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在青行燈和萃香說話的時候,在她們面前的照列在從體內尾部伸出那三根巨大的節狀觸手之後就一直趴在那裡痛苦的彎曲著身體在地上顫抖著。
照列的全身都在痛,痛的就像是活生生的撕開他的肉,拆開他的骨。
疼痛使照列透過另一種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來分散這疼痛,那就製造另一股疼痛!
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舉動,照列現在已經可以說是沒有意識了,只是在憑著本能的去做,將頭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雙手也大力磨擦著地面,皮給磨沒了後摩擦著肉,頭砸破了皮也還在繼續砸。
直到他右手幾乎可以是體無完膚,皮開肉綻,而額頭就是在不斷的冒著鮮血,甚至還能看到一抹駭人的白色。
他還是在繼續的自殘著。
如此熟練,又是靠著本能,不知道他這種事情做過多少回了。
“這麽快就開始融合了嗎。”萃香用著冷冷的眼神看著照列。“哼,他也就這個強。”
“青行燈,先別動手。”
青行燈看著一反常態的萃香,感覺她現在的樣子有點陰沉,而且之前她還感覺到萃香的殺氣突然間就爆發出來,然後又死命的被她壓製下去。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無比仇恨的東西一樣。
她很奇怪。
她現在很奇怪。
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開始青行燈還是優繼的時候遇到時一樣,散發著無比濃重的低氣壓。
不過那時候她是拿著酒葫蘆喝著酒,身上還全都是血,正抓著一條與她身體呈懸殊對比的一隻巨大的手臂揮舞著,臉上露著了詭異且無比瘋狂的笑容。
但是現在呢,完全不一樣,沒有血,她現在也沒有在喝酒,更沒有露出笑容。
但青行燈卻總感覺比一開始見到她時還要恐怖,說不出來的為什麽。
野獸也開始隱藏了。
“好的。”青行燈本來也沒必要反對,反正自己是過來幫她忙的。
然後就看著照列瘋狂的自殘行為看了有一會兒,然後就發現了照列身上那些受傷的地方開始冒起了淡淡的白霧,照列自殘的行為也隨著這白霧的冒起開始漸漸地緩和了下來。
然後照列的手就開始了飛速的愈合,白霧散去之後,照列的手就像之前一樣完好如初,頭上的傷口也是一樣,就連之前被山童所傷到後砸到地上所受的傷也一並消失了。
突然之間照列的頭猛然抬起看著青行燈和萃香,然後就看見他的一隻左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而眼白已經變成了黑色,在眼角還蔓延開幾道像是裂縫一樣的紅色條紋,不過瞳孔之間並沒有焦距。
他現在還是沒有意識。
照列抬起頭用著一紅一黑的眼睛看著青行燈和萃香,然後就立刻躍身而上,靠著那幾條觸手直接的就彈射到那冰柱上。
一接觸到冰柱的時候寒冰立刻蔓延至全身,在表層凍住了照列,然後那冰就開始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這難道是,不會吧,現在就開發出來了嗎?
不可能呐,他現在應該沒是沒有意識的才對,靠人類的本能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除非,除非他是有專門逼自己弄過的。但是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萃香看著照列做出這一步的時候都有些呆住了,因為在上個位面中的“照列”可沒有開發的這麽快呀,就好像是剛得到了飛機,就馬上起飛還很流暢的一樣。
完全就不按常理來呀。
下一刻,覆蓋在照列身上的冰突然全部碎掉,露出了血紅色冰面下照列的樣子:生長在頭上的晶瑩剔透的犄角又一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就變成了血紅色,而且更加長,也有了一定的彎曲,身上大致都和以前妖化的形態相同,只不過是都染上了血紅色,而且冰爪也變得小了一些,變的有著更加的流暢性,怎麽說呢,變得不那麽粗礦了吧,而是更加的柔和了一些。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身後的三條節狀的銳利的觸手,在每一條的兩邊都蔓延著一條的冰在上面,而且表面已經附上了一層又一層的冰在其表層,黑色的觸手顏色也好像變得冰藍了,正牢牢的扎在冰柱上。
“變得有點麻煩了呢,算啦,跟你玩玩吧。
呵呵。”
我是專屬於照列的分割線
照列的母親去世很多年了
然而在照列小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和媽媽在一起,總是像一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媽媽的後面,因為和媽媽在一起的照列感到很有安全感。
有一天,和媽媽一起出去的照列和常一樣,跟在媽媽的屁股後面,右手幫媽媽提著袋子,左手拿著媽媽給他的“酬勞”,一瓶牛奶。
媽媽很是溺愛小照列,也很愛家裡人,再過幾天,就是小照列姐姐的生日了,媽媽想要買些東西慶祝一下,問小照列喜歡吃什麽,要買什麽來吃才好。
照列不怎麽說話,更多的是在聆聽媽媽的話,然後小聲的“嗯”一聲。小照列沒有什麽不喜歡吃的, 只要是媽媽做的,照列都喜歡吃。沒有為什麽。
夜晚的路也可以走的很享受,草叢中微微蟲嗚,忽而迎面吹來的晚風,剛上樹梢的月兒,還有夜裡獨有的空氣。一切都那麽清新自然。
砸下去!!!
腦海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小照列心頭猛的一抖,耳邊好像有蜜蜂一樣嗡嗡作響。
給我用力砸下去!
他心頭好像有一個人,在小照列耳邊低語,話語中仿佛充滿著無窮魔力。
砸下去!給我用力砸下去!用手中的東西砸!用牙齒咬!用手!用腳!給我弄壞她!
仿佛魔鬼,一直在將瘋狂的想法灌輸給小照列。
鼓動,引誘,腦子中的字句如草原一樣被煽風點火一般漫開。
機械性地一直跟媽媽後面,手心出汗,眼神直愣愣的,而那心中那回響,卻從未消失。
眼中其它景物逐漸模糊,只有媽媽的身影依舊清晰。
快!快快快!!!
幾次抬手都飯馬上壓了下去
身體非常不安定
呼吸也逐漸變粗
“垃圾!”這次不同於那一股聲音,好像是另一股聲音岀的聲,但小照列並沒有聽到,只聽到那個聲音一直重複著之前的話。
一聲又一聲,在心頭回響卻又無法避免,只是一句又一句的跟小照列說。
掙扎!掙扎!掙扎!
小照列一直在掙扎中,並且不斷抗拒。
內心十分壓抑。
喉嚨好像有異物。
腦中變得空白一片。
手,也緩緩的抬起……