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行燈這麽一來,大妖怪的身份直接解決掉,她所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照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看著房間的一切,歎了口氣。
“將為了不被人類追殺而去做的事情直接轉變為告誡,本來我以為她會是客客氣氣的上訪,沒想到她比我想得更加聰明。”
“算了,反正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不需要跟她計較。”
照列並不擔心青行燈有任何的危險,擔心的是自己該如何走下一步路,因為青行燈所來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借助尋找照列的由頭,來到這花開院家之中,依靠著花開院家的隻言片語,得出了自己在這個家裡面的局勢。
便以另一種強有力的行為直接證明了照列就是大妖怪,哄抬了照列,並且在恰當的時機告訴了花開院家家主。
還裝出一副好心來告訴你的樣子。
這樣的話,她名利兩得,又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而照列呢?
不僅被她小小的計謀給算計到了,還深陷在這幾天之後就要發生戰爭的城都之中。
雖然照列很強,沒錯。
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比她更強的,將其殺害。
至於現在這個式神契約,也完全不用擔心,青行燈對花開院家的式神契約早有了解,花開院家的式神契約是比肉體束縛還要高一等級的靈魂契定。
也就是說契約所綁定的不是照列自己的身體,也是這個身體的靈魂。
也就是一之瀨夜殺行,如果是肉體束縛的話,那可能現在就完全進行不下去了。
但這樣想想,好像也挺對不起她,當初原本是看她戰力不錯,打算讓他加入到自己的隊伍,雖然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
不過她也不是好好的發揮了作用了嗎?如果,照列說的是如果,如果一之瀨夜殺行能夠回來的話,照列可能也會好好的補償她吧。
“那個,其實小傘我也是有幾百歲的喲,但是我並不是老妖怪呢……”
小傘一直默默的跟在照列的身後,聽到照列的話,不由的說了一句,可聲音越到後面越小。
“你並不是,你在我看來可是非常的活潑可愛哦。”
照列伸出手去揉揉小傘的頭,藍色的頭髮松散著,非常柔軟,而小傘也低下頭接受著這久違的撫摸。
“可愛嗎?”
小傘將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口罩之上,那下面是一道猙獰的傷疤,至今還有痛感。
“很可愛的,不要再去理它了,你在我的眼中無論如何都是那麽可愛。”
照列伸出手去,抓住那小傘撫摸著臉頰的手,兩隻白皙細嫩的手重疊在一起。小傘看著雙方彼此握住的手,臉上那隨時隨地都在散發著灼熱的痛感的地方似乎也沒那麽痛了。
自從那天臉被那銳利的風刃刮開之後,每天夜裡臉上的傷疤總是會痛得令人崩潰,沒有任何藥品來進行減輕傷痛,或者是來治療,只有小傘采集了一些藥草,磨碎之後敷在上面而已。
她並不敢告訴照列,因為告訴了照列,照列就絕對會為了她的臉而去弄來藥品,可在妖怪生活的地方,哪裡有藥,只有人類的村子裡面有。
那裡,絕對絕對不能去,絕對。
不過也幸好小傘忍耐力足夠強大,死命咬著牙,不發出一點聲音,通過路上撿的野草藥給予的那麽一丁點療效還有自己本身妖怪的體質,就這麽一直撐到現在。
傷口化膿,結痂,一直到現在算是很好的了。
至少不會輕輕的碰一下就痛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不過,只要照列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就會異常的強大,從未想到過的堅持,自己都驚訝的忍耐力。
這些都是照列所給予自己的。
所以說呀。
“不要離開我哦。”
“當然。”
照列很輕松的就回答了小傘的這句話,卻不能夠看見小傘口罩下的那猙獰無比的傷口,旁邊的嘴角微微的抬起。
那異色雙瞳看著照列也微微的變得陰暗了下來。
………………
〖毀容是一種羈絆,斷手也是。
只要懷有愧疚之心,依賴之感。
就會想去做出一些補償他的事情。
並且由開朗變得陰沉,自信心也會崩潰。
由這種最初級的羈絆所組成的隊伍,到最後也會逐漸潰散。〗
………………
“進行的怎麽樣了?”
萃香手上提著個酒葫蘆醉醺醺的向八雲紫走了過來。
“你認為呢?”
“也是,你怎麽會出錯呢?”
八雲紫輕笑著,抬起了手中的折扇,遮住了半張美麗的臉龐。
“幽幽子,你也在呀。”
伊吹萃香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那酒葫蘆之中的酒,好像永遠都不會飲盡的樣子。
“是呀,本來是吃飽了的,但是紫說要帶我出來逛逛,消化一下,我也就出來了。”
“我認為你用不著消化。”
“討厭啦,小萃香~”
西行寺幽幽子從空中透出那虛幻的身影,慢慢的凝實之後落到了地面上,頭上戴著的睡帽,上面還有標志性的靈魂三角布,淡淡的藍色衣服突出柔軟的感覺。
不過最近引人注目的還是她胸前碩大,雖然被衣服緊緊的包裹住,不過卻也更加凸顯了。
“雖然鬼總是實話實說,但是有些事情盡量不要說出口,就不要說出口喔。”
八雲紫似乎非常呵護著幽幽子,萃香這一句基本上無傷大雅的話,卻遭到了她明面上的威脅。
“知道了,和你在一起,我自己都學會了鬼族欺騙人的方法。”
“會嗎?而且我好像沒教過你哦。”
“把真話說的跟假話一樣,說一句留一句,還有斷章取義,雖然我不會欺騙人,但是人總是會欺騙自己的。”
萃香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坐了下來,搖動著她那酒葫蘆,並且從中發出水晃動的聲音。
“那麽玉藻前在哪裡?”
萃香看向了八雲紫,並且詢問著她。
“魑魅魍魎之主攻城之日,她自會出現。”
“我可先告訴你一句,無論如何,只要她那天沒有出現,我就立刻跑路。”萃香打了一個酒嗝,雖然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可她腦子從來都是清醒無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