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克林辛尼朋,這個暗夜精靈可以繼續帕格納奇的構想,但是在更合適的地方或許是滿是地精的山地,組建一支盛大而永恆的,寵臣與奴仆的軍團。
卓爾法師交互揉搓著他細長的黑色手指,不安地等待著蠟融妖許諾給他的答覆。
“你不能否認這種美。”帕格納奇評價道。他和吉爾薩默特再度坐在神殿外面,作著旅行前的放松。兩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許多警覺的凝注正從各種有利的視角聚焦在他們身上。
“否認那種美需要極度的決意。”吉爾薩默特答道。他的口氣表明他無意於再度重複這種對話。
帕格納奇貼近地觀察著這個男人,仿佛希望這種身體上的詳細探察能啟開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的往事中的黑暗場景。卓爾並不驚異於吉爾薩默特對“偽善”的牧師們的反感。在許多方面,帕格納奇同意他的看法。暗夜精靈活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經常在比克艾斯利城堡之外冒險,洞悉幾乎每一個來到這個幽暗城市的訪問者的行為,他見過足夠多的托瑞爾不同教派的虔信者,明了許多被如此稱謂的牧師的偽善本性。但在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心裡有著比他此時所表現出來的更深的某些東西,發自內心的情緒。
這一定是吉爾薩默特的過往中的某個事件,一幕深深困擾他的景象,其中存在著一個牧師。或許他被某個牧師錯誤地指控犯了某些罪孽並拷打,而那個牧師經常成為地表某些小工會的看守者。或許他一度懂得去愛,而那個女子被某個牧師從他身邊奪走,或是殺死。
無論如何,當吉爾薩默特仰望壯麗的高飛之靈時無論就什麽標準而言它都是壯麗的帕格納奇都能清晰地看到他黑色眼睛裡的憎恨。即便是對於帕格納奇,一個幽深黑暗中的存在,這所建築都名副其實。當他凝注那些高聳的尖塔時,他的整個靈魂升華了,他的精神受到啟迪,高尚而愉悅。
很顯然,他的同伴並非如此,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身上仍存在另一個謎團,有待帕格納奇去探尋。他發現這個男人確實很令他好奇。
“魔器被摧毀之後,你會去哪裡?”吉爾薩默特出乎意料地問道。
帕格納奇不得不躊躇了,他需要充分理解這個問題,並思考他的答覆。而事實上,他確實無以作答。“你是說,如果我們摧毀了它。”他糾正道,“我的朋友,你曾經對付過一條紅龍之類的東西嗎?”
“卡德利做過,我確定你也做過。”吉爾薩默特答道。
“只有一次,而且我真的毫不希望再與如此一頭巨獸對話。”帕格納奇說道。“一個人無法與一條紅龍以確定的水準理論,因為它們並非對個人利益有著確定目標的生物。它們看,它們毀滅,並拿走殘存的東西。這確實是一個簡單的存在,而這令它們全部都更加危險。”
“那麽讓它看到碎魔晶並摧毀它。”吉爾薩默特評論道。同時他感到一陣刺痛,碎魔晶的哀求。
“為什麽?”帕格納奇忽然問,吉爾薩默特意識到他總是個機會主義者的朋友聽到了那無聲的呼喚。
“或許我們的計劃尚未成熟。”帕格納奇解釋道,“我們現在知道如何摧毀碎魔晶了,或許這足以令我們使用這件魔器,不斷讓它屈從於我們的意志。”
吉爾薩默特笑了起來。
“我說的是事實,如果按我的推論去做,就會獲得利益。”帕格納奇堅持道。“毫無疑問,克林辛尼朋開始操縱了我,但現在我們確定,是你,而不是魔器,是你們的聯結中的切實主宰,那麽我們為什麽要急著摧毀它呢·為什麽不先確定你是否能夠充分控制這件魔器以贏得我們自己的利益?”
