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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的逆襲》第515章
  遠處出現了一點閃光,蘭尼斯特認為那是凱恩巨錐雪頂反射的陽光。

  凱瑟拉並不是很確定,凱恩巨錐沒有這麽高。他們還要經過兩天的疾行才能趕到那裡。但她並沒有表達出心中的懷疑。她希望皮克斯爾是對的,她想回家!

  如同蘭尼斯特一樣,她加快了速度,馬車越落越遠了。領頭馬車的馭手不得不高聲提醒他們。他們彼此一笑,放慢了速度。

  “快了。”蘭尼斯特說。

  他們的前進速度還是很快。但過了不久,蘭尼斯特開始拉緊韁繩,向四周掃視,並仔細嗅著空氣。

  凱瑟拉得到這些警示,馬速降為慢跑,開始觀察周圍地區。

  一切似乎都沒有問題。灰褐色的地面平坦乾淨,曠野中空無一物,除了馬蹄擊地和北風的呼嘯,蘭尼斯特聽不到任何聲音,吹來的風中隻帶著冰風谷夏日濕潤的香氣。但皮克斯爾並不因此而感到心安。這裡是怪物出沒的地方,怎麽會沒有任何特殊的跡象呢?

  “你是怎麽想的?”凱瑟拉悄聲問他。

  蘭尼斯特仍然在審視周圍的情況。他們和馬車之間大約有一百碼的距離,這個距離還在迅速縮短。蘭尼斯特仍然沒有察覺到任何反常的跡象。但戰士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和凱瑟拉都忽略了某樣東西。

  蘭尼斯特從口袋裡拿出黑瑪瑙雕像,輕聲喚出利比亞。當薄霧凝聚,黑豹現身的時候,皮克斯爾示意凱瑟拉準備好弓箭。而年輕女子早已這樣做了。她掉過馬頭,趕往車隊右翼,蘭尼斯特則趕往車隊左翼。

  年輕女子頸後的毛孔感到一陣陣刺麻,戰士直覺警告她做好戰鬥準備。她用一隻手扣住上箭的塔瑪瑞,用剩下的一隻手操控坐騎。

  利比亞剛一出現在苔原上,就已經緊抿住雙耳。蘭尼斯特召喚她的特殊聲音和她不可思議的感知能力已經告訴她,敵人就在身邊。大貓看了看右邊的凱瑟拉和左邊的蘭尼斯特,然後無聲地在大路上飛掠,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能為任何一邊提供支援。

  注意到商隊衛士和黑豹的行動,領頭的馭手急忙放慢了車速,隨後便發出停止前進的信號。蘭尼斯特高舉一柄彎刀,表示他同意馭手的判斷。

  右側的凱瑟拉第一個發現了敵人。他的身體藏在泥土中,隻從一個地洞裡露出毛發蓬松的褐色腦袋。那是一隻苔原雪猿——冰風谷殘暴的獵殺者。苔原雪猿是偽裝大師。他們的毛發在夏天時是棕褐色的,到了冬天就變為雪白的顏色。凱瑟拉很早就對他們的這種能力感到驚奇,甚至還有些欽佩。即使是久經陣戰的她和蘭尼斯特,也差一點毫無覺察地中了他的埋伏。年輕女子再次提醒自己,這裡是冰風谷,任何一點微小的失誤都會導致無可饒恕的殘酷懲罰。

  但這一次犯錯的是雪猿。凱瑟拉抬弓發箭,銀箭直透雪猿的顱骨。雪猿的腦袋猛向後甩,磕在洞沿上,又反彈回來。最後落進他藏身的土坑裡。

  眨眼間,那個洞口周圍的地面仿佛發生了爆炸,同時有六隻雪猿跳出。這種強大而多毛的猛獸看起來仿佛是人類和熊的雜交體。

  蘭尼斯特和凱瑟拉身後的利比亞猛撲過去,全力撞向一隻雪猿。它的力量讓雪猿又跌回到坑壁,而慣性讓黑豹也隨後撲了下去。

  雪猿抱住黑豹,想用蠻力把她勒死。但利比亞後腿的強力蹬刨迫使他不得不陷入防禦。

  與此同時,蘭尼斯特縱馬疾馳。在掠過一隻雪猿身邊時,雙刀交替斬下。皮克斯爾有力的雙腿則夾緊馬腹,保持了身體的穩定。

  鮮血從刀口噴湧而出,雪猿栽倒在地,但仍然嚎叫著想爬起來反撲。蘭尼斯特此時已經不再注意受傷的雪猿,轉而對第二隻雪猿展開攻擊。這隻雪猿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的目標是蘭尼斯特的坐騎。雪猿以能夠阻擋全速奔馳的馬匹而著稱,他們一擊就可以將馬頸折斷。

