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星”
晴明以靈力畫出五芒星結界,將之散開分到鬼使黑白身上。
鬼使黑白二人覺得自身的力量好像好像提升了不少。
這時候,在一旁的老婦人用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座敷童子,又是一聲非人的叫聲。
然後從手上招出兩個黑色的惡鬼,直接像座敷童子打了過去。
完全不顧晴明他們三人。
鬼使黑直接一鐮刀斬過去,就把惡鬼打成霧狀,鬼使白一招手,便把惡鬼吸入了他的招魂幡內。
老婦人無意識的大聲嘶吼著,漸漸地變得無聲,身體開始劇烈的抽動著。
突然間,老婦人劇烈抽動的身子,停止了下來,一個惡鬼從張的大大的口中鑽了出來。
然後就是一群翻湧而出,好像是開閘放水一般。
那數不盡的惡鬼向座敷童子衝去,就好像是洪水一般,尖叫哀鳴的樣子令人本能的恐懼。
晴明在惡鬼衝出來的時候,就放出了言靈・守,不過也支撐不了多久,就瀕臨破碎了。
“你是真的惹毛我了!”
鬼使黑大吼一聲,全身迸發出駭人的靈力,手中的鐮刀散發出詭異的紅光,縱身一躍!
“索命!”
一道道鐮刀的殘像在每個惡鬼的面前出現,隨著這一道道鐮刀的殘像之後,所有的惡鬼都裂成兩半,然後“紜鋇囊簧⒊裳濤磣礎
“魂狩!”
鬼使白將手中的招魂幡往天上一揚,將變成霧狀的惡鬼全都吸入幡內,然後往地上一插。
地面上即刻蔓延出漆黑如墨的裂紋形,一直蔓延到老婦人的腳下,並擴散開來。
擴散開來的黑幕中又出現了之前被老婦人召喚出來的惡鬼,不過這一次惡鬼是將老婦人緊緊的束縛住。
“沒想到...母親竟然會對我放出惡鬼。”
座敷童子到現在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為了續命而吞噬的小妖怪,看來可不止一隻兩隻啊。”
鬼使黑看著鬼使白手中招魂幡那深重的靈魂,說道。
“那具身軀,因為殘害了太多生命,已經失控了。”
說著,鬼使白就走上前去,將一隻白淨的手貼在老婦人那腐朽的額頭上。
往上一提,從中抽出來一個淡綠色的半透明人形。
“啊...你對我的母親做了什麽?”
座敷童子看著鬼使白驚呼一聲。
這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道聲音。
“夠了,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哦,我可愛的孩子。”
“這,這聲音是!”
座敷童子瞪大了眼睛,用一種期望的眼神在看著老婦人。
“我用我的力量,除去了一半的妖魂,現在你可以和你母親對話了。”鬼使白說著,退到鬼使黑身邊,將其從座敷童子旁,拉到晴明那裡去。
老婦人開口了。
“我知道你想為我續命,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真正的孩子。
你這麽長時間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我已經很感激你了,謝謝你,我的孩子。”
座敷童子看著老婦人,聽她說完這番話早已淚流滿面。
“母親...我...我!”
“對不起。我沒能遵守我的諾言,一直陪伴著你,守護著你。”老婦人又說道。
“不不...比起這個,母親的付出才是......
母親把我......把我這個別人家的孩子,
當作自己真正的孩子一樣養育,我真的很開心。” 座敷童子一邊抽著鼻子,一邊模糊不清的說道,嘴角還揚起了笑容,但淚水還是在不停地流淌。
“......你雖然,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但,你也是我的孩子啊。能遇見你,我真的,一直,一直感到很幸福啊。”
“母,母親......嗚嗚嗚嗚。”座敷童子終於失聲大哭起來。
“......這樣也不錯嘛,你的母親,也一直在好好的看著你。”鬼使黑走過來安慰著座敷童子。
“而且,老夫人最後也說「已經足夠了」。
帶著那副軀體,留在這世界上,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啊。”鬼使白也說道。
“座敷童子,如果你也愛著你的母親的話。就目送他們把你的母親送到冥界去吧。”晴明用一種溫柔的語氣對著座敷童子說道。
座敷童子擦著自己的淚水,已經停止了哭泣。點點頭,也算是答應了晴明這個想法。
“啊...啊啊啊。”
老婦人的身軀在不斷的折磨著老婦人,使她發出這無意義的訖語。
“座敷童子,差不多也該把你母親從妖化的痛苦中解放出來了吧。”鬼使黑看著老婦人說道。
“雖然一個人很辛苦,但現在你心中有她在一起的美好回憶,所以放心,沒事的。”鬼使白說著。
“...如果你還覺得寂寞的話,就到我家來吧。
小白,神樂,犬神還有照列,都會和你好好相處的。
雖然我們無法代替你母親的位置,但我們也能成為你的友人。
怎麽樣?座敷童子。”
晴明說道。
“......一直以來,是我錯了。
我太任性了,沒有考慮母親的感受......想著母親一直活下去。”
座敷童子說著,又流下了淚水。
“......在最後的離別時,再喊一聲「母親」吧。”晴明蹲下身,擦去了座敷童子臉上的淚水,輕聲地對座敷童子說。
“......母,母親。”
她好像隱約之間,又聽到那熟悉的一聲應答聲。
鬼使白從天靈蓋中抽出了老夫人的靈魂,鬼使黑一把將其根斬斷。
“那麽,晴明大人,我們就把老夫人的靈魂帶回冥界了。”鬼使白向晴明鞠了一躬。
“受你照顧了,能再見的話再好好聊聊吧,座敷童子。”鬼使黑對著座敷童子說道。
“...和我嗎?”她心中好像有一些疑惑。
“你的那份孤獨和寂寞,沒有人比我們更能體會。”鬼使黑笑了笑,對著座敷童子說道。
“雖然我對你的那份悲痛,無法感同身受。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講,我也是被人從孤獨拯救了出來。”鬼使白說道。
“啊?你這話什麽意思?”鬼使黑對著鬼使白說道。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感覺無聊。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意思。
不好意思,我們在這邊待太久了......那麽告辭了。”
鬼使白拉著好像還想要說些什麽的鬼使黑,從空中撕開一條裂縫,鑽了進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