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天的時間,馬車抵達了普裡法策城,穿過外城區進入內城門之後,兩人在十字路口分別,崔克往左要去某子爵的府邸,夏離婁留了住址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探險者工會。
排號輪到了谘詢櫃台,夏離婁遞過了自己的身份牌,說明了來意,櫃台內執事眼神怪異的看著這位客人,然後叫來了大廳的侍從。
侍從將夏離婁引領著通過一側門廊,走了兩三分鍾,到了資料館。
館門大開,內裡一名管理員在伏案記錄著什麽,不停的翻動手邊的一遝資料。侍從將夏離婁交給了管理員之後離去,管理員問道:“先生,您需要什麽幫助?”
夏離婁遞上了身份牌,道:“我想查詢有關王城古遺址的資料,就是蒂薩肯德舊址遺址。”
管理員接過身份牌確認之後,道一聲“稍候”,便起身轉過背欄,到資料區中查找。
夏離婁見對方沒有阻攔,也跟了進去。館內十幾排巨大的架子,每個架子分成數層,每一層都擺放著一個個的資料盒。
最靠外的資料架是索引櫃,分有幾種索引方式。管理員在索引櫃上以指為引,因為指明了資料相關的名稱,便通過首字音節的索引查找,抽出一本目錄。
抱著目錄推著一輛小車,管理員在資料架中穿梭,時而取下某個資料盒。
夏離婁也不好一直跟著,就退回管理員的辦公桌邊等候。
過了約莫十分鍾,管理員推了十幾個資料盒出來,停穩當後道:“先生,這裡是館藏中所有關於蒂薩肯德舊址的資料,其中一份屬於涉密檔案,您需要獲得授權才能查閱。”
夏離婁看向管理員拿起的一個資料盒,上邊掛了一個小鎖,其余資料盒都是可隨意打開,便問:“怎麽拿到授權?”
“您需要到保密處申請。”管理員在便簽上記錄了涉密檔案的編號和密級,遞給夏離婁。
問明了保密處所在,夏離婁出門左轉,按指引轉了一圈,才找到一間小房間。
這房間有兩重金屬門,一重門開著,門後是一條高腰櫃台,櫃台後是一個小老頭,見有人進來便翻起白眼看。
夏離婁交出便簽和身份牌,道:“打擾了,我需要申請查看涉密的檔案,應該如何辦理?”
老頭接過身份牌,翻看之後從身後一個大金屬櫃子內開鎖,翻找出一本名錄,翻動到其中一頁,查看了一下後問道:“身份口令是什麽?”
“啊?!”夏離婁哪裡知道什麽口令,直接懵住了。
這身份牌是外務侍從拿回來的,當時可沒說有什麽口令的事情,於是試探道:“沒有口令!”
老頭懷疑的看了夏離婁一陣,又問:“你的姓名?”
“薛利.盧爾。”
“有什麽證明你是薛利.盧爾本人嗎?”