  蘭尼斯特不能冒這個風險,他策馬繞向左邊。在接近雪猿的時候時,他將左腿甩過馬鞍,跳下坐騎,開始用雙腿飛跑。套在足脛上的魔法帶讓他的速度甚至超過了奔馬。

  在擦過吃驚的雪猿身邊時,蘭尼斯特連續幾刀砍在怪獸身上。接著他毫不減速地越過雪猿,心想敵人還沒有受到重創,一定會隨後追來。等到他感覺自己和雪猿已經拉開足夠的距離時,他轉回身,開始從另一邊繞過怪獸。

  凱瑟拉也處在疾馳狀態。她用雙腿緊夾住馬腹,上身低伏在馬背上,瞄準了離她最近的怪獸。

  她射出一箭,但沒有射中。轉眼間,她已經搭上第二枝箭,再次發射。銀箭這次戳入了雪猿的腰間。

  怪獸打落這枝箭,轉身尋找發出攻擊的來源,卻馬上又中了第二枝箭。當他終於看見凱瑟拉的時候,第三枝箭已經刺入他的胸膛,但雪猿仍然頑強地站著。凱瑟拉衝向雪猿,將塔瑪瑞掛在馬鞍上,回手抽出了神劍卡基德。

  卡基德的鋒刃借助馬速掃過雪猿的顱骨,結束了他的性命。雪猿的屍體倒在地上,腦漿噴了一地。

  凱瑟拉隨即收劍掣弓。塔瑪瑞射出第四枝銀箭。這一箭報銷了一隻雪猿的手臂。越過受傷的雪猿,凱瑟拉看見另一隻雪猿向馬車跑去。其他十二名商隊衛兵已經開始了和他們的戰鬥。

  “讓我來收拾你吧。”凱瑟拉再次抽出卡基德,向受傷的雪猿靠近。

  在狹窄的土坑裡,利比亞有力的爪子為她提供了很大優勢。雪猿竭力想打倒她,但黑豹的速度更快。利比亞探頭到雪猿的頜下,利齒扎進了怪獸長毛叢生的脖子。

  她的爪子不停地抓刨著雪猿的兩肋,讓雪猿無法抱住她。同時,她收緊雙顎令怪獸窒息。

  雪猿最後停止了掙扎。黑豹跳出土坑分別向兩邊看了看凱瑟拉和蘭尼斯特。隨後一聲咆哮,衝向右方,那裡的情況看起來更加危急。

  蘭尼斯特衝向被他砍傷的雪猿,但在半途中突然停下腳步。準備迎擊皮克斯爾衝擊的雪猿過度前傾,失去了平衡。皮克斯爾的彎刀迅急斬落,切斷了怪獸的幾根手指。

  雪猿嚎叫著縮回手臂。蘭尼斯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追擊而上。閃光插入雪猿的上臂,另一把彎刀插進他的軟肋。皮克斯爾隨後靈巧地閃到一邊,擺脫了雪猿的攻擊。

  雪猿並不是愚蠢的動物,他知道什麽時候應該逃跑,而且跑起來的速度絕不比任何精靈慢。

  戴著加速魔法護帶的蘭尼斯特輕易追上了那隻怪獸,一刀刀連續砍在他的身上,讓肮髒多毛的獸皮變成了鮮豔的亮紅色。遊俠了解苔原雪猿。他們不僅僅是食肉獸,更是凶惡的怪物。雪猿為了娛樂而殺死的生靈遠比為了食物殺死的要多。