“因為毫無疑問,如果你知道你能摧毀它,碎魔晶也知道這一點,那麽或許就不再有摧毀它的必要了。”吉爾薩默特配合地說道。
“沒錯!”興奮起來的暗夜精靈說道。
“因為如果你知道你能摧毀水晶塔,那麽你就沒有可能去毀掉兩座水晶塔。”吉爾薩默特諷刺地答道。帕格納奇驚訝地眨了眨一隻眼睛,熱切的笑容從他黑色的臉上消失了。
“它又這樣做了。”卓爾乾巴巴地評論道。
“魚鉤上掛著相同的誘餌,而名叫帕格納奇的魚更緊地咬住了鉤。”吉爾薩默特答道。
“我說,神殿很漂亮。”帕格納奇說道,望向遠方,有意識地轉變了話題。
吉爾薩默特又笑起來。
那麽,延誤他。卓爾把在紅龍赫淮斯托斯的巢穴阻止帕格納奇、吉爾薩默特、牧師卡德利和他的朋友們的計劃告訴靈吸怪後,雅拉史克對金穆瑞說道。
除了公開的戰爭,萊基不會被任何事情所阻撓。金穆瑞解釋道。他將不惜代價取得碎魔晶。
因為碎魔晶是如此告訴他的。雅拉史克答道。
然而看起來他已經從它的掌控下至少是部分地解放了自己。金穆瑞爭辯道。他讓許多卓爾戰士回到我們在比克艾斯利城堡的據點,也有步驟地放棄我們在地表這裡的佔領。
足夠正確。靈吸怪承認。但如果你相信碎魔晶會讓萊基將它帶回幽深無光的地底世界,你就是在欺騙自己。它是一件從陽光中獲取力量的古老物品。
萊基認為地表的幾座水晶塔能讓魔器將陽光的力量帶回比克艾斯利城堡。金穆瑞解釋,事實上,卓爾法師對他說起過這種特別的可能,克林辛尼朋告訴萊基的可能。
萊基會看到許多可能性。雅拉史克的思維說道,靈吸怪的回應中有著懷疑的測度,並轉為譏諷。這些繁多而非凡的可能都有著相同的來源。
這是金穆瑞歐布羅劄不願思考的要點,他發覺他正站在五個危險的對手中間:萊基、雅拉史克、帕格納奇、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以及碎魔晶本身。他無力改變正在迫近的事件。他不會反對萊基,由於他對這個牧法雙修者的力量與智慧的尊敬,也由於他和這個卓爾的深切聯系。在他潛在的敵人中,金穆瑞最不懼怕雅拉史克。他知道,有萊基站在他這一方,靈吸怪無法獲勝。金穆瑞能夠壓製雅拉史克的精神力量足夠長的時間,讓萊基解決這個生物。
對碎魔晶的控制力量心存敬意的同時,他知道這件強大的魔器不會喜歡任何心靈異能者。金穆瑞誠實地相信,作為有著共同利益的結合,這件魔器確實很匹配萊基。帕格納奇無法掌控魔器,但帕格納奇並未被適當地預先警告過它的控制力。金穆瑞懷疑萊基會犯同樣的錯誤。
心靈異能者仍然相信,如果碎魔晶確實被摧毀,一切將會更加簡單和清楚,但他不會反對萊基以保證那件事發生。
他看著靈吸怪,意識到單是為這個有著球狀腦袋的生物提供情報,在某些意義上他已經開始反對他的朋友了。萊基想要與碎魔晶建立聯盟,這個生物當然是萊基的敵人之一。
出於尊敬,金穆瑞向雅拉史克一躬身,在心靈異能的風中漂浮而去,回到巴沙多尼公會中他的私人房間。他知道,在大廳下方不遠處,萊基正在等待著蠟融妖的答覆,謀劃著對帕格納奇和這個墮落的領導者找到的新同伴的打擊。
金穆瑞不知道他該怎麽做才能滿足這一切。
卡德利走到他面前,開始吟唱一段舒緩的聖歌時,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以明顯不信任的眼神注視著這位迪奈的牧師。卡德利已經在他自己、丹妮卡、伊萬和派克身上都加護了準備好的防護性魔法,但在吉爾薩默特眼中這個牧師或許會利用這個機會擺脫他。讓他去面對一條紅龍的噴吐,並錯誤地認為他對這場火焰風暴有著恰當的魔法防禦,要毀滅阿爾伯特蘭斯洛拉爾,還有比這更好的方式?
殺手瞥了一眼帕格納奇,他拒絕了卡德利的援助,聲稱他有自己的想法。暗夜精靈對他點點頭,來回擺動著手指,無聲地對吉爾薩默特保證,卡德利在他身上施加的確實是防護火焰的魔法。
當他完成之後, 卡德利向後退開,檢視著這個團隊。“我仍然相信我一個人能做得更好。”他說道,這令丹妮卡和吉爾薩默特都露出怒色。
“如果這像樹立一道火焰的障壁,並把魔器扔出去讓龍對著它噴吐那樣簡單的話,我會同意的。”帕格納奇答道。“我恐怕,你可能需要刺激那頭巨獸讓它噴吐。龍類並不急於使用它們最強大的武器。”
“當它看到我們所有人時,將很可能肆意地噴吐。”丹妮卡推論道。
“噗!”派克表示同意。
“意外,我親愛的卡德利。”帕格納奇說道,“我們必須考慮到各種意外,為每一種扭轉遊戲的可能性作準備。對於一條古老而有智慧的紅龍,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他們的對話終結了,兩個人都注意到派克在他哥哥周圍跳躍著,在抗議著拍打的伊萬身周灑一些粉末,唱著古怪的歌。他以一個大大的微笑結束了這些,跳起來對伊萬耳語。王者的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