這就是異世界的證明我是我的實際體驗吧,夏離婁掏出另外一塊身份牌,道:“這是我的護衛身份牌。”
老頭接過又是一陣細看,拿出另外一本名錄,查詢之後點點頭道:“確實是同一個名字。”然後看了一眼便簽,拿著鑰匙起身打開第二重金屬門。
門內是一個小隔間,夏離婁探頭看去,發現內裡是掛了滿牆的各類鑰匙。老頭挑了一把,出來又慎重的關上金屬門,然後遞過一張單子,道:“將申請記錄單填好。”
夏離婁照著單子已有的記錄,將申請時間、需查閱檔案編號、姓名等寫好,再還給老頭。
老頭對了一遍填寫無誤,
才將鑰匙遞過來。 夏離婁一腦門的尷尬,在西塞塘的時候身份牌一亮就諸事遂意,這裡則似乎管理更嚴格一些。拿著鑰匙返回資料館,管理員見夏離婁回來,將唯一的一份涉密資料盒交給他,其余資料則已經被其放在就近的閱覽桌上。
夏離婁抱著資料盒坐穩當,打開了小鎖,開始查看這一份資料。
看了幾分鍾,夏離婁就有點哭笑不得。這份資料就是記錄的化妝盒的事情,內容和在西塞塘看到的基本一致,只是多了接手日期和送往王城的時間。就是說夏離婁這一番申請這是多此一舉。
將這份資料丟到一邊,夏離婁開始翻閱其它資料。
這十多份資料自然皆是有關王城舊址的研究結論,一頁頁查閱下來,夏離婁總算對這個遺址有了一些認識。
王城名稱蒂薩肯德,這是斯摩塞堪茨立國之後定的名字,當然這個名字在其城池歷史中有相應的因由。這座城池寬泛的講已經存續有兩千多年了,在歷次的神罰中幾經損毀,城址也是多有變動,現在的位置與其最初的建城之地相差了十多千丈。兩千年的古城,自然留下了大量的古跡,但挨過幾次神罰,不少遺產也是被掩埋在塵埃中。
歷來就有不少探險者及學者不停對舊蒂薩肯德探索和考查,結合有幸留存下來的史書和文獻,足以證明這座古城在文化和血脈上的連續性。但因為發掘手段的落後,雖然有大量的文物出土,但對遺址的探索也一直沒有完全結束。
也因為有詳實的記載和可靠的推論,這個古城遺址在探險者工會內被歸於純考古性質的事項,所以其資料都是公開的。從這些研究結論中就能看出,其中提及了不少被引用的史料和結論,或許在其它藏書館之類的有更詳盡的文獻。
不過這些夏離婁就不關心了,哪有什麽精力再去專門研究這些史料,他又拿過有關化妝盒的檔案,再三翻看比對之後,沒有找到關於化妝盒陪葬的墓葬主人的信息。
歎了口氣之後,夏離婁收拾好資料,起身與管理員打了聲招呼,就此離開。
關於墓葬,目前僅可以確認是新近發掘的,因為是王城那邊的事項,所以這裡沒有相關資料也是正常。或許對墓葬的探索研究深入之後,相關資料這裡也會收錄,只是現在還屬於邊角料。
很有可能有專業的歷史學者,對王城舊址及各個歷史階段的事件和人物有所了解,但這些人十有八九是在蒂薩肯德,這就讓夏離婁產生了前往王城的念頭。不過這事還得好好思量和計劃,盲目的去到王城,沒有人引見,夏離婁想找某一位歷史學者那是完全沒門兒。
驅車回到住所,兩名留守的侍從忙前忙後的服侍,夏離婁放空腦子休息了一陣,又再備車出門,到了艾爾核心團隊聚會的時間了。
馬車穿過街道,透過車窗夏離婁看著街面的景象,一窗之隔,讓車廂內外猶如兩個世界。
臨近古堡的道路夏離婁很喜歡,這種林蔭遮掩的直道,特別是在夜間隱約的路燈下,一路無人,唯獨自己前行。即使是人為造景,也能讓他感到心安,或許是因為沒有岔路,即使沿路再顯得晦澀和模糊,也能切實直達目的地。
古堡前有一輛馬車正被驅使往車篷而去,夏離婁下車觀望,那車子比自己這輛奢華得多,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來這裡尋樂子。這個會所雖然是艾爾集團的聚會之地,但也不會在聚會時拒絕別的顧客上門消費。
夏離婁上了台階進了大門,便有專門的侍從來接引,將其帶到三層的一間套間前。
套間門外有一名專職的侍從接手,打開了房門讓夏離婁進去,入眼是一間極大的客廳,橫豎得有五六丈,躺椅沙發圍繞著中央的矮幾,矮幾上有水果拚盤和糕點,正對大門的壁爐邊上是裡進的走廊,另一邊則是門廊敞開的陽台。沙發後是雕琢精細的酒櫃,酒櫃旁邊則是餐廳及開放式的簡易廚房。
已經有人先行在此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