  蘭尼斯特絕不會讓雪猿逃走。皮克斯爾遊俠輕易地擋開了怪獸無力的反抗,回報以更致命的利劍。雪猿再次轉身絕望地向遠方逃去。

  蘭尼斯特揮出彎刀,一刀切斷雪猿的喉管,另一刀插入他的肚子。

  隨後,蘭尼斯特一躍而起,雙刀斬落在雪猿的背上。怪獸一頭栽倒在地,開始了死前的抽搐。

  與此同時,凱瑟拉與惟一一個沒有受傷的雪猿向被她射傷手臂的雪猿衝去。

  凱瑟拉贏得了這場賽跑。雪猿揮出剩下的一隻手臂,卻正正地撞在了卡基德的劍刃上。整條手臂毫無滯澀地飛了出去。

  雪猿開始了一場瘋狂的舞蹈,紅色的血液像驟雨般四處潑灑。隨著雨勢的減弱,雪猿倒在苔原上。

  凱瑟拉從他身邊跑開,她不想被弄得滿身血汙。戰鬥還沒有結束。她轉過身抬劍擋住最後一隻雪猿的攻擊。

  怪獸看見了剛才那隻飛出的手臂,急忙抬手躲開卡基德。而卡基德卻中途轉向,直刺入他的胸膛。受到重創的怪獸抓住了凱瑟拉的肩膀,凱瑟拉仰面倒下。

  跌倒的瞬間,凱瑟拉想到五百磅重的雪猿軀體將直接壓在她的身上,心裡一陣悚然。她的後背剛觸到地面,雪猿卻一下子消失了。一道黑影將他撲飛到一邊。

  凱瑟拉竭力放松身體,讓來自地面的撞擊有盡量多的緩衝。隨後她迅速地躍起身。

  戰鬥結束了,利比亞的牙齒撕裂了雪猿的喉嚨。

  凱瑟拉從大貓身上抬起眼睛,發現其他商隊衛兵都在瞪大了眼睛盯著他們三個。

  幾分鍾之內,六隻雪猿死得一乾二淨。

  凱瑟拉抑製不住地微笑起來,因為她看見走過來的蘭尼斯特滿面笑容。衛兵們紛紛上馬,同時還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搖著腦袋。

  根據凱德立的說法,蘭尼斯特是因為戰士的威名才如此順利地加入了商隊。現在,這樣的威名將在路斯坎廣為流傳,並隨著商人們的腳步四處播灑,讓世人都知道這個超逸絕倫的皮克斯爾精靈。

  不久以後,兩個夥伴回到馬上,繼續引領商隊前進。

  “我有三個。”凱瑟拉一上馬便說道。

  蘭尼斯特眯起紫色的眼睛,他知道凱瑟拉的意思。在原來的探險生涯中。蘭尼斯特經常會和奧蘭多或阿萊格裡玩這個遊戲。

  “兩個半。”蘭尼斯特糾正她,提醒她注意黑豹在殺死最後一隻雪猿時所扮演的角色。

  凱瑟拉迅速地在腦子裡計算了一遍,認為即使同意蘭尼斯特的觀點也沒什麽壞處。不過她還是堅信最後那隻雪猿在利比亞撲倒他之前就已經死了。“那就兩個半好了。但你只有兩個!”

  蘭尼斯特禁不住笑了起來。

  “大貓只有一個半!”凱瑟拉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利比亞蹦蹦跳跳地走在他們旁邊。聽見凱瑟拉的話,不高興地吼了一聲。惹得蘭尼斯特和凱瑟拉同時放聲大笑。

  商隊繼續向冰風谷前進,一路上再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最後,商隊順利地進入了布林·山德,它是冰風谷最主要的市場和十鎮中最大的一座城鎮,冰風谷的這一地區也是以它的名字命名的。布林·山德是一座有圍牆的城市。它整體呈圓形,建築在低矮的丘陵上。它位於都爾登湖、迪尼夏湖和紅水湖三座大湖包夾形成的三角形陸地正中央。所以它也是十鎮中惟一沒有漁船隊的城市。它是十鎮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十鎮中最繁榮的城市。是手工藝人和商人的聚居地。

  蘭尼斯特在布林·山德的大門處並沒有得到友善的接待。 他被正式介紹給守門衛兵,而且還有一個衛兵告訴其他人,他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這位皮克斯爾遊俠。但即使這樣,其他衛兵對待他還是非常冷淡,甚至不太願意他進入市區。不過凱瑟拉·布莉兒所受到的歡迎就要熱情多了。布林·山德人都知道她的父親已經回到了冰風谷,正急切地盼望著貴金屬會源源不斷地從矮人礦坑流入這裡的集市。既然護送商隊的任務已經結束了,蘭尼斯特也不打算進入布林·山德,他想直接向北方的矮人山谷進發。但還沒等他們和商隊的其他成員道別,城裡就有人跑出來告訴眾人,布林·山德的司言人凱西歐斯要求和凱瑟拉見面。

  雖然凱瑟拉又髒又累,心裡想的只是一張舒適的睡床,但她還是無法拒絕這個要求,她堅持要蘭尼斯特隨她一同前去。

  “看起來很不錯。”當她和蘭尼斯特離開司言人的宅邸時,年輕女子說了這樣一句。

  蘭尼斯特並不反對她的說法。實際上,情況比蘭尼斯特預想的要順利得多。凱西歐斯仍然記得蘭尼斯特·伊斯坎達,並且對他出乎預料的熱情。現在,蘭尼斯特公開地行走在布林·山德的大街上,雖然惹來了很多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對他表示出敵意。有許多孩子都在一邊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蘭尼斯特靈敏的耳朵不止一次聽到他們用尊敬的口氣說出“遊俠”和“戰士”之類的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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