嘿嘿……”
徐安斜著眼睛盯著朱猛,他說道。
同一時刻,燕王府內。
燕王朱棣的書房當中,朱棣正和一名老太監以及大和尚道衍三人坐到了一起。
朱棣望著書桌上的密報,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時而皺眉,時而微笑,有時候又一臉的沉思模樣。
“王爺,這叫做秦墨的小子,倒是真能惹事啊,膽子也不小,這第一天,就惹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呵呵!”
老太監彎著腰,他抬頭望著朱棣,笑眯眯的輕聲說道。
“……膽子是不小,本事也不差,可若他只是逞匹夫之勇,估計他未必能在西尾街站得住腳跟……”
朱棣眉頭皺起,他搖搖頭,臉色有些嚴肅,說道。
“……燕京城,錦衣衛當中,有些實權的都基本來自應天,原本有幾個是咱燕京城的人,或是與咱王府有些相熟的,結果全都……李忠義等人,不就落得那個下場了麽!”
朱棣歎了口氣,他說道。
“王爺,這事情才剛剛開始呢,秦墨是不是能站得起來,那還得看後面的事情會怎麽發展……”
“那小子若只是一個匹夫,王爺也就無需再關注他便是了。”
道衍和尚點點頭,他朝著朱棣笑著說道。
朱棣聽到道衍和尚這麽一說,他不由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