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中間有兩扇緊閉的漆黑大門,大門邊的牆上掛著一個燈籠,兩名如同家丁打扮的壯漢此刻正站在門邊打著瞌睡。
聽到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這兩名守門的家丁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呃……幾位仙師,這是……”
其中一名壯漢家丁抬頭朝著迎面而來的黑袍老者說道。
“哼,開門。”
一名黑袍老者出聲喝道,他看都沒有多看一眼站在門前的兩名家丁。
“是是是……”
兩名家丁連忙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答應。
很快,一名家丁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漆黑大門上面的銅鎖,隨後兩名家丁費力推開了大門。
“……就在裡邊了,指揮使,跟著老道進去吧……”
走在前邊的那名黑袍老道回頭看了一眼“馮指揮使”後,他說道。
秦墨點點頭,他跟著那名黑袍老者就進了漆黑的門洞裡面了。
走在秦墨身後的那些“錦衣衛”們也絲毫的沒有猶豫,他們緊緊跟在秦墨的身後,也都一起進入了門洞。
穿過這道門洞,秦墨卻是發現已經走出了這座園子了,這裡已經是一處樹林。
盡管此刻已經是黑夜,可借著燈籠和月光,秦墨還是可以看清楚這裡的一些情況。
這裡分明就是一座樹林坡底,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偶爾秦墨甚至能夠聽到樹林裡邊野鳥發出的鳴叫。
那幾名走在前邊的黑袍老頭沒有回頭招呼秦墨,他們依舊朝著樹林裡邊的一條彎曲的小路走了上去。
秦墨自然不敢耽擱,他趕緊的跟在了這幾名黑袍老者的身後。
過了片刻,秦墨發現身邊的大樹越來越稀疏,腳底已經踏在了軟綿綿的草地上面了。
又跟著這幾名黑袍老者身後走了一段距離,前面聽到了轟隆隆的流水的聲音。
秦墨心中有些疑惑,他抬頭朝著前方望去。
卻只見,漆黑的夜色中,前方隱約似乎有一座高山。
秦墨看見,那座黑漆漆高山的半山腰上,一條白色的匹練從山腰上面衝撞下來,而後山腳下發出陣陣如同雷鳴一般的巨響。
這裡竟然是一座瀑布,還有一座水潭,這些轟鳴聲,分明就是瀑布從山腰處衝撞下來落入水潭裡面發出的轟鳴聲。
秦墨不敢多看,他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幾名黑袍老者的身後。
很快,秦墨隨著這幾名黑袍老者來到水潭邊上了。
月色下,水潭邊上霧氣騰騰,一陣陣濕潤的霧氣直撲秦墨的面孔。
秦墨借著月光,他看見水潭邊上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亭子。
此時,亭子裡邊亮著一點微弱的光芒,三個人影正安靜的盤膝坐在亭子裡邊。
這裡邊竟然還有人!看樣子這三個人也是和這些黑袍老者一夥的。
秦墨心中想到。
既然都已經來了,秦墨自然不會打退堂鼓,他便跟在那幾名黑袍老者的身後朝著亭子走了過去。
片刻,這幾名黑袍老者已經到了水潭邊上那座亭子外面了。
“……你們怎麽來了?”
亭子裡邊,一個黑漆漆的身影轉過頭來,他開口朝著亭子外面那幾名黑袍老者問道。
“……這,馮指揮使要帶走困在煉魂大陣裡邊的人,所以……”
一名黑袍老者看了一眼亭子裡邊的黑袍人,他說道。
“……帶走他們?莫非……哈哈,若是沒有猜錯,應當是那個皇帝老兒死了吧,嘿嘿!”
亭子裡邊的一個黑袍人忽然間笑了一聲,他大聲說道。
“正是如此,那姓齊的和姓黃,他們怕……”
站在亭子外面的黑袍老者連忙接著說道。
“哼!這有什麽好怕的?他們還不相信咱們的能力?這世間,莫非還有人可以從咱們手中救出人去不成?”
亭子當中的黑袍人冷哼一聲,他說道。
“……也罷,本尊還懶得去煉化那個煉器的老家夥呢,就算煉化了他的神魂,對於本尊的魂幌來說也沒啥多大用處,還浪費本尊的修為了……”
站在亭子裡邊的一名黑袍人想了想之後,他開口說道。
“……就讓他們帶走便是,不過那個老家夥,如今只怕也只剩半條命了哦,哈哈……等下收了大陣,本尊給他一掌,保管廢了他……”
亭子裡邊的黑袍人哈哈大笑著說道。
而此時,秦墨卻是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亭子裡面的那個黑袍人。
甚至,就連站在秦墨身後的另一名身材高大的“錦衣衛”校尉,也在死死地盯著亭子裡邊的那個黑袍人。
“……是他們!是他們!就是他們啊!”
秦墨此刻在心中不斷大吼,他盯著亭子裡邊的那道身影,死死的盯著他,秦墨在心中大聲的不斷吼叫著。
因為,秦墨看見,那個站在亭子裡邊的黑袍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個十分古怪的面具。
秦墨曾經見過這種式樣古怪的面具!就在擎天峰上!就在混元宗滅門的那一天!秦墨親眼到過這種奇怪式樣的面具!
“……竟然是他們!竟然是他們!”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這些王八蛋,這些該死的雜碎!小爺終於再次見到他們了啊!”
秦墨情不自禁的握緊了他的兩隻拳頭,拳頭在強大的力量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站在秦墨身後的那名身材高大的錦衣衛,他同樣也死死的盯著亭子裡邊的那名戴著面具的黑袍人。
“……是……是你們……”
終於,那名站在秦墨身後的身材高大的錦衣衛,他忽然間吼叫了起來了。
“咦?馮指揮……他吼什麽?”
聽到亭子外面的動靜,那名站在亭子裡邊戴著奇怪面具的黑袍人朝著秦墨的方向望了過來,他冷哼一聲,問道。
秦墨聽到亭子裡邊那名黑袍人的喝問,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有驚的叫出聲音來。
糟糕!自己太衝動了!秦豹也是太過衝動了!
秦墨心中大吃一驚,他頓時清醒了過來了。
這個站在亭子裡邊戴著古怪面具的黑袍人,他可能就是當初在擎天峰屠殺自己師門的仇人啊。
想想當初那些黑袍人的實力和恐怖的手段,秦墨頓時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了。
仇人的實力何其恐怖, 那些黑袍人的修為何其強大!
若是此刻他們知道自己就是擎天峰混元宗的弟子,只怕自己立馬就要成了這些黑袍人手中的亡魂了啊。
怎麽辦?秦墨頓時心中極速的思考了起來。
若是憑著自己和秦豹的修為,恐怕根本就不是這些黑袍老頭的對手,更何況是那名戴著面具的黑袍人。
秦墨心中飛快的思考,他卻是輕輕晃動了一下身體擋在了自己身後的那名高大錦衣衛。
“別衝動!該死的!青龍,你別衝動!現在不是時候!千萬別衝動!”
秦墨運起天罡拘禁道決,他撼動了一下秦豹體內的那一絲被天罡拘禁道決包裹著的赤龍之血。
頓時,站在“馮指揮使”身後的那名錦衣衛,忽然間抖動了一下身體。
感覺到來自秦墨的“警告”,秦豹頓時也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