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大概明白你的計劃了。”
玉藻前微微拂去華麗衣服上根本就沒有的塵埃,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俯視著小巧的八雲紫。
“由於這塊冰晶是統皇通過自身的能力製造出來的,所以可以算是統皇直屬的物品,所以你要找我就是為了利用我的力量將全部死去之妖的力量注入到其內吧。”
玉藻前微微垂下了眼簾,將那一雙透徹的眼睛封閉住了,讓人看不見也就無法猜測她那複雜的話語之中到底有著什麽情緒。
“這樣不好嗎?”
八雲紫輕笑著,在她的身後緩緩的裂開一道間隙,而她整個人也很放松的倒下,故作慵懶的注視著眼前的這一位極其強大的大妖怪。
“呵,很好,怎麽會不好呢?”
玉藻前發出了清脆的笑聲,踩著木屐發出了那獨有的碰撞之聲,轉過身慢慢一步一步的走著。
“可能從龍神那裡取得勝利的希望增大,老實說我高興的不得了,但我高興的不是因為自己能夠再活個幾萬年,而是有像你這樣的狡詐之輩能夠讓妖怪繼續的生存下去。”
“玉藻前大人居然說我是狡詐之輩,我可是有點傷心呢。”
八雲紫聽到玉藻前的這些話並不感到任何的意外,還目視著玉藻前一步一步的走向這「狐夢之鄉」中,那橫跨過一條溪流的紅色橋梁。
“你沒必要說這些話,我能看穿你所有的謊言,所以你還是直白一點的好。”
玉藻前踏上了那紅色的橋梁,木頭與木頭碰撞之間發出的那一種悅耳的響音,在不斷的敲擊著八雲紫的心臟。
“這算是警告嗎?”
八雲紫手攀沿上了自己心臟之處,臉上的笑容漸漸苦澀。
“差不多吧。”
玉藻前走到了橋梁的正中間,轉過身來看著在原地不動的八雲紫。
“說說你手上那一個冰晶是怎麽來的吧。”
“那麽你答應我咯。”
戈登!
玉藻前並沒有回答八雲紫的話,回應的只是木屐與橋梁之間的碰撞發出的聲音。
而就這麽一抬腳又放下的動作之中,八雲紫的心臟受到了猛烈的衝擊,她的嘴角慢慢的溢出一絲鮮血。
「狐夢之鄉」中,想察覺的,體會的,全都是虛假的,而那假的,不相關的全都被當作真的,就比如這腳步聲,八雲紫就把它當做了心臟的跳動一樣。
無法抗拒,純粹強大的力量已經主宰了整個身體。
“說出你的回答。”
玉藻前淡淡的說道。
“好吧,這是從河邊這一個不相關的小妖怪身上拿到的,好像是叫什麽金魚姬吧。”
八雲紫雖然受到了攻擊,但是這種小傷也沒什麽,況且她還需要玉藻前的幫助,所以翻臉是不可能翻臉的,打又打不過,只能夠順從的告訴她而已。
“金魚姬……荒川之主好像提到過這麽一個妖怪呢……”
玉藻前低下頭,思索了片刻,然後又抬起頭來看著八雲紫這樣說。
“那個小妖怪,你最好不要去動她,荒川之主好像對她蠻在意的。”
“什麽?荒川之主居然還會在意這麽一個小妖怪嗎?”
八雲紫有些意外,因為她是了解荒川之主這麽一位大妖怪的個性的,簡單來說的話,就只有三個字。
威嚴滿滿!
平時給人一種無比威嚴的感覺,掌管著碩大的荒川,面對人類的話雖然不會自主攻擊,但是心裡還是十分厭惡的。
所以他對於人類有一種特殊的叫法。
愚蠢的人類。
要知道其他妖怪都是叫渣滓,肉食,從來不把人類擺在和自己同一個平面上,而他雖然稱為愚蠢的人類,但是已經端平的態度,只是嘲笑他們愚蠢而已。
如果當當對於荒川來說,荒川之主是一位非常好的統治者。
“每一個妖怪都有自己的獨特的性格,不能單單的從一方面去看待。那麽,你打算怎麽將那一個冰晶送還給統皇。”
玉藻前雖然不參與進陰謀之中,純粹的是當行動派,可誰都沒有懷疑過玉藻前的頭腦。
而她現在也僅僅是當做興趣,想要聽一聽八雲紫是怎麽解決這些事情的。
“當然是在重新拿給那個小妖怪了,你可別說我不謹慎,就能拿這麽一個小妖怪的東西,我都是在半夜偷偷的摸過去拿的,所以這個小妖怪現在應該是單純的認為自己把東西給搞丟了而已吧,只要再偷偷的再拿回去事情就ok了。
那個小妖怪那簡單的頭腦是不會想到這些的,她只會高興自己的東西又回來而已。”
八雲紫說著也站了起來,將桌子上的那一塊冰晶拿起,然後將手一揮,拋向了玉藻前。
“拿著吧,你可別說我說了那麽多之後還是不同意我的計劃。”
那一顆冰晶旋轉著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聲音向著玉藻前衝刺而去。
“怎麽會呢。”
玉藻前眼也不抬,手也不動,就在那一個冰晶即將碰到之際,一道無形的能量將這顆冰晶給攔了起來,擋在了面前。
那冰晶好像是陷入了無比粘稠的液體一樣,在空氣中艱難的蠕動著,慢慢的落到了玉藻前的手心。
“我只是在想著該怎麽樣殺死他比較好。”
…………
〖多多良小傘代表的是唐紙傘妖〗
…………
“這,這裡是哪裡呀?”
小傘看著周圍那非常之多的人類在四處行走著,並且相當大的一部分在注視著她們並且低頭私語。
內心不自覺的湧起了恐懼之情。
只能夠緊緊的抱住照列伸給她的一隻手,然後將目光盡量的遮住。
幾乎整個人都快要貼在照列的身上了。
“這裡是人類京都平安京,像你這種小妖怪如果不是害人的那一種,還是可以進來的吧。”
花開院封嗣看著小傘那一步害怕的模樣,很罕見的以一種不太銳利的語氣向她解釋。
可小傘還是被他嚇住了一樣,根本就不敢再說一句話。
“你嚇到她了。”
“你還嚇到周圍的百姓了呢。”
花開院封嗣皺著眉頭,對著照列說。
“頭上的犄角,手上的冰刺,還有衣服上那冰塊還有霜雪,讓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一個妖怪。”
“我本來就是妖怪,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大了!你應該可以收起來的吧?給我收起來!”
“我拒絕。”
照列四顧著周圍那臉上明顯有懼怕神情的人類,心裡並沒有出現什麽波動,還用那平淡的語氣拒絕了這一位明面上是她主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