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無疑問是個天才,這點我不得不承認,所以他能和眾多的妖怪結締式神而不會崩潰,所以那兩個應該也是他的式神。”
花開院封嗣坐在椅子上,看著明明和自己結為式神關系的照列,感覺她就是放縱自由的,好像自己一點兒都不能夠命令她的樣子。
不過即使是有這個手段,也最好不要去用。
別人不理解,不清楚,而他可是知道的,如果身為大妖怪能夠如此輕易的聽從自己的話,那反而就奇怪了。
“那你自己呢。”
照列神色平淡的喝下最後一口粥,將碗放在桌面上看著花開院封嗣。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看過一隻妖怪跟在你的身後。”
花開院封嗣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刀,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小傘本來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碗都差點打翻了。
“你再這樣一驚一乍的,我就把你打一頓,然後踢出去。”
照列抱住差點掉下椅子的小傘,原本小傘從來就沒有享受過這麽好的衣食住行,又感覺自己沒有付出就得到了這一切,或許在某一方面她執著而殘暴,但是她還是那個膽小而想要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傘。
自從到了這裡之後,小傘就一直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甚至都不敢隨意走動,和照列相處在一起才覺得比較安逸的樣子。
雖然說過要找個時間詳談一下,但是昨晚可能有點累了就直接睡著了。
而花開院封嗣也只是看了照列一眼也沒說什麽,接著他就講起了自己的一段經歷。
“從小我就在這裡長大,因為以前的上一任的家主是我的父親,所以我基本上也算得上衣食無憂。
但是,那個家夥的天賦那所有人都只看重他,沒有幾個人能關注到我,就因為他是舉世的天才。
我的天賦很差,作為陰陽師基本上是沒有多大發展空間的,在這方面我永遠都追不上他。
所以我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之中。”
花開院封嗣低著頭,將目光凝視到自己的刀上,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然後自言自語,也不管照列會不會去聽他的話。
“但是有一天我明白了,明白了自己該走哪一條路,所以我就出發了。
拿起了刀,像個武士一樣的去揮砍,揮動著自己的武器去守護自己的信念,去成長,去變得強大。
我拜了師傅,師傅說我在這方面很有天賦,我信了,事實證明,師傅說的也沒錯。
隻用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我就出師告捷,手中的刀也一直沒讓我失望,不斷的砍下一個又一個敵人的頭顱。”
花開院封嗣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撫摸著桌上的那把刀,就好像是在撫摸著他的愛人一樣輕柔。
眼神之中一片溫和。
這恐怕是他最不令人難以親近的時候吧,可惜照列並沒有打算和他交好的念頭,所以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而已。
“我的這一把刀,名為「童切」,至今已斬下數百惡鬼的頭顱,導致這把刀沾上了抹不去的血腥味,一般弱小的妖怪,只要看到這把刀就會瑟瑟發抖。
這就是我的戰功,也代表著我的實力。
但就是這樣的一把好刀在我的力量之下卻拯救不了我想要救的人。”
“為何,對方很強大嗎?”
“強大到令人絕望,如潮水般的妖怪,一波接著一波襲來,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就算是揮刀劈砍,一刀一個妖怪也只是杯水車薪。”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不知道嗎?”
花開院封嗣有些奇怪的看著照列,明明當年那一場背叛與罪惡的戰鬥應該是人盡皆知的才對。
“我被封印了。”
照列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原來如此。”花開院封嗣好像很理解的點了點頭,接著好像又想到了什麽。
看向照列的目光之中出現了一絲愧疚。
“那一場戰鬥是一個不了解「賢者之約」的隱世大妖怪發動的,他帶動了所有好戰的妖怪們入侵人類的村莊,所到之處皆是血流成河。
那是人類和平以來遭受的最大的一場劫難,被我們稱為「出世劫」。”
“所以呢。”照列並不太關心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除非它真的很有價值,否則的話照列又不是這裡的原住民,沒有去經歷體會過,也不想去了解。
“那一場戰鬥,我親眼目睹了兒童被丟到妖怪的血盆大口之中被吞噬,也有弱小婦女向我求助,但是我的能力也只是允許我自保而已。”
花開院封嗣拿起了桌子上的刀並拔出,一股濃烈血腥混合著殺氣在這把刀上傾瀉而出。
“我殺了許多妖怪,但僅僅是因為命令必須要去殺害,我並不為自己而戰。
但是在這一場戰役之中,我無法拯救我想要拯救的人,一直對我很好的老婆婆,許多調皮的可愛的孩子,還有溫柔的她。
我一個都沒救下來。”
凝視著那一把刀,花開運封嗣此時平靜的聲音之中也出現一絲顫抖。
但是他在盡力克制著。
“我愛他們!但我拋棄了他們,所以他們死了,我就要找一個借口去盡量抵消我內心的罪惡感。
我始終是自己而活,為了自己,也必須要為自己去拿起刀,向妖怪們揮下。”
花開院封嗣看向照列,眼神隱約之中也是有一抹殺氣蘊含在其中,那握在他手上的刀也在一瞬間變得十分有殺力。
“我見到的每一個妖怪,無論他們是有沒有害過人,只要沒有人庇護,而且我能戰勝,我就會把它們全都殺死。
即使是你,如果不是你對我有用,在你那個虛弱時候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你給殺了。
即使知道你的遭遇,對你有憐憫之情,我也不會留情。”
花開院封嗣此時死死的盯著照列,看著她。
“雖然你是我唯一一個式神,但同時也是妖怪,我與你的式神契約結束了之後,我也會盡可能的去殺了你。”
“呵呵,拭目以待吧。”
照列諷刺性的笑了笑,看著花開院封嗣的眼神裡只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